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現在決定未來(1 / 1)
“好,唐黃那就去死吧。”大刀黃蝜這話說得極平靜,語氣就像是在和好久不見的弟弟嘮家常一般,與之前的言語沒有任何區別,可他說的內容卻是要取人性命,定人生死,不給唐黃留活路。
果然,以朝廷和世家你死我活的關係,唐黃和大刀黃蝜之間哪可能有什麼含情脈脈?之前那些全是對殺機的掩飾!才短短三句話,大刀黃蝜就急不可耐地暴露自己的最終目的,他們之間的矛盾可見到底有多深!
李木和江慕雨驚訝於兩人最開始對話時的一團和氣,可他倆都不是輕易被表象所迷惑的人,始終保持著警惕,這會兒聽到大刀黃蝜要對唐黃下殺手,兩人眼神瞬間犀利起來,體內靈力如同暴雨後的江水瘋狂奔湧……
“好!沒問題!記得一定要提唐黃的江湖名號是翩翩美公子。”搶在李木和江慕雨動手的前頭,唐黃先開口說話了,言語間輕鬆寫意,沒有半分不快或是緊張,好像說的是其他人的事,與自己沒有半分關係。
這不對勁兒,大大的不對勁兒,李木和江慕雨立馬就察覺了,停下手中動作,體內靈力仍然在運轉,時刻準備著,同時聽聽大刀黃蝜和唐黃要說些什麼。
大刀黃蝜恍若不知道李木兩人的異常,語氣和神色不變地回答唐黃:“可以,沒問題,畫像什麼的有要求嗎?有什麼想法一併說出來就是。”
唐黃一臉的雀躍,興奮地說道:“有,把我畫帥一點兒,死得壯烈一點兒,要是能讓天下的姑娘都為我哭最好。”
黃蝜搖頭笑了笑,就像面對最寵溺的弟弟調皮一樣,無可奈何地開口:“好,我記下了,到時候會特別交代的,等唐老爺子派的人到了就辦。”
這對話這神情,他倆好像還真沒什麼事兒?裝作看不見李木和江慕雨兩人,是怕他倆反應過來尷尬?
李木和江慕雨還是不明白髮生了什麼,於是李木問道:“唐黃,你們在說什麼啊?我怎麼聽不懂,你唐黃不是好好地在這兒嗎?有一個同名的人死了?還是說過幾天你就要死了?”
唐黃微笑著回過頭來看著李木:“不是別人,就是我要死了,”李木和江慕雨的身體緊繃,“過去的我要死了,哦不,從某種意義上講我已經死了。”
李木面無表情:“你丫再不說清楚,我就抽你。”
唐黃被李木給逗樂了,哈哈地笑著,笑得好不快活,直到看見李木抬手,唐黃趕緊解釋道:“不開玩笑了,不開玩笑了。是這樣的,家裡管得嚴,我是偷偷跑出來的,我爺爺寵我,看我在家裡憋得慌,就裝作不知道,特地允許我在外胡鬧一陣,可惜啊……
“我呢,性格又張揚,到哪都不安生,一路走來是一路鬧,路上招惹出太多事情,實在是太能折騰,這些李木你也是知道的,所以爺爺就實在看不下去了,怕我給家裡面招來禍端,就讓我回去。
“人是回去了,事情卻已經做下了,那些痕跡沒法抹去,那就只好把事情推到死人身上。空淨莊的事對於一個六品其實還是蠻兇險的,意外身亡也很正常,因此就想著趁著局勢混亂,乾脆宣稱之前跟著浪子的那個唐黃死了。
“當然了,我是沒死的,只是回唐家了,這樣一來,在外人眼裡,就有兩個唐黃,一個是浪子身邊在江湖鬧騰的唐黃,死了,一個是唐家唐黃,活著,而死了的唐黃跟唐家沒關係,那些江湖上的事也就和唐家沒有關係。”
聽完唐黃的長篇大論,李木和江慕雨總算是明白了,就是唐黃和大刀黃蝜合作,對外放出唐黃死亡的假訊息,從此唐黃抽身江湖,回唐家繼續當個紈絝子弟。
李木並沒有感到多少意外,至少從表情中看不出意外之情,平復體內澎湃的靈力,詢問道:“死亡原因呢?”
大刀黃蝜替唐黃做出回答:“圍殺痯巴蛇時不幸去世。”
李木扭頭看向黃蝜:“那是以英雄的身份死去啊,空淨莊的莊民會為他紀念吧?不舉辦什麼活動為他悼念嗎?”
“法會的其中一項就是為他送行。”
“屍首呢?”
“屍骨無存,只找回幾片殘破的血衣。”
好吧,大刀黃蝜這是把唐黃安排得明明白白,完全可以安心離世了。
“好啦,放心啦,黃哥做事妥帖得很,不用多操心。”唐黃在一旁擺手示意,安撫著李木情緒,讓他別那麼激動。
“呵呵,”李木乾笑兩聲,“你說得對,我操什麼心啊,死的又不是我,正主都坐在旁邊高興得不行呢。”李木這怨氣很是不小呢。
江慕雨搞清楚狀況,也收起了架勢,笑盈盈地看著李木和唐黃:“你們倆兄弟還真是有意思。”
李木很是不屑地哼一句,雙手抱胸,把頭一甩,別到另一邊:“誰是他兄弟?我是他爸爸!”
