第256章 太子的瘋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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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麼意思?”運糧官略顯侷促的眼珠對上了翼綏元的雙目。

“你知不知道,襲擊朝廷命官,這可是株連九族的大罪!”他色厲內荏地說道。

“在下區區一介戴罪之身,何來九族這一說……況且,我只是想讓大人睡那麼幾天而已。”翼綏元眼神眯起,毫不退縮。

他就是這樣的人。

在事情發生前,或許會考慮諸多問題。

但當真正需要面對時,也會放開一切,全力以赴,背水一戰。

翼綏元很清楚,如果想要離開這裡,這是他唯一的機會。

既然如此,還有什麼好怕的?

“好膽!”運糧官手裡出現一柄彎刀。“看來我得替冬臨城的主官好好管教你一下了!”

話音剛落,他腳下往前踏出一步。

一聲輕響下,他身影消失,躬身化為黑影衝向翼綏元。

黑影順著牆面疾馳,飛射,扭曲,直到翼綏元身前。

幾丈距離,幾乎就是剎那一瞬。

運糧官竟然也是一位登階高手!

不過,這也不難猜測,畢竟一路上千難萬險,時不時還有賊人劫道,如果運糧官沒有點本事,那才不正常。

誰料,翼綏元卻早已全神貫注。

他收起短刀,抬手,雙臂合攏。

噹!

短刀被夾住在雙掌之間,堅硬的手掌硬生生從側面,將彎刀卡住。

兩人同時一頓,抬腿。

兩個膝蓋對撞一起,發出悶響。

但不等運糧官回氣,翼綏元另一隻手忽地從側面抓向他太陽穴。

見此,運糧官急忙閃避。

砰!

手爪刺入牆面,宛如尖刺刺入豆腐。

兩人接連交手,翼綏元一開始便節節爆發,很快就令運糧官陷入了下風。

但運糧官時不時利用短時間內的爆發速度,倒是也能勉強抗住翼綏元的速度力量。

兩人交手的速度太快,宛如道道幻影在騰挪。

巷子內,翼綏元手中的斷刃宛如毒牙,不斷落空,刺入牆面,砸出一塊塊碎牆。

運糧官時不時回擊,但明顯越來越慢,落入下風。

他已經很難再堅持下去。

“那邊什麼聲音?”興許是兩人交手的聲音太大,已經吸引了一些人的注意,明顯有一些腳步聲正在往這邊趕來。

當即翼綏元不再猶豫,下手出力猛增。

一招黑蟒纏身,身體宛如無骨般彎曲。

眨眼間,他人已經從側面一閃,反手一刀狠狠刺向運糧官後背。

噗!

就在運糧官吃痛,下意識般準備張嘴,大聲叫喊的時候。

砰!

翼綏元當下狠狠一個肘擊,砸在他的後脖頸上,將他一下子就給打暈了過去。

“什麼人都沒有啊?”等到那些人來這裡之後,除了發現巷道里面一片狼藉之外,什麼都沒有發現。

翌日,等天光剛剛破曉的時候,一個全身都裹在大襖裡的人駕著一輛運糧車,後面的車頭連在前面一輛車尾上。

轟隆隆!

冬臨城緊閉的大門緩緩敞開,相比於警戒程度較高的北門,南門這一帶的警戒相對沒那麼嚴重。

翼綏元很容易地就出了城,一節車廂的臺子被輕輕開啟,裡面露出了一雙清澈單純的眼眸。

“這就是爹爹說的遊戲嗎?捉迷藏,讓那些壞人找不到我們……”

伴隨著運糧車的緩緩遠離,冬臨城的南城樓之上出現了三道身影。

“確定咱們要知情不報嗎?”皇甫彰問道。

出現在城樓上的自然就是皇甫彰、東方元武和劉長意三人。

“嗯。”東方元武點了點頭道:“如果我猜的不錯,他肯定是一路向南去往蓬萊了。”

“蓬萊?”

皇甫彰和劉長意相視一眼,異口同聲道:“他去找歐陽汐了!”

東方元武點了點頭,道:“據我這段時間的瞭解,四靈家族四大支脈中,白虎支脈由於當時反抗得最為激烈,所以幾乎絕跡,朱雀支脈大部被遷移到了這裡,玄武支脈目前不知去向,而青龍支脈……”

“青龍支脈目前在炎桓道,其中的主事者應該是一個叫做童淵的人,我和他交過手!”劉長意接著道。

“不知等我們回到帝都的時候,帝都還會和以前一樣嗎?”皇甫彰望著雲層密佈的天空,喃喃自語道。

其餘二人聞言,皆默然不語。

“也罷!”皇甫彰和他們說道:“咱們不去想這些事情,等武玄大將軍再次開拔的時候,我就再次隨軍出征!”

皇甫彰還記得臨行前,華妃對他說的一些話,他想要做出一番成績,窩在這冬臨城是肯定不行的!

