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交鋒（1 / 1）
呢喃.欺騙會給宿主帶來多方面的強化，不論是邏輯還是側寫的能力，都是許延川有意甚至是無意識的常用到的，但是它最強的能力還是體現在它的字面意思上——欺騙……
它欺騙的物件不僅僅指向他人，同時也可以影響自身，某種意義上，它可以施加極強的催眠效果，如果將二重身的境遇編寫，替換至自身，那麼自己也會以他的方式來思考問題，從而洞悉所有他的佈局……
許延川深吸一口氣，開始溝通呢喃.欺騙，並引導那股力量至自身……
說實話，這個嘗試極為危險，許延川也沒有絕對的把握，且不說普通人都不會嘗試催眠自己，應為那預示著不可控……
更何況是舊日行走，這些穿行在舊神夢境世界的人，是最為接近瘋狂和失控的，一旦精神出現了缺口，那往往也就意味著汙染和死亡……
只是事已至此，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
許延川收斂氣息，全神貫注的編織起謊言，並緩慢的放開了自我的心理防線接納呢喃.欺騙的影響……
“誕生於虛無，存在與空洞，命如蜉蝣，朝生暮死，只有一次的機會來為自己贏得‘活’的權利，如此這般，我會怎麼把握機會呢？”
許延川的眼神逐漸迷離，邏輯思維在不斷的混亂和宕機之間反反覆覆，一段段假象和幻覺從許延川的腦海中閃過……
迷茫，不安，掙扎，求生，機會……
像是有什麼在催促許延川，慢慢的一段新的情感和經歷開始改寫許延川的潛意識，那是許延川利用呢喃.欺騙和自己對二重身的理解編織的情感……
記憶如同沸騰的滾粥一般，一種奇怪的陌生感襲來，許延川斷斷續續的感知迅速的和周圍的環境脫節，就好像自己被送到了另一個世界，只是周圍的環境看上去相似而已……
黑暗沸騰，好似活物一般，蠕動著逼近，周圍的環境越來越暗，又有窸窸窣窣的低語在其中喧囂，許延川的耳邊逐漸傳來了異樣的呢喃，一開始還是細微不可聞的，逐漸變得愈發的清晰洪亮了起來，那聲音遲遲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就好像在呼喚他一般……
丟失邏輯思維而變得懵懂的許延川被逐漸吸引，精神向著呢喃囈語的方向不斷探去，全然不顧前方是一片瘋狂和汙染的漩渦……
現實中的許延川一臉呆滯的癱坐在金屬管道旁，口鼻不斷出血，身體也在不斷的膨脹，就好像有什麼東西要從許延川的體內破體而出一般……
皮下彷彿有滾珠在不斷的遊離，很快一隻恐怖的眼球在許延川的臉頰上睜開，無數觸手好像白色的蠕蟲一般從眼球的縫隙間伸出，然後蠶食起許延川臉頰上的皮膚……
這樣的事情還在不斷的發生，再不制止許延川很快就會滑向完全失控的深淵，但是此刻，他的精神依然因為呢喃.欺騙的影響難以凝聚，許延川正處於一種‘失魂’的狀態中……
但是許延川顯然不會沒有保險手段，隨著汙染的加劇，原本無意識的許延川突然深吸了一口氣，混沌的意識中，呢喃.欺騙全力發動……
“醒來……”
指令清醒……
這是為了防止意外情況的發生，許延川對意識進行的一次重啟，這條指令高於任何其他形式的催眠和欺騙，以時間為限，不論暗示催眠是否完成，都會啟動喚醒許延川……
隨著意識的迴歸和思維的梳理，人理迴歸，許延川身上的汙染也在緩慢的褪去，但是畸形的增生器官和非人的變化依然在許延川的身上留下了痕跡，難以消退，讓他此刻看上去就像是來自地獄的惡魔一般……
許延川瞪著血紅的雙眼，將手舉到面前，緩緩的握拳，小臂上一截噁心的觸手依然在有氣無力的扭動著，吸盤一樣的軟組織如鱗片般的遍佈表皮……
許延川面無表情的硬生生拔掉了它，這些是接觸舊神氣息之後產生的汙染，外在的表現形式上往往會導致活體生靈產生完全不可知的畸變，再繼續下去，就會讓生靈的本源發生畸變了，到那個時候也就徹底失控了……
“還好汙染並沒有太嚴重，但是畢竟是以凡人之軀接觸了那些不可名狀之物，汙染會持續影響自身……”
