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褻瀆者瓦拉克(1 / 1)
“弗洛伊德神父,您的傷勢不算嚴重,惡魔在摧殘你的精神的同時,也為附身做了準備,強化了你的身體,兩處貫穿傷看上去嚴重,其實都不會影響你的行動。”
艾琳修女仔細的檢查過後,終於放下心來,有些輕鬆的對許延川說道……
而伯克神父則是一臉凝重的翻看著棺材中的事物,那些儀式用的異形人類頭骨和觸感詭異的不知道用什麼油脂製成的蠟燭被他扔在一旁,一堆褻瀆的施法材料被伯克神父隨手碾為齏粉,然後他從最下面抽出了一本封面泛黃的書籍……
“這是什麼?”
許延川捂著腹部的傷口走到了伯克神父的身後,在被關入棺材的那一刻,他就有一種奇怪的感覺,這個位置絕對不是惡魔偶然的選擇,看到棺材下面的這些東西的時候,也證實了許延川的感覺……
“不知道,我只知道這些材料用來佈置什麼褻瀆的儀式,比如……”伯克神父面色複雜的看向來自教廷的高層弗洛伊德神父:“比如惡魔召喚……”
伯克神父轉頭翻開了這本奇怪的書籍,其中畫著無數如同瘋人塗鴉般的插畫,無數蚯蚓般的鬼畫符遍佈在插畫之間,這些唯一好像是文字的圖案似乎記錄著什麼晦澀難懂的知識,許延川和艾琳修女好奇的湊上前檢視……
“您是世界上最偉大的人物,在遙遠的上帝創世之前,只有你才是真正的支配者!黑暗的主宰!疫病戰亂的皇帝!死逝者們永遠的領導!請你聽到我的呼喚而能來到這裡……”
艾琳修女隨口便念出了其上記錄的文字,在伯克神父和許延川震驚的注視下,她淡定的說道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但是我就是認識,這些有關惡魔學的東西……這個儀式直指某位具體的惡魔君王……”她指著那些蚯蚓文,手指緩緩劃過指向一個扭曲的惡魔畫像:“褻瀆者……瓦拉克!”
“那是一位善於予人真知,洞察隱秘的惡魔君王,它庇護所有褻瀆者,敵基督者,大不敬者,也是所有盜竊盜墓,謊言犯罪,挑唆紛爭之舉的庇佑邪神……”伯克神父嚴肅的說道:“來此之前,我翻閱過這間女修道院的歷史檔案,它記載的十分模糊,就好像刻意隱瞞了什麼,只知道這原本是某位領主的城堡,教會以異教信仰的名義攻佔了這裡,之後便有了這間修道院,傳聞為了鎮壓邪祟,教會將聖物‘基督之血’留在了這裡。想來,當初是高層發現了此間領主的惡魔召喚儀式,設法封印了欲透過這個儀式開啟前往人間缺口的惡魔君王瓦拉克……”
“一個被封印的惡魔居然掙脫了束縛?他是怎麼做到的?”艾琳修女驚訝的問道……
“戰爭……”伯克神父以一種憐憫或者說悲哀的目光看向遠處的修道院:“人之間的紛爭永遠是它們存在人間的動力,此前不久,有武裝力量轟炸了這間百年曆史的修道院,想比就是那個時候鬆動了封印,才讓瓦拉克有機可乘……它將弗洛伊德神父關於此處,大概是應為封印未破,它能夠汙染的地方只有修道院內,和這些曾經將它喚來人間的儀式材料處,時間不多了,我們若是袖手旁觀,瓦拉克必將再現人間……”
許延川站在一旁,看著似乎下定決心的伯克神父和艾琳修女,沒來由的有些感慨,作為本世界之外的人,許延川總是用一種脫離這個世界的視角參與著一切,也正是如此,他莫名的有了一種旁觀者清的疏離感,這世間所有將要發生的事情都有其慣性,腦內資訊釋出了他們將會前往修道院驅魔的任務,他們便好像被宿命驅使著,終將前往那個龍潭虎穴……
“夢境干擾率似乎與世界線的變動掛鉤,或許這就是影響事件發展慣性的關鍵,但是現在還是不要過多的干擾為好,蝴蝶效應的產生是沒有辦法預測和控制的,到時候出了什麼么蛾子,以我現在的能力可沒辦法兜著,等我有了實力之後,或許可以嘗試透過這個來賺取更多的‘夢境爐渣’……”許延川默默想到:“他們的行為如果是存在軌跡的話,那麼所有的話語應該都包含了此後事件發展的提示,之前是我太過武斷的干涉和積極的參與導致了夢境干擾率提升,現在可不能再犯這樣作死的錯誤了……”
“伯克神父似乎有提到一件用以封印瓦拉克的聖物‘基督之血’,這麼關鍵的東西極有可能影響到最終任務的成功,但是在我來到這個副本世界之後就一直沒有出現關於這件重要之物的情報,這不應該啊,唯一的解釋就是它早已出現了,但是我卻沒有在意……難道是維多利亞修女身上的鑰匙?如果是的話,不如嘗試將它帶入到事件中來,世界線的慣性應該會解釋這一切……”