東方元武和劉長意也正有此意。

尤其是東方元武,在額頭上那隻詭異的黑色甲蟲的助力下,實力日漸增長,很快就要突破到八階,他希望可以去找桓烏國的左谷蠡王一雪前恥!

帝都。

梁王皇甫覺撥動書桌上的一方印璽,伴隨著一陣輕微的顫動,書房的牆壁露出了一道暗格。

他看著裡面的空白牌位,眼神忽的變得飄忽,一句話都沒有說。

“母妃,母妃!”小公主皇甫鈺蹦蹦跳跳地跑了過來,一把撲到了華妃的懷裡。

“怎麼了呀,小丫頭?”華妃寵溺地摸了摸皇甫鈺的頭。

皇甫鈺撒嬌似地說道:“咋麼啦,沒什麼事情就不能來找母妃嗎?”

“真的?”華妃明顯有些不相信。

“當然是真的了!”皇甫鈺真心實意地說道:“不知道為什麼,我這個心裡頭最近總是有點慌,似乎有什麼事情要發生似的,有些害怕!”

華妃聞言,一頓,旋即就把自己的女兒緊緊地抱住,說道:“別怕,哪怕天塌下來了,母妃也在你身邊。”

“嗯,嘻嘻!”

東宮。

太子皇甫睿和晉王皇甫邦正在密議。

“夏鴻那個老東西叛變了,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歐陽汐那個四靈餘孽的勢力越來越龐大,他的實力也越來越強,不能再等下去了,再等,就是坐以待斃!”皇甫睿面目猙獰,原本白淨的面龐此時如同惡鬼。

“殿下打算怎麼做,無論如何,我都會支援你!”皇甫邦拱手道。

“讓暗雀的所有人傾巢而出吧。”

“什麼?”皇甫邦大驚失色道:“讓暗雀的所有人傾巢而出,殿下的意思是大驪各處所有暗雀全部出動?”

“嗯。”

皇甫睿點了點頭,道:“原本暗雀成立的目的,就是為了儘可能地搜刮遺落在民間的四靈家族餘孽供以煉製血靈丹,可是現在夏鴻消失了,血靈丹的煉製也沒有了下文,再者隨著計劃一次次地失敗,暗雀已經沒有存在的必要了,不如就讓他們最後再為孤貢獻一次餘熱!”

“可是……”

聽到這裡,皇甫邦不由說道:“歐陽汐實力極強,就連地王境的徐封贇和鄧龍溪也被他輕而易舉地誅殺,而且最可怕的是此人的實力提升極為迅速,簡直是超脫了常理,我們根本不知道他現在的實力究竟到了何種境界!所以暗雀這麼多人傾巢而出……真的有用嗎?”

砰!

聞言,皇甫睿猛地一拍桌子:“難道四靈家族的血脈真的那麼可怕,可即便是當時四靈家族的族長,都沒有表現出歐陽汐如此恐怖的天賦,而且……血靈丹我們也吃了不少,雖然說也有一些作用,但並沒有達到我們預想中的效果,真是……真是豈有此理!”

直到現在,太子一系還是將歐陽汐表現出來的天賦歸結於他四靈家族的血脈頭上。

“至於你的擔憂根本就是多餘的!”

皇甫睿說道:“暗雀之中地王境及地王境以上這些數得著的強者,全部去給我圍殺歐陽汐,他們都服用過血靈丹,註定和歐陽汐不死不休,所以我們不愁他們不就範!其餘人,人王境為主,登階強者為輔,給我直取蓬萊,將歐陽汐的人馬統統殺光!”

“太子殿下……”

晉王皇甫邦看著眼前擇人而噬的太子,說道:“要不,我們再考慮考慮,暗雀組織畢竟是我們多年以來的心血,萬一有個好歹,一朝傾覆,實在是可惜!再者,太子殿下其實不必過分擔憂,您畢竟是當朝太子,難道歐陽汐還敢登門殺你不成?”

說到這裡,皇甫邦祭出了一道殺手鐧:“況且……這裡是哪裡,這裡是帝都!是東宮!當年給滅亡四靈家族這件事蓋棺論定的,可是當今聖上!難不成,他歐陽汐還想弒君不成?”

聽到這裡,太子皇甫睿的臉色幾經變換,最終還是決定按照原計劃行動,晉王皇甫邦久勸無果的情況下,只能遵從,透過暗哨,向大驪各處的暗雀組織發出命令。

“你們幹什麼?放開我,我要回家!”

“爹、娘,救救我,救救我,我不想死!”

“救命啊!”

無數撕心裂肺的嚎叫倒在了冰冷的刀刃下。

原先,暗雀組織由於歐陽汐的橫空出世,徹底從地上轉到了地下,消除了在各大城池活動過的蹤跡,現在接到命令後,他們竟然喪心病狂地將所有被擄掠來的孩童全部殺死,隨後化整為零地向著蓬萊的方向匯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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