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要求很合理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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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流傳成千上百年的老話往往是都是有道理的,比如說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有三品修為的加持和沒有勝負利害的牽連,讓李木對緝魔司與赤眼睚眥的戰鬥細節洞如觀火,甚至比當事人都還有清楚。

可是有時候看得太過清楚也不是什麼好事兒,由於兩幫人的一連串碰撞過於精彩刺激,瞧得仔細的李木一不小心就看入迷了,仿若身臨其境不可自拔,心絃隨著戰鬥而緊繃,直到赤眼睚眥被白虎陣撞回,李木才鬆了一口氣,跟著兩幫人懈怠下來,休息一會兒。

可李木剛回過神來就發現不對,眼前有老大一個人在空中張牙舞爪,大喊大叫地朝李木飛來。沒錯,那個毛躁的小緝捕正好被打飛到這邊來了,不偏不倚,恰巧就向李木的酒桌砸去。

李木之前所有的注意力都用在看戲上了,此時反應過來小緝捕都近在咫尺了,真真是把李木給嚇一跳,不過李木好歹是擁有實戰經驗的三品,再怎麼著也不至於說是束手無策。

千鈞一髮之際,李木腰別酒泉,右手熟牛肉,左手花生米,一個閃身就退到後面,只聽“啪”的一聲,飛來小緝捕將桌子砸個稀爛,而眼疾手快的李木則是屁事沒有,連一滴菜汁都沒有濺到身上。等等,菜汁?

“我剛打的新桌啊!”也出來湊熱鬧的老闆剛哀嚎一聲,李木的怒吼緊接著就響起來了:“我的菜!那可是花錢買來的!你們這夥人到底有沒有點兒基本的素質啊?怎麼還帶殃及池魚的?”李木就只有兩隻手,拿的是倆盤子,還有一個盤子忘了,那碟時蔬還沒吃幾口呢。

李木這一嗓子把老闆都喊懵了,不自覺地懷疑那碟時蔬是不是比桌子碗筷都要貴,要不這客人喊這麼大聲幹嘛?聲如洪鐘,怕是遠在莊子裡的人都能聽到,真不知道他損失有多重才會如此痛心疾首。

懵的不止是酒棚裡的一堆人,官道對面打架的雙方也愣住了。這人吼一嗓子咋還帶上靈力了?而且從這靈力波動的厚重沉穩又不失縹緲輕靈可以感覺出,這是一個高手。一個立場不明,突然冒出來的高手很可能給局勢帶來劇變,因此兩撥人都不自覺地扭頭看去。

可現在是對峙階段,對峙啊,是能夠分心的時候嗎?在回頭的瞬間,緝魔司的隊尉就意識到了這個問題,心裡一緊,急忙向赤眼睚眥看去,並突然爆喝一聲:“喝!”以此來提醒眾人回神。

不得不說,不同處境下,人的反應速度是有區別的,處在生死危機時的思維速度絕對要比思考怎麼樣才能更好完成工作時快,赤眼睚眥比緝魔司隊尉更先反應過來,在緝魔司眾人分神時,赤眼睚眥再次攻了上來。

又是一個機會,必須把握住!錯過這次機會可能就再也逃不出去了!

赤眼睚眥這次攻擊方向選擇的是胃宿,白虎的腹部,相較來說更加柔弱的那部分,而緝魔司隊尉已經察覺危機,高聲疾呼:“撲!”白虎陣再變,一雙虎爪顯形,摁向赤眼睚眥,要提前將他截住,摜在地上制服。現在,就看雙方誰更快。

“砰!”巨大的破碎聲響起,白虎陣裡的靈力流動瞬間變得凌亂,“咻呼……”陣內鋒利的狂風跟著沒了秩序,變得狂躁,失控的風聲變得喑啞恐怖,宛如白虎臨死前的哀鳴,而酒棚的眾看客更是看到一頭白虎虛影仰頭長嘯,最後消逝得無影無蹤。

“噗……”白虎陣被外力強行打破,緝魔司主陣的十二人全部受到反饋,個個兒口吐鮮血,體內氣血激盪不已。

赤眼睚眥這麼猛?眾人臉上滿是愕然和驚懼,“三品?!怎麼可能?赤眼睚眥怎麼會結識三品?他要幹嘛?”

李木要幹嘛?

有人砸了李木的飯碗,啊不,菜碟,李木怎麼可能嚎一嗓子就完了,那必然是有怨報怨,找到債主還債呢。

李木張開一張大嘴,舉起左手的碟子,剩下的小半碟花生米全都滾落進李木口中,隨手一丟,將空碟子完好地丟到櫃檯上,提起腰間的酒泉豪飲一口,右手將熟牛肉輕輕向上一拋,碟子向上抬升十公分後達到最高點,在重力的作用下開始下落,而此刻的酒棚裡已經沒有了李木的身影。

“呼……”那是輕柔春風拂過的聲音,但風聲中,李木已然悍然撞入緝魔司的白虎陣內,白虎陣甚至沒有起到一點兒阻礙作用,合十二人之力建立起來的靈力屏障就像是紙一樣被捅破,搶在眾人意識到之前,李木來到了赤眼睚眥身前。

