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大陰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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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大驚,完全沒有預料到熾烈珠還能有這等奇效,就虎彘的表現看,那可是能讓四品暫時跳躍到三品,實力暴漲十幾倍。

不過跳一階,這有什麼?在品級低的時候可能沒什麼,但到了四品階段,那可能是苦修幾十年上百年都不能突破一級。別看李木、胡不飲他們年輕有為,但他們可能終生也就只能到這兒了。

故而在場眾人無不眼神熾熱,躍躍欲試,尤其是胡不飲,瞬間坐正,兩眼圓瞪,呼吸粗重,傷口都快重新裂開了,任誰都能看得出他對熾烈珠的無限渴望。

唐黃也有些驚訝,沒想到還有這種東西,不過很快就恢復正常,這玩意兒他拿來沒用,也跟自己沒關係,隨便啦。還是李木理智一些,追問道:“那麼,代價是什麼?”

“生命。”榖梁玉回答道,“血肉為柴,身軀為爐,神魂俱毀。若是我們這種四品修道者,可以換一刻鐘三品強者的時間。”

榖梁玉這話如同一盆涼水澆下,各自都熄了念頭。算了吧,就為了那十五分鐘,連命都得搭上,太虧了,有啥比命重要啊?活著還能有點盼頭,自己突破修為多好。果然,所有捷徑不是佈滿荊棘就是深埋陷阱。

唯獨胡不飲興致不減,甚至更加開心了,興奮地問榖梁玉:“不知道榖梁玉兄弟看的古籍上面是否有秘法呢?”

榖梁玉微笑道:“自然是有的,胡兄若是感興趣,我可以借給你看看。”

胡不飲不假思索,一口回答:“那真是再好不過了。諸位,這熾烈珠可否讓與我,我願意出錢補差額。”

既然都得知熾烈珠代價這麼大了,那自然就沒必要和胡不飲搶了,不過郞俞還是問了一句:“熾烈珠都能煉些什麼藥啊?”郞俞並不是真的想拿來煉藥,他只不過提這麼一嘴好抬抬價。

榖梁玉如實回答道:“一些通經絡、活氣血、補身子之類的藥,都是比較常規的,只不過效果要明顯許多。”

郞俞聽完,點點頭,不再說話了。此時,李木卻插進來說道:“那乾脆出點錢,請人把熾烈珠製成藥,大家一分,正好補補身子。”

“這……”郞俞和唐黃不說話,榖梁玉有些遲疑,看向胡不飲。

胡不飲也不發言,微笑著盯著李木。

房間裡沒了說話聲,只有茶水入口的微響,時間就這麼一點一點流逝。李木終究是扛不住了,嘆氣道:“唉……那就把熾烈珠留下來,虎彘屍體賣給豨薟家主吧。”

胡不飲為什麼要這玩意兒,在場的人全都心知肚明,李木實在不想他拿自己的生命去復仇,可他根本擋不住胡不飲想要三品實力的執念,他也沒有權力怎麼做,只得由他去。

見事情敲定,榖梁玉做了總結髮言:“那好吧,熾烈珠歸胡兄,虎彘屍首賣給豨薟家主,晚些我去回話。那麼接下來,我們就來聊聊怎麼分這次的收益吧。”

幾人正要發問,榖梁玉接著說道:“我知道,我們在出發前一晚就已經商量好了,此次所獲的所有收益我們四人平分。大家也都看到,事情出現了很大的意外,這次如果不是唐黃公子及時出手相救,我們恐怕都沒有機會相聚於此!所以我提議,收益由我們五人平分。”唐黃沒想到還有他的事兒。

還不等大家獻上自己的阿諛之詞,唐黃搶先說道:“別了吧,你們這次收益加起來才幾百萬銖,就這麼點兒錢還五個人分,到手都沒啥了。我也不是在乎錢的人,我那份就當是我之前胡攪蠻纏的賠禮了,你們分就是了。”

唐家人的身份沒暴露還好,現在暴露了,再要這錢不就壞了自己紈絝的人設了嗎?唐黃才不幹這種傻事兒,他不過就是一個單純的樂子人。

唐黃這番醜惡的豪橫作態,直接給眾人幹沉默了,聽聽,說的還是人話嗎?這點兒?唐黃外的四人身家所有的現金,全部加起來可能都沒這次收益多!算了,第一世家的金錢世界他們不懂,瞧不上就瞧不上吧。

榖梁玉調整了一下心態,繼續說道:“那還是依照之前說的,我們四人平均分吧。胡兄要走的熾烈珠,按照過去幾次熾烈珠出現時的賣價,以八十萬銖算,如何?”

