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臺上臺下(1 / 1)
豪傑谷內有人搗鬼,有人並不想朝廷在江湖眾多的宗門中具有過多的影響力,這是李木現在知道的,不過是哪方勢力,又是哪個人辦到了這件事李木卻並不知道,他也不想知道,他好不容易才從泗肥城的漩渦中脫身,他可不想再捲進類似的爭端裡,他就想安安生生地看個樂子而已。
李木聽到有人可能搞事,他還是稍微憂愁了一下的,不過酒泉的美酒下肚,胸中塊壘盡消,當即開心起來,好奇地向唐黃問道:“那麼這次的盟主會是誰啊?能不能提前透露一下啊?”
唐黃搖晃著酒杯,讓酒香在空氣中充分彌散,用鼻子暢飲美酒,“這你都看不出來?刀宗啊!由於出了一個不是刀宗又使刀的大馬金刀,刀宗在江湖的位置近百年來都非常尷尬,都隱隱約約成了四大宗門中墊底的存在了。
“而就在前不久,在武將軍屠戮北方草原異族聯軍的前夕,武將軍的衣缽傳人便成為刀宗的客卿,算是刀宗的半個自己人,這裡面是啥意思你不懂?此外,刀宗在羅象國北部,京都還在羅象國北部,刀宗歷來受朝廷的影響頗深,刀宗被選中也沒什麼好奇怪的吧?江湖上老些人都猜到了。”
“哦,還真是刀宗啊,沒意思,一點兒意外都沒有。”顯然,李木也是有一定猜測的,猜測的結果還和大部分人的相同,“那麼劍宗、萬獸宗、魔宗呢?他們那邊給的什麼交代?我可不相信他們就甘願向刀宗俯首做小,尤其是劍宗和魔宗,他倆的強勢天下聞名。”
唐黃感到一陣好笑,“你問我?我問誰去啊?他們五方私底下的利益交換,怎麼想也不可能讓我一個第一世家的人知道啊,只能是千防萬守,半個字都不對我透露,指望我能知道純屬於是幻想。”
李木也就是閒聊,隨口一問,沒準備真問出個什麼結果來,而且這些大勢力之間的恩恩怨怨他也不願意多沾染,“算了,還是好好看看這將軍臺吧,這可是能看到天下英豪的大好機會,讓我們瞧瞧天下修行人都是怎樣的了得。”
說完,李木便與唐黃透過洞開的窗戶眺望向遠處正南方將軍臺上的情況,趕巧,這會兒臺上的正是他們的熟人。
“哦呦,六品們的爭鬥就結束了嗎?五品已經開始上場了,而且上來就是大魔王級別的存在,這讓臺下的人怎麼玩兒啊?”李木一看驚歎連連,忍不住大口大口喝幾口酒泉做好心情的佐料,“夜玫瑰怕不是放你來喝酒,而是把咱倆趕走,她好放開手腳上去耍兩把吧?”
唐黃臉上露出驕傲的神采:“還真被你說對了!我媳婦兒江慕雨可是意氣風發的夜玫瑰,在我那兒被憋壞了,知道有太多眼光投到我身上會有麻煩,所以等我離開之後才上去玩兒兩下。這下,天下人都能看到我家媳婦兒的風采了。誒,對了,話說,對面那娘們兒是誰啊?”
李木瞪大眼睛以一種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唐黃,“你管這位姑娘叫啥?娘們兒?你居然會對女性使用這麼輕蔑的稱呼?還是這麼漂亮的女性,你是瘋了吧?而且,人家就是跟江慕雨爭將軍臺而已,沒有必要罵人家吧?”
唐黃此時一臉惆悵:“你不懂,這是矯枉必須過正,我必須得給自己收收心了,否則江慕雨真的可能離我而去。唉,想要娶這麼個優秀的媳婦兒,還真是不容易。對了,我看你的眼神和語氣,你認識?”
“啊對,我認識,”李木肯定地點點頭,“她叫……”可當他打算說出對方的名字時,李木卡殼了,他這才發現自己原來壓根兒不知道對方叫什麼名字,“當時就是一面之緣,萍水相逢幫了她一把,忘了問名字了。”
唐黃看著李木笑容玩味:“那你都知道她什麼資訊啊?”
李木看見唐黃的表情就有些不服氣了,他明明說的是真的,咋還能懷疑他呢?急忙就要為自己辯證,可張開嘴便結了舌,幾次欲言又止,最後啥話也沒有說出來,只剩一臉的苦相。
“既然你幫了她的忙,她總該要和你說一聲謝謝吧?既然都要道謝了,那總是要自報家門的吧?啥也不知道?”唐黃開始調戲李木了。
李木沉默了,“我知道她應該是個年輕姑娘,長得很好看。”
“這隔著老遠我都看得出來。”
“她嗓音特別好聽,說話就像唱歌一樣,性格還很不錯,待人彬彬有禮,言語溫文爾雅,是個很不錯的女孩。”
這下唐黃看李木的眼神變了,直勾勾的盯著他,滿是莫名的情緒:“小夥子,你現在的想法很危險啊,筱花可不比我家的夜玫瑰差多少,見識到我的下場還敢這麼玩兒,我佩服你是條漢子!”