李木眼前的赤眼睚眥面目猙獰,李木對這個表情很熟悉,知道這是人在全力以赴的情況下自然露出來的表情,這無光意志,是不由自主的,而赤眼睚眥全身的靈力正變幻成一個個圓環,套在赤眼睚眥的胸腹外急速旋轉,隱隱有力量在向雙臂流動,看得出來,這應該是在憋什麼大招,可惜沒機會看到了。

站在赤眼睚眥面前之後,李木發現赤眼睚眥猙獰的表情開始發生變化,血紅色的瞳孔開始縮小,面部肌肉稍微鬆弛下來,朝著驚恐的方向調整,雙腿靈力流動走向改道,應該是打算更改前進方向。這是意識到李木突然來到身前了啊。

李木對於赤眼睚眥的反應理都懶得理,掌心聚出一團青色靈力,一掌打在赤眼睚眥的腹部,赤眼睚眥體內的好不容易彙集起來的靈力瞬間潰散,變成一股股亂流在體內亂竄,以致於赤眼睚眥連自己的身體都無法控制,如同待宰的羔羊任李木處置。

一掌之後,李木的動作未停,伸出左手提起弓起身子的赤眼睚眥的衣領,又是一縷春風拂過,兩人同時消失在緝魔司十二人的包圍,出現在酒棚內。

“啪!”李木就像丟抹布一樣將赤眼睚眥扔在破碎的酒桌前,右手穩穩地接住空中的熟牛肉,左手食指和拇指夾起一片熟牛肉丟進嘴裡,咀嚼兩下後飲下一口酒,一腳踩在赤眼睚眥背上,“喂,別裝死,我的菜你得賠我!”

酒棚裡鴉雀無聲。

太快了,一切發生得太快了,三品李木的速度連四品的赤眼睚眥和緝魔司隊尉都跟不上,更何況酒棚裡這幫普遍七品、八品的江湖客,等他們回過神來時已是塵埃落地,再想驚呼已是不敢——無緣無故,站在三品周圍,誰敢大呼小叫驚了尊駕?現在酒棚裡的人是大氣不敢喘。

一般來講,要是在江湖上遇到個四品,那就可以在酒桌上吹個把月,要是看到四品打架,那能吹上好幾年,遇到活的三品,吹一輩子都沒有問題,尤其是這種在一個酒棚喝酒看戲的事,當然,前提是得熬過七天七夜的後怕。

三品,滅掉酒棚裡的人就是吹口氣的事兒,關鍵是這位年輕三品還舉止古怪!穿得一般,吃得一般,長得一般就罷了,有些高手就愛不顯山不露水的,可你這行為也太不合常理了吧?就為一盤不到一銖錢的時蔬炒菜,撞破緝魔司大的陣法,生擒了赤眼睚眥?犯得著嗎?就算是一個九品,讓他掏一銖錢他都不心疼。

就問遇到一個性情不定,還輕鬆拿捏你小命的人在旁邊,你怕不怕?酒棚裡的人現在就怕李木一巴掌下來,原因只是自己呼吸的聲音太大,吵到人家的耳朵了,你連分辯的機會都沒有就成肉餅了。

要說酒棚裡最害怕的,還是李木腳下的赤眼睚眥,他才真是刀架在脖子上了,腦子正轉得飛快,瘋狂回憶這人到底是誰,他為啥針對自己,他想要什麼。結果赤眼睚眥腦袋想得快要冒煙兒了都沒有想明白,他甚至都開始思考是不是自己眼睛太紅引得李木不高興了,至於菜錢的事兒,正常人都不會相信李木那套說辭!

“你他媽瞧不起我嗎?說話!”李木等了片刻,發現赤眼睚眥就趴在那兒一動不動,一句話也不說,當即就怒了。

“不敢!不敢!晚輩絕對不敢瞧不起前輩!”李木的這句呵斥差點給赤眼睚眥嚇尿了,不是形容,是真的差點兒尿了,這麼一位喜怒無常的主兒,真讓他覺得瞧不起他,脖子上的那個大疙瘩還要不要了?

“埋汰我是吧?你自己多大歲數了?我才多少歲?誰是前輩心裡沒點兒比數嗎?”赤眼睚眥才辯解半句,李木直接就罵將開來了。

赤眼睚眥都急哭了,大顆眼淚吧啦吧啦往下掉,“在下萬萬不敢有這個意思啊,江湖上一向以能者為先,在您的三品面前,我區區的一個四品哪敢自稱前輩啊?我也是一時糊塗,萬望您明鑑,姑且原諒我這一次吧。”

李木不滿地撇撇嘴,“行了,少跟我在這兒扯犢子,我懶得跟你糾纏,說!你到底賠不賠我的菜錢?”李木對赤眼睚眥的磨磨唧唧感到相當不快,腳下一用力,赤眼睚眥的幾根骨頭就斷了,而赤眼睚眥連哼都不敢哼一聲。

“打壞人家的東西就要賠償,這不是天經地義的事嗎?怎麼?你們把我買的菜打翻了,我向你們索要菜錢,這個要求不合理嗎?是委屈你了還是咋地?你給我叨叨叨的幹什麼?”這都多久了,李木還沒有得到準確答覆,他是越想越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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