許延川仔細覆盤了自己來到這個副本世界之後的經歷,嘗試著分析起來,當初在地窖如果自己沒有手快撿走鑰匙,或許伯克神父他們會發現這個鑰匙,那麼事件便會有了合理的推進,接下來得到聖物的他們封印瓦拉克必然水到渠成,但是自己取走了鑰匙,間接導致了‘基督之血’的出現被隱瞞……
“但是那個時候沒有提示我夢境干擾率發生變動,也許是應為關聯‘基督之血’的鑰匙依然預設被將會去完成驅魔任務的我們所掌握,所以不至於改變事件最終發生的軌跡,而剛剛伯克神父的話,似乎就是再給我一次選擇的機會,將‘基督之血’交給他們還是留下鑰匙隱瞞聖物的去向……”
想到這,許延川幾乎毫不猶豫的決定了將‘基督之血’的去向告訴伯克神父,開玩笑,貪婪是會要人性命的,自己的最終目的是活下來而不是在這裡搜刮寶物……
“伯克神父!如果我們真的要前往那片是非之地,我想有一件東西非常重要!”許延川向著還在翻檢檢視的神父說道:“‘基督之血’的下落……”
“弗洛伊德神父!你知道聖物在何處?”
伯克神父轉過頭來嚴肅的看向許延川,而許延川則是淡定的拿出了那塊造型別致的鑰匙:“我想這就是開啟擺放聖物之處的鑰匙……”
“你怎麼知道?”
“教廷也不是安排我來當一個無用的吉祥物的,不是嘛?”
許延川強裝出胸有成竹的樣子,呢喃.欺騙隨著他的話語悄然發動,他的面部肌肉緊繃,控制著許延川的表情讓他看上去十分鎮定,而一句看似回答,實則毫無意義的反問在伯克神父的理解中,也一下子變得合理了起來,伯克神父聽完之後便不在追問了,他取過鑰匙,向著許延川點了點頭……
“這很關鍵,弗洛伊德神父,感謝你的努力和教廷的安排,如果沒有‘基督之血’我真的沒有把握直面瓦拉克這樣一個擁有爵位的惡魔君王……”
“好險,我沒有被貪婪矇蔽,這果然是個陷阱!如果我沒有將這個重要東西交給神父,屆時夢境干擾率的影響必然會在面對惡魔的時候呈現,最壞的可能就是缺少‘基督之血’的勝負手,直接導致伯克神父和艾琳修女戰死,那我也必然擺脫不了惡魔的追殺……如果我有能力搞定瓦拉克的話,那麼就會有另外一個選擇了,瞞著他們取走‘基督之血’,想必那應該是一件極強的所謂刻印傳承物……不過那都是後話了,我可不敢只憑借一個幾乎沒有增幅戰鬥能力的呢喃.欺騙正面對戰惡魔君王……”
許延川一陣後怕,但是還好,就目前的情況來看自己這一小隊幾乎籌齊了所有直指最終驅魔任務的要素,這又是腦內資訊欽定的‘新人副本’,之後的一切應該就會隨著世界線的慣性合理的發展下去了……
許延川在一旁默默的看著伯克神父和艾琳修女焚燒了褻瀆儀式的用品,刺鼻的硫磺味道瀰漫開來,沖天的火光中幾人都沉默不言,各有心事……
“雖說有弗洛伊德神父從教廷帶來了有關‘基督之血’的所在情報,但是此行依然兇險萬分,瓦拉克已經有了足以殺死修道院內修女們的力量,在不清楚封印情況的狀態下,我並沒有把握保護你們……”
良久,伯克神父喃喃的說道,像是在自責,也像是勸阻,雖說早有心理準備,但是聽到伯克神父如此坦率的表態之時,許延川還是不禁對自己的判斷猶豫了起來,要知道夢境擾亂率是切切實實的變動了,雖然0.4%聽上去很少,但是沒有對比的情況下,誰知道這一點點的變化會不會就是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呢……
“神與我們同在……”
只是許延川依然表現出了置生死於度外的樣子,就差把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寫在臉上用以表忠心了,他可不敢輕易的脫離任務規定的範疇,誰知道這麼做的話會發生什麼……
“伯克神父,我想讓您為我主持發願儀式,我已經準備好在此正式成為一名侍奉神前的修女……”
與許延川乾巴巴的套話不同,艾琳修女則是堅定的說道,像是下了什麼決心一般,她的眼眸明亮,即使是毫無信仰的許延川都感受到了艾琳修女的身上似乎在發生什麼變化,就好像一位天使降臨了凡間準備救人與水火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