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6章 更可怕的敵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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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庚察覺到龍淵之時還有時間應對,他此時的氣勢雖然在快速衰退,但依舊擁有著堪比亞聖的實力。

精進境後期的力量很難對宗師強者造成威脅,身為亞聖的屈庚自然是不屑一顧,他在起飛的同時一隻羽翼擋住了那杆紅櫻槍的攻擊。

然而讓屈庚沒想到的是,自己引以為傲的堅韌羽翼此時卻像是紙糊的一般瞬間被紅纓槍穿透,他只覺得槍尖無比鋒銳,似乎無物不破。

屈庚怔怔看著自己的胸口,自己的右胸位置是一支帶血的槍頭,龍淵的紅櫻槍直接從身後貫穿了屈庚的身體。

“這…不可能…”屈庚一臉難以置信口中呢喃說道,他的心臟已然破碎,生命力也在快速流逝。

龍淵一擊得手,他面無表情地快速拔槍,同時一腳將屈庚踹向了地面。

屈庚重重摔在地面上,久久沒有起身。

雖然兩支陷陣小隊的計劃出了很多變數,不過最後一擊終於完成。

原本計劃中是由寧擎蒼偷襲屈庚,但大家看到龍淵的實力後還是選中了他,本就為聖人又只是趁亂偷襲,龍淵甚至沒有用出宗師級別的實力。

聖人把握時機的能力極強,龍淵一直在附近等候時機,沒有真正出手,出手便是雷霆一擊。

得手之後,龍淵並沒有戀戰,他一個閃身就不見了蹤跡。

包括嚴藩在內,所有人看到這一幕都十分欣喜,大家的目光都死死盯著躺在地上的屈庚。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擋在了屈庚身前。

呂浮屠焦急說道:“屈將軍,他來了,你怎麼樣?”

屈庚並沒有接話,他只是緩緩從地上爬了起來。

“陷陣營聽令,殺!”嚴藩哪裡會再給二人機會,眾人立刻出手攻向呂浮屠。

呂浮屠發出一聲怒吼,隨後開始抵擋起大家的攻勢,他盡全力將屈庚護在了身後。

陷陣營眾人也快到了極限,再加上剛剛屈庚爆發的風刃攻擊,每個人都或多或少受了傷,大家所能發揮的實力也是十不存一。

呂浮屠卻只是被石墩兒糾纏,他的消耗並不算大。

此消彼長之下,陷陣營一時也無法突破呂浮屠的防禦,他們都滿心焦急,生怕屈庚會緩過來。

就在這時,屈庚終於站直了身體,他的臉色蒼白到了極點,胸前有個肉眼可見的大洞,傷口處血流如注。

這位血神將統領的身形踉蹌,他沒有理會保護自己的呂浮屠,而是抬頭看向天空,那裡有道人影正以十分可怕的速度向這邊趕來。

“人算不如天算…這就是戰場…”屈庚苦澀笑道,隨後他心念一動收起了所有的翅膀,這讓他的臉色稍稍紅潤了一些。

聽到屈庚說話,呂浮屠再次開口道:“屈庚,你怎麼樣?”

屈庚卻是依舊沒有理會呂浮屠,他低下頭看向自己的雙手喃喃自語道:“這個世道生在涼州還真是可悲,殺人與被殺,似乎只有這兩種選擇呢,這些年整個武趙都瘋了…陛下,這就是你想要的嗎?”

話音剛落,屈庚的雙眼就閃爍起了紅光,他的臉上露出了驚恐的表情說道:“你們來了!啊…好疼…放過我吧…我也不想吃你們…”

屈庚彷彿在被什麼東西撕咬,喉嚨中不斷髮出痛苦的哀嚎和求饒之聲,但是他的身體卻完全沒有動靜,看起來十分詭異。

此刻這位曾經呼風喚雨血神將卻只是一個無助的可憐蟲,他的佛眼中的紅光忽明忽暗,身體之中有尖銳的咆哮和嘶吼之聲響起,彷彿在被厲鬼索命。

很快,這位縱橫天空的血神將就化作了一攤血水,異象也隨之消失。

屈庚就這麼死了,在場眾人表情各異。

敵方主帥陣亡,陷陣營戰士們歡欣鼓舞、士氣大增,嚴藩再次下令加緊了對呂浮屠的攻勢,他的目光也不時看向天空,臉上滿是忌憚之色。

血神將們雖然震驚,但他們的表情依舊兇悍,甚至主帥的死更加激發了他們的兇性,出手愈發狠辣。

“血食反噬…沒想到屈庚會落個如此死法…”呂浮屠面露畏懼之色,不過他雖然身處圍攻之中,並沒有如何慌張。

過了片刻,呂浮屠興奮笑道:“哈哈,終於來了!”

