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灰袍墮天使（1 / 1）
“我想請你幫個忙！”
地精自來熟的對著裡面說到，真的就好像是對著多年不見的朋友那般……
許延川則是警惕的觀察起四周的環境，雖說花斬顏得到的情報中表示灰袍墮天使的態度是混沌偏向於友善的，但是如此恐怖的威壓，實在是很難讓人放鬆下來……
這是一個意外的溫暖的房間，好像什麼地方燃燒著氣味芬芳的薰香，四周倒是明亮，一個個怪異不知道用途的玻璃瓶子或整齊或凌亂的排列在架子上，或者被埋入土中……
瓶子裡有著明亮或者暗淡的橙光，時不時跳動著，就好像是某種活著的生靈一般……
房間內的空間不大，但是地面卻篆刻著各種意義不明的符文影象，它們被某種奇怪的紋理連結著，組成了一副巨大的猶如中世紀星圖一般的畫面……
砂礫在其上掩埋飛揚，若干顆各異的銅球或者說是棋子分佈在圖案上，就好像是為了標記什麼一般……
“占卜……”
花斬顏喃喃的說道，她似乎看出來了什麼……
“是的……”
一個沙啞，非男非女的聲音從地面占卜圖的中心，一片古怪的陰影中響起……
隨後一根綁滿泛黃的綁帶的破舊權杖從陰影中伸了出來，權杖的頂端呈半圓形，正好卡入了占卜圖上銅球的根部……
那人，或者說灰袍墮天使將一枚銅球推向了前方，直到推至一個生動的圖案處，不知何處吹來的風揚開了砂礫……
那圖案上，三個扭曲的陰影在萬丈霞光中走出，奮力投入了一團混沌之中，其下是無數被畫成米粒般的信徒，它們在膜拜，在哭泣，它們向著天空獻上了一個巨人的屍體……
“有趣……”
這是灰袍墮天使說的第二句話，祂緩慢的從陰影中站起，許延川這才能夠看清祂的真實面貌……
那是一個極為高大的身影，祂披著彷彿要風化的灰袍，頭戴面紗，皮膚呈現出木乃伊般的不健康的土黃色，身後六翼蜷縮著，彷彿腫瘤一般，讓灰袍墮天使看起來好像是個駝背的乾屍一般……
【夢境深度下潛，世界線拓展。夢境干擾率變動（未知）】
【灰袍墮天使：曾侍立於神前的六翼天使長，之後卻因極為特殊的天賦引起神妒而墮天，有著足以改變因果的力量！】
“那個紅色大個子身上有我要的東西，一個亮閃閃的東西……”地精絮絮叨叨的說道，然後又小聲的補充到：“世界樹的枝丫！你懂的！”
灰袍墮天使沒有理睬它，它似乎看向了更遠處，有一種莫名的目光透過了某種被時間因果層層包裹的濃霧……
祂嘆了一口氣，似乎是憐惜又似乎是解脫的問道：“阿努.恩.拉瑪……因果終究還是指引你們來到了晚點面前，還帶來了未知的混沌……”
灰袍墮天使緩緩的摘下了祂的頭紗，露出了一張非人的恐怖臉頰，畸形呈現出扇形的頭骨裸露在外，原本應該是眼睛的部位被骨質的紋理掩蓋，乾癟的皮肉貼合在臉頰上，乾枯的牙床無法包裹牙齒，只能任由和人類類似的齒骨裸露，一道不知道被什麼武器砍傷的裂紋從祂的左側頭骨一直裂到右側臉頰……
六翼張開，灰黑的羽毛黯淡無光，但是即使如此所有人也都不由自主的被那六翼吸引了目光，那翼的根部密密麻麻的長滿了眼球，那些眼球看向四面八方，最後滾動著統一看向了暈迷的地獄男爵……
“你能救他嗎？”
看著恐怖的墮天使，麗茲卻根本沒有害怕，她堅毅的問道……
“世事於我皆無不同……”墮天使突然沒頭沒腦的說了一句：“他能不能活，不在於我，而在於因果……”
“因果？”
“也就是他能不能度過眼下的劫數……”墮天使如同打機鋒一般的話語讓麗茲完全摸不著頭腦……
就在所有人都一頭霧水的時候，一股恐怖的殺氣炸起，將房間中所有的砂礫都吹向了角落，一聲清脆的劍鳴聲響起……
“拂衣……”
許延川明白花斬顏出手了，所有的條件都已經備齊，那麼她就要讓事情向著她所期望的方向發展了，殺死幾乎沒有反抗能力的地獄男爵，奪取原本屬於他的機緣，也就是灰袍墮天使的青睞……
花斬顏的青鸞古劍出鞘，漫天殺意直至地獄男爵，即使是昏迷中的地獄男爵都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要素.拂衣全力發動，隨著古劍出鞘，四周所有的色彩都好像被抹去了，天地只剩下了黑白灰，在著殺氣的領域中，只有灰袍墮天使依然故我……
