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治所開張(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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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過留聲,人過留名,名字是一個人的符號,他伴隨人一生,直到被遺忘為止,因此人們總是慎重地取名字,父母們在取名的時候都會寄託自己的美好情感,或是希望孩子能成為名字內容一樣的人,或是包含他們衷心的祝福,沒有誰會希望名字會帶來什麼禍端。

魯德奧,在昆屯高原的密語中,是“長命”的意思,父母給孩子取這個名字,往往是希望孩子能夠健健康康地長大,能夠無病無災地活到年邁,活到壽終正寢,這是一個普通的名字,也是一個樸素的願望,但今天,它給這個叫魯德奧的十二歲孩子帶來了滅頂之災。

“給我去死!你這卑賤的雜種,竟然敢冒犯本大爺!”多瑪烏·朗索坦多將尖銳而又堅硬的石塊高舉過頭,舉到他所能舉到的最高的地方,蓄滿了勢能,隨即就要加速落下,多瑪烏·朗索坦多猩紅的雙眼裝滿了嗜血的興奮,一嘴的笑容盡是殘忍,猙獰醜陋的表情和那歇斯底里的嘶啞狂笑就像玄淵裡的逃出來的魔鬼。

“不要!”可憐的母親什麼都做不到,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將兒子護在身下,自己的身體能擋一點傷害是一點傷害,剩下的就只有交給蒼天了,而旁觀的人們全都別過頭去,不忍看這血腥的一幕。

“我去你媽的!”一道身影狂奔而至,凌空飛起一腳踹在多瑪烏·朗索坦多的側腰,全力衝刺下的動能完全撞擊到多瑪烏·朗索坦多身上,致使其當即如同滾地葫蘆一般在地上翻滾好幾圈才“砰”的一聲撞到牆壁停下,轉得頭暈眼花,灰頭土臉,渾身疼痛。

多瑪烏·朗索坦多在這短暫的翻滾中撞得鼻青臉腫,甚至還被他手中的石頭磕破了額角,但最重要的是,他的愉悅居然在最關鍵的時候被人打斷,就在即將盡情釋放之前,這簡直不可饒恕,他憤怒地抬起頭大罵:“是哪個龜孫兒敢來打攪爺的好事?找死嗎?”

“我!怎麼?你不服嗎?”新任莊治站在多瑪烏·朗索坦多之前的位置,輕蔑地看著這個圖巴家的家僕,“才兩天不見,多瑪烏兄弟脾氣見長啊!什麼事惹得你這麼大火氣,講出來我們一起說道說道。”

多瑪烏·朗索坦多這才看清來人是誰,沒想到新莊治一行六人不在治所裡待著,竟然跑到這裡來了。

楊松揹著手,器宇軒昂地站在那兒審視著多瑪烏·朗索坦多,兩名吏員小心攙扶那對母子,李木和兩名護衛站在莊子背後,眼睛裡閃爍著利芒,身上不斷有靈力翻滾波動,強大的氣勢直接壓得多瑪烏·朗索坦多抬不起頭來。

多瑪烏·朗索坦多都不敢站起身來,趴俯在地上連連道歉:“是莊治大人啊!小的一時魯莽,口不擇言了,該打該打!”多瑪烏·朗索坦多說著“啪啪”扇了自己兩巴掌,“還請您看在圖巴家家主的面子上,暫且原諒則個。”

“哼!”楊松冷哼了一聲,沒有多說什麼,只是站在原地盯著多瑪烏·朗索坦多,靜靜地施放著壓力。

莊治的這招效果極為明顯,多瑪烏·朗索坦多額頭的汗水如同雨下,心裡直打鼓,猜測自己咒罵的那些話是不是已經傳到對方的耳朵裡了,猶豫著到底要不要解釋一番,“楊莊治,我前天才代表家主迎接您啊!”多瑪烏·朗索坦多實在是無法承受這壓力,企圖以此來換取交流的權力。

“是啊,這才兩天啊,沒想到我們今天就以這種方式在這個地方見面了,真是不應該。”楊松的話語中帶著不屑與譏諷,“起來吧,來跟我好好說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兒。”

楊松話音一落,多瑪烏·朗索坦多還沒有什麼反應,剛剛站起來的那對母子“撲通”一下就又跪了下去,“咣咣咣”地連著給楊松和多瑪烏·朗索坦多磕了三個響頭,哭喊著:“都是我的錯,是我讓兒子快些去,讓他慌慌張張地亂跑,衝撞了多瑪烏老爺,小的罪該萬死,為您做牛做馬都心甘情願,還請大人原諒!”