遠處的人影終於降臨!

此人生的十分普通,若不是身著武趙將軍鎧甲,他的樣子更像是個年輕村夫。

不過就是這樣一個人卻能憑空飛行,那可是聖人的專屬能力。

“唐虎!”嚴藩立刻認出了這個年輕人,他的眼神十分警惕。

來人正是武趙王手下兩位大將之一的唐虎,這時的唐虎比在三相城中氣勢強橫了太多,舉手投足就擁有著可怕的威能,遠不是屈庚、呂浮屠之流可以媲美的。

唐虎環視四周皺著眉說道:“呂浮屠,區區陷陣營就讓你們如此狼狽?當真有這麼厲害?屈庚哪去了?”

呂浮屠立刻恭敬回答道:“稟報將軍,屈庚已經陣亡,這支陷陣營十分詭異,他們身上各個有項問天的手段護體!”

“哦?是嗎?”唐虎有些驚訝,他隨後抬手伸出一指,一道無形氣勁射向陷陣營眾人,寧擎蒼那支小隊的隊長丁木瞬間被擊中。

面對唐虎一擊,丁木連一絲反抗的機會都沒有,他的胸口被洞穿,隨後轟然倒地,陷陣營黑甲並沒有能保住他的性命,堅韌無比的黑甲此時不堪一擊。

這位將領生時沉默寡言,死去也沒有聲息…

“隊長!”“丁隊長”眾人發出驚呼,這一幕發生的實在太快,大家都來不及反應。

來不及悲傷,嚴藩立刻下令道:“陷陣營所屬,殺唐虎!”

眼看著丁木慘死,陷陣營眾人都滿臉怒容,顧不上危險,大家齊齊向唐虎出手。

唐虎面對眾人的圍攻絲毫沒有驚慌,他面露疑惑之色,隨即質問道:“並沒有什麼手段保護,呂浮屠,你是不是在誆本將!”

呂浮屠面露苦笑道:“將軍,末將哪敢,剛剛戰事慘烈,那人的印記已經沒了…”

只見唐虎輕輕擺手就將衝到身前的陷陣營戰士拍飛出去,這一擊只是隨手為之,像是在驅趕蒼蠅一般,並沒有痛下殺手,似乎對於唐虎來說,驗證項問天的手段比殺敵更為重要。

“哪個身上還有?”唐虎露出不耐煩的神色說道。

呂浮屠聞言立刻面露兇殘之色指向嚴藩說道:“將軍,這是陷陣營的統領嚴藩,他身上還有,快殺了他!”

唐虎轉頭瞪了呂浮屠一眼說道:“你是在教本將做事嗎?”

此時的唐虎無比囂張跋扈,與在趙明衡和齊軒拙面前時判若兩人。

“末將不敢!”呂浮屠不敢直視唐虎的眼睛,他低下頭來說道。

“諒你也不敢!”

唐虎盯著嚴藩說道:“你就是嚴藩?本將好像在哪見過你!”

嚴藩絲毫不懼,他傲然說道:“三相城外,我龍象軍打得你等落荒而逃,你這就不認識本將了?喪家之犬還敢來犬吠!”

“原來是你!如此甚好,沒有了項問天,殺你如屠狗!”唐虎並不惱怒,他看向嚴藩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看來你對殿下那是懼怕的很啊!”嚴藩繼續挑釁道。