麗茲最先反應了過來，本該絢爛的火焰在要素.拂衣的壓制下也只能呈現出跳動的灰，火焰沖天而起，直撲花斬顏……
花斬顏的眼眸中灰色更勝，她寫意的揮出一劍，就好像在巨幅的畫布上畫下一筆般的，火焰頓時消失在了空中，就那麼無聲無息的消失了……
麗茲的表情頓時僵住了，她冷汗直流，恐懼的站在原地戰慄，在殺意的領域中，她是被殺意主任關注的那個，難以想象她承受了怎樣的壓制……
許延川還是第一次看見幾乎可以全面壓制夢境世界原住民的舊日行走，花斬顏卻是強的不像話，他萬分慶幸自己在下水道第一次遇到她時沒有頭腦一熱拔劍相向……
亞伯和喬漢.克拉斯頓時反應了過來，只不過他們還沒來得及做出什麼動作，許延川就阻止了他們……
要素.拂衣的壓制下，喬漢.克拉斯幾乎無法施展灰霧之身，那麼他也就和一個行動不便的普通人沒什麼區別……
亞伯雖然靈活，甚至能夠感應到敵人的意圖，但是他遇到了許延川，他根本無法讀取被呢喃.欺騙保護的許延川的意圖，只能無奈的被絲線捆綁倒在了地上……
“為什麼！？”
麗茲緊咬著牙關，血從她的唇間留出，她瞪圓了雙眼，怒視花斬顏……
“抱歉，我也同樣需要祂的幫助……”
花斬顏有些不忍的轉過頭去，不敢看向麗茲，她提著漢八方古劍走向了地獄男爵，麗茲掙扎的爬起來，她用盡全身的力氣對抗殺意，然後緊抱著花斬顏的腿，想要阻止花斬顏走向地獄男爵……
“不不不，別殺他，不……”
聲聲淒涼，麗茲哀嚎著如同杜鵑泣血，世間最難捱的莫過於在眼前之事無能為力，所愛之人天人永隔……
許延川緊皺著眉頭，他實在是沒法超脫夢境世界的一切，眼前的一切如果只是夢境，但是那樣的情感卻是無比的真實……
他不知道舊日行走為了活下去，都能夠放棄什麼，情感、尊嚴抑或是底線，但是這一刻，許延川卻無比希望花斬顏的情報中能有意料之外的漏洞，讓地獄男爵有那麼一線生機……
灰袍墮天使只是看著，顯然祂對於凡人間的鬥爭並沒有任何興趣，或者說洞悉了所有世間的因果之後，祂更清楚的知道有些東西不由祂來干涉……
“世事於我皆無不同？所以我的請求即使是和他的生命相比，在您的眼中都是相同的對嗎？”
這時一個突兀的聲音響起，許延川站在灰袍墮天使的面前，仰著頭問道……
“被因果糾纏之人，在我眼中確實如此，我只會青睞勝利的天平傾倒而向的一方……”
“那麼怎麼證明自己有資格獲得您的青睞？”
灰袍墮天使俯下了身體，恐怖的頭骨幾乎要貼著許延川，六翼之上的眼球翻滾，最終都看向了他，許延川敏銳的感覺到祂的情緒有些變化……
“神前試煉……”
灰袍墮天使呢喃的說道……
聞言，許延川笑了，甚至是輕鬆了下來，他猜的沒錯，這個特殊任務恐怕沒這麼簡單，給花斬顏情報之人應該是一個人來到了灰袍墮天使的面前，這才讓那人毫髮無傷的獲得了墮天使的獎勵……
事實上，熟知因果之人不佔因果，如果沒有舊日行走的來臨，那麼因果的導向就只有地獄男爵，那麼結果對於這個世界而言皆大歡喜……
但是現在灰袍墮天使作為特殊任務的一環，不得不接受因果中摻雜了未知的混沌，也就是舊日行走，那祂便只能選擇，但是與其自己選擇沾染因果，不如讓因果自我淘汰，所以祂對於花斬顏的殺戮視若無睹……
灰袍墮天使也樂於見得花斬顏殺地獄男爵，甚至是自己，這樣因果就從新歸於一，沒有選擇，祂也就不會沾染因果……
所以許延川才會問灰袍墮天使如何獲得祂的青睞，祂才會有些激動，應為許延川看穿了祂的小心思，在變相的逼迫祂做出選擇……
如果沒有祂的回答神前試煉，那麼墮天使恐怕會不斷的暗示花斬顏讓結果唯一，殺死地獄男爵之後在殺死許延川，如果那樣自己肯定不會是花斬顏的對手……
生路就在神前試煉！
花斬顏緊鄒眉頭，她突然間有了一些不好的預感，這個最為弱小的舊日行走似乎又要搞什麼事情了，他雖然不強，但是似乎非常善於鑽夢境世界的空子，闖禍的能力一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