“……”李木百口莫辯,“愛咋咋地吧!累了。”
唐黃也不再逗他了:“說真的,這姑娘的實力如何?我家慕雨有沒有戰敗的風險啊?我可不希望她剛上去耍耍就被趕下來了。”
李木只能陷入尷尬的沉默:“這個我還真不知道。”
唐黃猛回頭看向李木,這次的眼神裡充滿了鄙夷,彷彿在說:要你這個廢物有何用!
不管雅間兒的這兩人如何,將軍臺上的兩人可是準備就緒了,在頭頂的五位一品大佬和裁判的見證下,在山谷中沸騰的歡呼聲中,兩位可人兒的對決即將開始。
夜玫瑰江慕雨身後披風一展,在風中獵獵,宛如盛開在絕壁上焰火般的赤紅花兒,手中完全展開的新月則吞吐著泛白的寒芒,如同尖刺一般防衛著花朵的美麗,免得它受到外界的沾染。
而對面的伊品紅還是如當初李木見她時那般亭亭玉立,僅僅是在風中站立,隨風飛舞的衣袂就襯得她嫋嫋款款,讓人見了不自覺地就會生出憐惜之情,想要把她拉住,免得被風吹了去,又怕握著她的手太用力傷了她。
然後伊品紅就掏出了自己的武器,兩把短柄的宣花開山斧,左右兩把斧子在身前一合,斧面都可以當盾牌使了,而這對宣花開山斧還不止是厚重寬大,它們斧柄頂端半臂長的尖刺和斧背上冒出來的一排排短釘更是稱得上猙獰。
誰能想到,看起來柔柔弱弱的伊品紅使得是如此霸氣的武器,任誰都無法想象,伊品紅纖細修長、如白玉雕琢般的臂膀竟然會揮舞起看起來比成年男子還要笨重的雙斧。
唐黃看傻了,李木目瞪口呆,他忽然想起那天伊品紅對那三個臭流氓說的話,這時才發覺原來她當時並沒有半句虛言。
亮完相了,伊品紅的造型明顯比江慕雨來得更有壓迫力,不過將軍臺上是御靈之人的比拼,就算為了減小動靜,山谷內的靈力被法陣抽去,裡面只剩正常靈力的二十分之一,那也不是絕靈所內那種普通人的肉搏,而是靈力與靈力的碰撞,決定勝負的,還是靈力。
將軍臺上的風向變了,原本隨意吹拂的微風開始有目的性地圍繞將軍臺旋轉,夜玫瑰的披風安靜下來,在重力的作用下垂落,將她整個人包覆,唯有一柄新月長鐮斜刺指天,體內的靈力則勾動著周遭的遊離靈力順著小臂匯入新月之內,沿著紋飾的溝壑向上蔓延。含苞,時機一到,便是綻放之時。
對面的伊品紅同樣沒有急躁,伊品紅雙臂放鬆,雙斧放在身體兩側,在斧刃的鋒利和自身重量的雙重作用下,兩柄宣花開山斧嵌進將軍臺的地面之內,雙手虛握斧柄,隨時都可以握緊將其舞起,之後,伊品紅閉上了雙眼。
閉上雙眼的伊品紅並沒有展現出什麼特殊,只是好像自她身上往外散發著什麼,從正面看向她就會發現她背後的景物有些扭曲,就彷彿是透過火焰上方波動的空氣看事物一樣。
李木與唐黃隔著將軍臺一定的距離,但這點兒距離並不能對兩人的觀看造成影響,他倆都能清晰的看到臺上的所有細節,而不知為何,當兩人看到伊品紅身上不斷擴散的浮動,兩人不約而同地認為那應該就是芬芳,他們甚至都已經聞到了絕對不可能聞到的花香。
“媽耶,兩個五品,現在實力都和顏值呈正比嗎?這兩個姑娘打架怕是會很好看吧。”這不著四六的是李木,他現在簡直是和當年的唐黃互換了身份,瞧著將軍臺上的情形直口花花。
反觀唐黃,他已然從椅子上站起,雙手抓著桃花扇兩端,走近幾步來到視窗邊上,眉頭緊鎖,憂心地看著將軍臺上的夜玫瑰江慕雨,“百花香,這應該是功法百花香的特性,御靈時會自帶香陣,對方是百花谷的人?兩柄宣花開山斧,五品實力,難不成她就是百花谷這一代的嫡傳弟子,人稱‘花斧’的伊品紅?不應該啊,才開始五品的爭鬥,這種級別的人怎麼就上去了?”
李木在旁邊聽得一愣,“原來她叫伊品紅嗎?這個百花谷又是什麼?山谷名字?反正不是宗派名字,朝廷的宗門體系中沒有‘谷’這個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