許延川喃喃的說道，他此刻面無表情，對於舊日行走而言非常嚴重的汙染問題似乎對於他而言完全不算什麼……
“不該這樣作死！精神世界好像被汙染了一部分，不知道會有什麼後果……以後再想辦法處理吧，我得加快速度了，在汙染加劇之前幹掉那傢伙……”
許延川異常冷靜，他的這次嘗試對於有經驗的舊日行走而言完全是不敢想象的，在舊神夢境之中開放心防，相當於將最脆弱的本源暴露在了不可名狀之中……
許延川深吸一口氣，一股異常的急迫感和對死亡的恐懼從心底升起，他明白自己成功了，雖說沒能完全代入二重身的想法，但是也足夠了解其想法了，畢竟他終歸還是某種意義上的自己……
“我一直覺得想要殺死自己最好的辦法就是引來花斬顏，確實！但是她太強了，完全不好控制，最關鍵的是本體也會這麼想，那麼就有可能被他反向利用……驅狼吞虎也得是人來驅狼，如果自身只是一隻綿羊，那就沒有了意義，我可不是為了同歸於盡……”
“那麼‘我’的優勢是什麼？是目的……”許延川喃喃的唸叨著，他已經將自己代入了二重身的想法中去了……
“本體有選擇，他可以選擇透過出口離開，如果是我是他，也會選擇減少衝突的做法，但是我不同，只有殺死他一條路可以走……”
“偷襲！是最優解，趁他有我會去吸引花斬顏的想法時，去他的必經之路埋伏，最強的算計就是為了一個目標如同一個莽夫般的行動，這樣所有陰謀都沒有了意義……”
“那麼怎麼處理伯爵.唐泰斯？”
許延川自問自答著，呢喃.欺騙的附屬能力之一就是側寫，設身處地的從被害人的視角著想，此刻這種能力被許延川發揮到了極致……
“連環陷阱？不夠，‘我’沒有這麼脆弱，在適應了我的行動之後，就很難殺死‘我’了，而且沒能殺死他的話，再想找到他恐怕就沒有這麼容易了……”
許延川不由得一陣煩躁，他感受到了二重身無與倫比的壓力，這是求生的壓力，這是沒有有後悔藥可吃的最終選擇題……
“魔偶的替死能力也不是萬能的！我們的肉身依然脆弱……瑞丁的汙染手雷腰匣！利用爆炸覆蓋3米的傳送範圍就好……”
擁有了二重身的思維模式之後，許延川慢慢還原了他的所有佈局，並且試圖透過分析對他進行反制……
只是想到這裡之後，許延川突然陷入了沉思，二重身的想法非常合理，自己確實沒有辦法躲開範圍爆炸，但是一個不起眼的漏洞引起他的注意……
二重身選擇了使用爆燃手雷！
如果是孤注一擲，而且要確保萬無一失，那為什麼不使用瑞丁的汙染手雷腰匣中最終的殺招——‘汙染’手雷……
許延川猛的抬起了頭……
“如果他沒有呢？”
一個大膽的想法再許延川的腦中誕生，如果自己被任務提示誤導了呢？
老阿羅什曾經和自己說過，那枚特殊的手雷中有著舊神的一眼凝視，那可是直接來源於舊神的……
灰袍墮天使的神前試煉的位格再高，也不過是夢境的造物，它可以復刻許延川身上所有的一切，但是唯獨這枚手雷，它無法復原……
想通了這一切，許延川頓時放鬆了下來，他靠在了滾燙的金屬管道上，有些刻意的感受著疼痛，這有助於他放鬆時刻綁緊的神經……
“該我了，快跑起來！我的二重身……”
許延川冰冷的自語到，如果是原先的許延川或許現在還在奔逃，小心的警惕二重身的追殺，但是從二重身的角度思考之後，許延川幾乎可以斷定，這次偷襲沒有得手之後，二重身應該沒有勇氣繼續追殺了……
他很清楚自己擁有一擊斃命的手段，也很瞭解自己底牌不願意輕易使用的性格，所以二重身不會將自己逼迫的太緊，也害怕自己會試圖反殺……
所以唯一的可能，他會往花斬顏的方向去，試圖在猛虎的周圍尋求庇護，賭自己不敢在那動手……
“可惜啊，我自己都不知道在面對死亡的時候，我會有多無畏……”
許延川咬斷了絲線，渾身上下所有的傷口都已經被縫合完畢了，至少暫時不會影響活動……
至於汙染，那是一個大問題，這種詭異的力量只要在夢境世界就會獲得源源不斷的力量，不斷侵蝕許延川的精神和身體……
但是隻要離開了夢境，在環形官邸總有辦法解決這個問題……
“輪到屬於我的獵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