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要素.精密（1 / 1）
攤位地下的世界並不如許延川想的那樣昏暗，而是炎熱又明亮的，爐火旺盛的燃燒著，數根滾燙的管道縱橫貫穿過房間，四周時不時響起蒸汽噴出的巨響，讓整個不大的空間捲動著灼熱的氣浪……
“環形官邸作為舊日行走群體最為重要的互動地，其實並不是那麼和平的……”老阿羅什帶著許延川進入了他的鍛造室，點頭示意他隨便坐，單手摩挲著從許延川那得來的夢境爐渣晶體，頗有些感慨的說道：“真正的環形官邸往往是指築夢師們構建穩固的第四到第一環，而我們第五外環事實上並不被實權者承認為環形官邸的一部分，這裡只是法外之地，堆積著殘渣和廢品的垃圾場，由無數個氏族，幫派把持，勉強建立起秩序的地方……”
“兩側的基石建築之外，就是徹底奉行叢林法則的野蠻之地，每隔一段時間都有新生或者半吊子的舊日行走枉死界外，就連一些落魄的高手也會在這裡失手，你們在原住民的眼中……是肉豬，是間隔一段時間就會送來的被吮吸榨乾的新血，完整的舊日行走可是非常值錢的，不管是對於人蛇還是別的什麼人而言都是……”
老阿羅什瞪著橙黃的眼睛看向許延川：“小子，你之前在攤位之間的閒逛純粹就是運氣好，這片區域的管理幫派‘格拉瑪兄弟會’內部出現了問題，他們在肅清了領地內的不安分分子後，回收了絕大部分人手，否則你以為那兩個小時你能這麼太平？”
許延川陰沉著臉，這顯然是一個資訊差導致的有可能致命的錯誤，他憑什麼認為玄色法老會將自己送到安全的地方，又憑什麼認為舊日行走聚集之地會存在相應的秩序……
老阿羅什隨手甩出了一個萌動的肉芽，許延川眼疾手快用衣服的一角包住了手掌然後接住了它……
“送的，構築了呢喃.掩蓋和呢喃.欺騙的小玩意，能夠遮蔽氣息，改變外形，將它搭建在你的呢喃側基石特質下就可以使用了，哦別裝配超過8小時每天，它的副作用一般來說難以觸發，但是卻很嚴重，會讓你產生嚴重的自我認知障礙，離那些這麼近的舊日行走要是得了精神疾病，思緒不設防會極速致人汙染死亡……”
許延川眼角抽搐的看著那個即使被死死的抓住，依然扭動不止的肉塊，一種熟悉的氣息從手中傳來……
【千面者的增生物（特殊增幅）：可以改變攜帶者的氣息和外觀，受特殊增幅影響，在環形官邸內，各項能力會被放大，負面效果將被壓制。】
“呢喃.欺騙？這不是我的第一特質嘛？”許延川心中暗想，然後坦白的向老阿羅什說道……
“你所說這些我並不瞭解，阿羅什，這也是我願意出800夢境爐渣的原因……一些特質和構成的情報，怎麼樣？”
“呵，白紙？那你比肉豬還簡單，呵呵……”老阿羅什愣了一下：“舊日行走擁有兩側的力量來源，也就是呢喃側和要素側，它們賦予了舊日行走穿梭舊神夢境，並且活下去的底氣，你所擁有的臨淵骰數量表示了你可以裝載的基石特質數量，比如你這樣的那就只有呢喃和要素各一個，特質沒有強弱之分，也永遠不可能改變，但是構成就不同了……”
“構成是單個或者數個單一呢喃要素組合而成的，結合它們的是被稱為‘相位構築環’的舊日構造。你可以將構成理解為將你的力量外放的渠道，也只有我們這些工匠可以透過構築環構建不同的構成，而你們自然的也不希望在夢境副本中單靠特質帶來的改變來戰鬥吧，所以舊日行走需要我們……”老阿羅什攤開了手然後猛的拍在一起，補充到：“我們互惠互存……”
許延川長久的凝視著老阿羅什，說實話他不願意相信任何人，但是在這個綠皮生物的身上他也確確實實的感受到了真誠，或許這個世界真的如他所言的那般……
“我明白你帶我下來的意思，當然也相信你的話，更多的也算是我別無選擇，夢境爐渣不是問題，我需要武裝……”
老阿羅什背對著許延川，露出了詭計得逞的奸笑……
“當然，構築環自理，希望你沒有蠢到賣了第一個副本就會給予你的構築環，特殊材料另算，你描述想要的方向和效果，我打造或者提供你想要得構成和刻印傳承物，還有所有你想要的消耗品……”
許延川扶著額頭，顯然老阿羅什對舊日行走這個群體可以說是相當瞭解了，也不知道這傢伙靠不靠譜，但是至少他不會後悔自己的決定……
“800夢境爐渣就當做你的定金吧，那麼我們開始吧……”老阿羅什忽然嚴肅了起來，他帶上了一副考究的眼鏡，伸手轉動了幾個閥門，整個房間的蒸汽轟鳴聲一下子洪亮了起來，好像有什麼東西被啟用了一般……