“項問天確實很強,不過那時本將並未使出全力,今日陛下賜予血丹,本將才可以盡情出手,就算項問天在此他又能奈我何!”唐虎狂傲說道,不過以他此時的實力確實有狂的資本。

“何須殿下,我等亦可殺你!”嚴藩雖然勢力遠不及唐虎,但言語中並無畏懼。

“不自量力,死吧!”唐虎不屑說道,隨即他再次伸出一指。

無形的氣勁再次出現,這一次直指嚴藩。

“三星銅鈴,守護!”方靈臺咬著牙祭出銅鈴,他竭盡全力也要護得嚴藩周全。

那宛如實質的鈴鐺虛影浮現在嚴藩周圍。

嚴藩也早有準備,他橫刀於胸前做出防禦姿態,接近亞聖強者的內力充斥在刀身之上。

氣勁轉瞬即到,方靈臺拼盡全力施展的守護之力甚至可以抵擋亞聖的攻勢,但面對唐虎的隨手一擊,鈴鐺虛影竟然瞬間潰散。

方靈臺立刻被可怕的力量反噬,他猛地噴出一口鮮血,隨即頹然倒地。

唐虎似乎並不在乎嚴藩的防禦手段,他釋放的無形氣勁不偏不倚地落在嚴藩的戰刀之上。

跟隨嚴藩征戰多年的戰刀並非凡品,雖稱不上神兵利器,但也是出自名匠之手,材質更是十分珍貴。

但就是這樣一把兵器,即便有嚴藩不計代價關注的內力加持,仍然在頃刻間就化為了齏粉。

三星銅鈴的庇護和自身的防禦都沒有擋下唐虎釋放的氣勁,下一刻勁氣即將降臨在嚴藩身上。

危急關頭,嚴藩身上有一道龍吟之聲響起,隨後金色的應龍虛影浮現,正是項問天的守護印記觸發了。

這位陷陣營統領身上的應龍虛影遠比其他人要凝實得多,宛如真龍降臨一般,顯然這是項問天的照顧。

無形勁氣與應龍虛影碰撞在一起,嚴藩只能眼睜睜看著,他握緊了拳頭面露決絕之色。

與此同時,遠在龍象軍中軍大帳中指揮作戰的項問天突然臉色大變,他的身上同樣綻放出金色光芒。

楚寧靖擔憂問道:“項大哥,怎麼了?”

項問天沒有說話,他輕點眉心,一道與守護印記十分相似的應龍印記在他的眉心浮現,這印記比陷陣營戰士們身上的更加精緻,楚寧靖恍惚間甚至可以看到這應龍圖案在緩緩活動,宛如活物一般。

片刻之後,嚴藩身上的應龍虛影破碎,唐虎釋放的氣勁也隨之消散。

雖然守護印記為嚴藩擋下了致命一擊,但恐怖的力道仍然將他擊飛出去,直飛出了數十丈遠他才重重摔在地上,隨後噴出一口鮮血,並沒有能立即起來。

“果然是項問天的手段,竟然能擋下本將的隨手一擊,這大舜世子果然不簡單啊…”唐虎站在原地不禁發出感慨,他說話間表情平靜,不過眼神中開始迸發殺機。

唐虎突然戰意爆發,他冷冷說道:“項問天費盡心思一手打造的陷陣營很強,不過從今天起就不復存在了,都去死吧!”

呂浮屠等一眾血神將聞言都面露猙獰表情,他們在陷陣營手上並沒有討得好去,此時有唐虎撐腰,自然是要復仇的。

嚴藩一直沒有起來,生死未知,陷陣營眾人面面相覷,臉上都露出慌亂神色。

“應龍陷陣營,衝鋒陷陣,有死無生!”於四溟突然發出怒吼,他持刀而立,一臉視死如歸表情。

鄭子洪與於四溟並肩而立,同樣堅定喊道:“衝鋒陷陣,有死無生!”

兩位副統領的喊聲一下穩住了軍心,一聲聲吶喊從四面八方傳來,氣勢震天。

就在唐虎面露不屑之色準備對陷陣營戰士們痛下殺手之時,一柄木劍化作流光朝他刺了過來。

“斜月木劍,鋒銳、極速、破甲、五行相生!”葉方寸站在倒地的方靈臺身邊,他以極快的語速唸叨著。

斜月劍此時就像是真正的仙器一般,散發著五顏六色的光芒,就像是方靈臺一般,葉方寸也用出了自己的最強一擊,論起修為,師兄比師弟還要強上許多,這一擊的威力堪比亞聖。

“有點意思…”唐虎面不改色,當斜月劍以極速飛翔他的時候,這位強者只是伸出兩根手指一夾便擋下了這一擊。

葉方寸全力催動的斜月劍就這樣輕易落在了唐虎手中,他的眼前一黑,險些摔倒。

唐虎將斜月木劍拿在手裡好奇的看了看,隨後雙手一掰想要將木劍掰斷。

“咦?以本將的力量居然無法毀掉這木劍,看來是個好東西,那本將就笑納了!”他發出感嘆隨後將斜月木劍強行收入懷中,任憑葉方寸如何催動都無法收回木劍。

就在嚴藩身上的應龍虛影潰散時,項問天的嘴角溢位一絲鮮血,他面色沉重道:“不好,庸化城有變,武趙軍中有堪比聖人的強者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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