兩名吏員不用莊治吩咐,趕緊把兩人扶起來,那邊多瑪烏·朗索坦多像是鬆了一口氣,拍著衣服上的浮土慢慢爬起來,“只是我買酒回家,被那小雜種撞了一下,沒什麼大事。”眼前這場面讓楊松忍不住眼角直抽搐,而李木已經忍不住想要上前揍人了。

“就這些嗎?我怎麼好像聽著有什麼詢問名字之類的事啊?”楊松不動聲色,狀似隨意地問道。

“哪有這些事啊?您聽錯了。”多瑪烏·朗索坦多還是怕自己詬誶莊治的事情被對方知曉,始終有些心虛,想要趕快回家喝酒,壓壓驚。

楊松把視線轉向那對母子,看對方準備怎麼回答。那對母子看到目光轉向他們,一個慌神又要跪下,要不是兩名吏員拉著,怕是已經磕了好幾個響頭了。

是不能指望那對母子能說些什麼了,楊松趕在他們說話之前搶先說道:“這麼看來,就是有爭議咯?有爭議不怕,我的治所是專門處理爭議紛爭的,正好這幾天沒有事,恰好可以拿來判一判這件事。”

“大人,沒有紛爭,我們沒有紛爭,求求大人饒過我們母子吧!”多瑪烏·朗索坦多還沒有什麼反應,那對母子先哭泣起來了,哀求楊松放過他們,等他們說完,多瑪烏·朗索坦多才慢悠悠地說道:“楊莊治,家主還要我回去做事呢,你看,他們都說沒有問題了。”

楊松雙手抱胸,“你叫我什麼?”

“楊莊治?”多瑪烏·朗索坦多不明白對方為什麼這麼問。

“你知道我是莊治,那你不知道一個莊子裡莊治最大嗎?我說到治所裡斷案,哪裡容得你在這兒嘰嘰喳喳!把他的嘴給我堵上,押到治所去!”莊治的兩條眉毛一豎,當即發飆怒吼連連。

還不等多瑪烏·朗索坦多有所反應,楊松身後的兩個護衛宛如兩支離弦的利箭,一左一右架著多瑪烏·朗索坦多,不知從哪裡掏出一塊破布來,一把塞在他的嘴巴里。兩個六品制住多瑪烏·朗索坦多這個普通人不費吹灰之力,像提只小雞一樣把他提起來,押往治所。

楊松根本懶得看多瑪烏·朗索坦多是什麼情況,下令之後又看向四周的莊民,大聲說道:“我治所斷案,從來都是堂堂正正,敞開大門讓所有人見證,再加上在這兒的諸位都是這件事的證人,還勞煩諸位陪我們到治所走一趟,旁觀我斷案。”

楊松說完,給兩名吏員使了一個眼色,兩人立馬心領神會,去邀請圍觀眾人到治所“做客”。

做完這一切,莊治來到母子的跟前,擺出一個和煦的微笑,以儘可能輕柔的語氣說道:“你們不要害怕,我是站在你們這邊的,請你們相信我,我一定會給你們做主的,保證你們會得到應有的正義和公正。隨我到治所去,好嗎?沒有幾步路的。”

莊治和藹的態度讓那對母子放心不少,但他們眼中依然還有膽怯,若是可以,他們是真的不想去,不想要什麼正義和公正,這件事到此為止就值得他們慶幸了,可眼前這是莊治,是大人物,連多瑪烏都不能拒絕這位,他們就更不能了,而且這位大人物剛剛還救了他們,這是不爭的事實,於情於理他們都該答應。

那位母親看了一眼自己的兒子,無奈地嘆了一口氣,轉過頭來,卻不敢直視楊松,低著腦袋小心翼翼地點頭,表示答應了。

楊松展顏一笑,一手拉著一個,“那好,咱們走,我不會讓你們失望的。”邁著歡快的步伐朝著治所走去,兩個護衛押著多瑪烏·朗索坦多緊隨其後,而兩名吏員則是連哄帶勸加威嚇的,一前一後夾著一干圍觀的莊民走在最後。

莊治一行人離開治所到谷鳩莊閒逛的時候是六人,而現在回去的時候則是烏泱泱的後面跟著一群,浩浩蕩蕩地穿行在街巷,帶頭的楊松甚至還不走直線,刻意到各家各戶門前繞一圈。

新來的莊治拉著兩位害羞的普通莊民大搖大擺地走在前面,圖巴老爺家的家僕卻被塞住嘴巴押著跟在後面,尾隨的還有一幫人,這無疑是一個新奇的場面,附近的莊民們紛紛走出家門,好奇地詢問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兒。

“這是怎麼了?”

“魯德奧那孩子不小心撞了多瑪烏大人一下,把多瑪烏大人惹生氣了,捱了一頓毒打。”

“哎呀!這還得了?魯德奧那孩子還活著?”

“那孩子命好,莊治正好路過,看不下去,就一腳把多瑪烏踹得老遠,你是沒看到,滾了好幾圈呢,頭都流血了,嘿嘿。”

“真的啊?哈哈,還真是可惜,沒有在現場。”

“這還沒完呢,莊治大人說要斷案,判決這件事,還說治所斷案,都要人看著,叫我們都去旁觀呢。”

“還有這事兒啊?我也要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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