自知理虧的唐黃沒有像往常一樣拌嘴,樂呵呵地坐在那兒不說話。
主位上的大刀黃蝜見他們幾人笑鬧得差不多了,這才開口說道:“那麼三位,對於空淨莊的事還有什麼問題嗎?”
李木他們幾個都是江湖的閒散客,插手空淨莊的事都是循心而動,率性而為,目的單純,自然就考慮不多,說到現在就已經沒什麼好說的了:
夜玫瑰江慕雨是菩陀轉世,斬殺邪魔,抵禦獸潮,是聖人般的存在;唐黃為保莊子安全,殺身成仁,屍骨無存,死者為大,自然要好好謳歌一番;至於李木,他是擊潰獸潮最大的功臣,但最後一刀不是他的,對敵的聲勢也不夠浩大,莊子對他做出的功勞認知不足,當然,依舊會把他當英雄就是了,不過引來朝廷和殺害虛靜的罪名還得他來背,最後兩相綜合,是恩人還是仇人就難說了。
大刀黃蝜不由舒一口氣:“既然如此,那就說定了。另外,我們希望三位近幾日留在附近,法會有些事需要與夜玫瑰磋商,而浪子和唐黃需要儘量避免出現在公眾面前,我們會逐步放出訊息,唐黃已死,浪子心如死灰離開。
“三位是為幫我們的忙留下,所以,這期間的所有開支用度都由我們負責,你們要是有什麼需要,我們也會盡可能滿足,等到事情結束,三位是留是走,悉聽尊便,不論怎麼樣,我們都會以最好的朋友來招待各位。三位對這個安排有問題嗎?”
李木看大刀黃蝜一臉嚴肅,還以為又是什麼大事,“嗨,不就是呆在嚴臺寺不出去嗎?這有啥?現在空淨莊亂糟糟的,一片哀慼,出去也沒什麼意思,你這還好吃好喝好招待,高興還來不及,反正我是沒什麼問題。”
夜玫瑰沒有李木那麼多話,“可以。”
“都聽黃哥的。”大刀黃蝜面前的唐黃太乖了。
事情談妥,李木他們不再逗留,起身就要準備離開,大刀黃蝜突然出口:“時間緊迫,敲定事情後,我們現在就要為幾天後的法會做準備了,夜玫瑰方便聊聊其中的詳細細節嗎?”
江慕雨準備抬起的雙腳落定,“可以。”
李木和唐黃拿詢問的目光看向江慕雨,江慕雨明白他們的意思,“你們不用留下來,去吧,沒事兒。”
“哦,好。”李木點點頭,扭頭給主人家打個招呼,“那黃將軍,我倆先走了。”說著真就和唐黃一起離開了。
而就在李木和唐黃離開時,一直被大家遺忘的無苦徒老者終於睜眼了,站起來準備一起商討法會事宜。
這無苦徒老者是真的是有意思,之前都劍撥弩張了,老人不為所動,和一個雕像一樣坐在那兒,此時輪到他的事了,這才甦醒過來。
就算是這樣,李木和唐黃也沒有多留,看了幾眼無苦徒老者就離開了,因為他們對法會這種瑣碎的事情是真的覺得煩,留夜玫瑰一人和他們慢慢聊。
在回房間的路上,沒有商議、考慮、提防這些事情煩惱,李木的精神不再受到牽扯,注意力不再被分散,李木再次注意到喚神丹的副作用,那難受的感覺又回來了,“哎呦喂,這路好遠啊,不想走了。”
看到李木是哪兒,哪兒不得勁兒的樣子,唐黃就知道李木這是又開始犯難受了,笑道:“那叫倆人抬著你走,現在咱們仨都是這裡的大爺,說一聲就有人上杆子伺候,保管你滿意。”
李木沒好氣地瞥了唐黃一眼:“還不是你那喚神丹鬧的,坐著有啥用啊?還不如聊點兒別的轉移注意力。”
“那你想聊啥啊?”
李木眉頭一挑,“大刀黃蝜把江姑娘留下來,是真的要聊法會還是想給我們製造單獨聊聊的機會啊?”
唐黃咂咂嘴,“都有吧,應該。”
李木好奇心上來了,“他知道你跟江姑娘的關係?”
這下唐黃終於搖頭了,“不至於,他可能就是看你跟我賭氣,認為我們需要把事情說開。”
“嘖嘖嘖,這個黃將軍還真是有意思啊。”李木嘖嘖稱奇,一副欣賞敬佩的樣子。
唐黃卻是不接話,閉著嘴繼續往前走,像是不知道李木到底想知道些什麼。
這朋友之間太過熟悉了也不好,想裝個傻都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