“全憑榖梁兄弟做主。”

“好了,也就這麼多事了,胡不飲兄弟傷勢重,還需要靜養,我們就不打擾了吧。”榖梁玉說著就要起身離開,臨走前又想起一事,“哦,對了,豨薟家主還說了,等到胡兄身體好了,他在蚤休街擺上一桌宴席請我們吃飯,聊表謝意,到時會把籌措的錢財一併奉上。各位就好好安心養傷吧。”說完就要帶頭離開。

看著榖梁玉就這麼走了,胡不飲趕緊叫住,“榖梁兄,那配合熾烈珠的秘法……”

榖梁玉驀然一笑,說道:“放心,我自然記得。說來也巧,我隨身帶的幾本書中,正好有那本古籍,回去找來就給你送到這兒。”所以說人家被稱為“書生”呢,到哪兒都帶著書。

有了榖梁玉的承諾,胡不飲自然不勝欣喜。

“不聊了,真的得走了,這麼一會兒,胡兄的臉都蒼白了許多,讓胡兄好好在屋內靜養吧。”老早就說要走,一直沒走成,這下總算是離開了。

李木其實有心留下來,他想和胡不飲再談談心,儘可能再勸一勸,他可不想胡不飲這麼激進,不管有沒有效果,但總要試一試,盡一份心,盡一份力嘛。可這榖梁玉這麼一說,胡不飲身體又確實不好,大家都走了,他也不好留下,只得跟著眾人離去,等以後有機會再說吧。

五人的房間都在同一個區域,胡不飲的房間在中間,出了胡不飲的房門,兩撥人客氣幾句,就轉頭回各自的房間了。

李木和唐黃都是無所事事的主兒,修煉是不可能修煉的,這輩子都不可能修煉,出去閒逛又不能,就只能扎堆兒聊天這樣子來打發時間。

唐黃看著李木愁眉苦臉的,勸道:“哎呦呦,我說你啊,當初錢包掉了,眉頭都沒眨一下,現在怎麼蔫兒了?”

“唉……愁啊……”李木在那兒直嘆氣,“方方面面都愁。”

“快快快,說出來讓我樂呵樂呵,你都在愁啥?”唐黃啥都不愛,就愛聽這個。

“你那麼高興幹啥?”李木怎麼能讓唐黃舒服,“剛才的事,難道沒有讓你難道想起點什麼?”

唐黃摩挲著下巴,“你是說‘胡不飲,胡不飲,前途無路靈珠降,神功相助了事情’?它正在一字不誤的實現,實現的過程確實出乎意料,那又怎麼樣?”

“你不覺得有些太玄乎了嗎?”李木反問道,“八年前,突然冒出一個人,就看了你一眼,說一堆莫名其妙的話,然後這些話逐一實現。這些話還不是那種大而虛的話,不是那種玄虛之言描述正常人的正常事,而是詳細講述了種種特殊的事情。

“胡不飲之前發生什麼我們不知道,只是聽他講很符合預言,但最後這一句預言我們可是親身經歷。八年前突然冒出來個道人,讓豨棖十六歲生日變成大型慶典,豨棖不厭煩逃了;在這個時候,附近沒有強大惡靈獸的巴壁莊突然來了虎彘;虎彘來了沒幾天,恰巧碰上外出的豨棖;兩頭虎彘中恰巧有一頭體內有熾烈珠。”

唐黃有些皺眉,“你到底在懷疑什麼?”

“太多一環扣一環的巧合了。”李木嘆氣,“而且你還記得我們來渝丘的路上發生什麼了嗎?”

“你是說樹林裡的虎彘吼聲?”唐黃也感到有些不妙了,“你懷疑它們是死掉的其中之一?”

“我們沒到多久,它們也出現了。”李木說著自己的想法,“你還記得嗎?我們當時覺得它正在和什麼爭鬥,可我們到渝丘這麼久,一點風聲都沒有聽到。”

“我們也沒有打聽訊息的習慣啊。”唐黃辯解道。

“豨家最寵愛的小兒子,在莊子西邊,我們來的方向,命喪外來虎彘之口,豨家聽說什麼了嗎?”李木表情凝重,“我覺得這一切都不正常,一切就像蹩腳寫書人寫的蹩腳故事一樣。更別說從一開始出現的那個預言,他怎麼預見的?這根本沒有道理!”

唐黃聽到這兒,笑了,“沒道理?朝廷的那些學者,還覺得靈力能做這麼多事,根本沒道理呢,你說的清嗎?你到底在擔心什麼?”

“在胡不飲身上發生的一切,讓我覺得他背後有一隻推手,推動著一切發生,我擔心我背後也有一個。我只怕我所以為的一切按照自我意願行事,不過是提線木偶的動作。”

唐黃聽完哈哈大笑:“你有證據嗎?哪怕是一丁點!給你一個奇怪的地方,你能還我驚天大陰謀,整個世界都灰暗了。論證啥沒有,結論全靠猜啊!你是覺得全世界都在謀害你啊?屬實是自我意識過剩了啊。放心,我也是這麼過來的,不會嘲笑你太大聲,哈哈哈哈……”

李木被唐黃笑懵了,自己邏輯不夠縝密嗎?還是這個結論不夠嚇人?我沒有鬧著玩啊!

看著李木沒跟著自己笑,唐黃拍著他的肩膀,開解道:“你疑惑的起點是一連串蹊蹺的巧合,可你想過沒,巧合其實從來不蹊蹺。

“在下雨天,你睜眼仰頭,會有雨滴落入你的眼中,但你想想,那滴雨滴外,同時落下的還有多少雨滴,為什麼偏偏是那滴雨滴進了你的眼?這不是太過巧合了嗎?羅象國有多少人?在同一刻會發生多少事?在這些事中,虎彘那檔子事和那滴雨滴入眼有什麼區別?不過是一個影響平常,一個不平常罷了。”

李木被唐黃說服了,他說的好有道理!

李木震驚地看著唐黃:“沒想到你還能說出這麼哲理的話。”

唐黃一擺手,“嗨,都是經驗之談,你師父教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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