“你已經啟用了要素和呢喃的兩側第一特質了嘛？”老阿羅什問道……
“沒有，我只確定了呢喃方向的……”許延川留了一個心眼，並沒有說出自己的第一特質呢喃，直覺告訴他這將會是非常重要的個人資訊，高位者如玄色法老也只能模糊感受到許延川呢喃特質代表的方向和表現形式，而不是一眼認出，許延川自然也不會愚蠢到因為一點善意就將自己的底牌和盤托出……
“明智的選擇，據說在新手副本中，很多舊日行走都沒有選擇的機會，草草的裝配了特質，特質這種概念性的東西會影響一個人的多方面以及未來的發展，統一合適的方向非常重要，有許多舊日行走一生都在試圖馴服概念上衝突的呢喃和要素，最終往往都以失敗收場……”
老阿羅什也並不在意，只是感慨的說著，然後他拉下了某一個閥門，轉眼間，一側的牆壁開始旋轉拼接，一面陳列著大量卡片的牆面緩緩的轉了過來，許延川瞪大了眼睛，被眼前豐富的藏品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老頭子我的收藏還可以吧！即使在整個第五外環，都鮮有人擁有這麼多的特質藏品……”老阿羅什嘿嘿一笑……
“你……到底是什麼人？”
眼前的不是什麼別的東西，而是數不清的特質實質化之後的卡牌，它們被裝在不同的卡套中，貼上了價格不一的標籤，卡套下面還貼心的標註了小段的文字說明……
“你不是說特質沒有強弱之分嗎？為什麼還有價格區別？”許延川兩眼放光，然後又疑惑的問道。
“特質的強度由人來發揮，確實沒有強弱之分，但是獲取的方式卻大有不同，你知道有多少人僅僅是為了某個特定特質的情報而豪擲萬金嗎？最簡單的要素.決鬥只要是見證一場公平的對決就可以透過臨淵骰輕易獲得，但是像環形官邸特有並壟斷的呢喃.夢境編織，外人甚至連見都沒有見過。但是擁有要素.決鬥這樣直接強化人對戰能力的特質往往可以在正面戰鬥中輕易秒殺呢喃.夢境編織的使用者……”
老阿羅什喋喋不休的說著，然後看向許延川，這才發現他根本沒有聽自己的話，而是聚精會神的篩選著他的藏品……
“呢喃.欺騙在各方面的表現以及潛力上我感覺完全符合我的預期，可以說是我的幸運，它的權能偏向於控制他人，邏輯準備還有因果擾動，但是短板也非常明顯，難以在細微處掌控全域性，缺少直接的制敵手段，我所需要的應該是符合互補條件，並且會將我往預期方向改造的要素……”
許延川將思緒延伸到展櫃牆上，頓時藏品開始變換，根據那些模糊的權能方向，不斷展示出符合條件的要素卡牌……
“要素.精密！”
對於心中早有打算的許延川而言，這種看似麻煩並且會影響一生的選擇題其實根本不困難，他很快選定了自己認為最合適的要素側第一特質……
這是一張與呢喃.欺騙完全不同的卡牌，它的花紋倒是同樣複雜，但是規整細密，透露出一種嚴謹，一絲不苟的感覺，邊緣的材質更像是某種啞光的合金材料，但是內部卻包裹著有些鏽蝕的各色發條齒輪，它們轉動著，推動著，像是在為某個蒸汽時代的發明物提供著動能，卡片的正面意外的是一個微小的劇院，正中間一個優雅的人形正在表演無聲的默劇，而他的底下是無數精密的發條造物，傀儡玩偶，和機械藝術品有條不紊的運轉著……
【要素.精密：配置可增強宿主的反應速度，精力集中度，微觀方面的觀察和操作能力以及知識，操作，器械的學習接納能力】
“呼……就它了。”
“嗚，倒是蠻契合你小子的性格的，陰險加上縝密，呵呵，至少比莽夫好……”老阿羅什毫不客氣的挖苦到，也不意外許延川的選擇……
“萬物沒有盡善盡美，這已經是我最優的選擇了，思維是最好的武器，我應該優先武裝這個……”許延川淡淡的說道，然後轉頭看向了老阿羅什，拍了拍他的肩膀：“而真正保護我生命的戰鬥力就要靠你了，我記得你自稱科技側的武器大師級工匠？我選要素.精密多少也是考慮到了你的因素，這可是豪賭啊，不要讓我失望……”
“喔，好可怕，我可不想惹到你這個一看就是個記仇傢伙的舊日行走……”老阿羅什也是人老成精，馬上就品出了許延川話裡淡淡的威脅意味：“不過也確實只有你這樣的人，才能活到最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