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三相尤節(1 / 1)
明月把弟弟踹飛,忽然覺得一陣頭痛。
這傢伙以前性格懦弱,向來不喜歡和他人溝通,當初加入龍昆的隊伍,就是為了能夠讓他多和外界交流。
怎麼如今好端端的變了樣子。
話是變多了,但三句不離賣姐姐。
明陽被踹飛,向死狗般趴在地上一動不動,氣若游絲的伸出手,指著姐姐明月說道。
“是不是說中了你的心裡話,所以慌了。”
“我今天弄死你。”明月罕見的爆了粗口,直接衝過去,拿著盾牌就要砸。
尺素和羅林連忙拉著她的胳膊,制止了悲劇的發生。
“你姐姐馬上就要參加大比了,不要在這裡添亂。”龍昆有些無奈的走過去,把明陽扶了起來。
“這實在是太不公平了,黑水明明被龍昆打敗,怎麼還會得到長老的青睞。”尺素皺著眉頭說道。
剛才的那場戰鬥打得如此驚心動魄,她在下面忍不住捏了把冷汗,心始終懸在嗓子眼上,生怕龍昆出現什麼意外。
如今龍昆凱旋而歸,黑水反而被長老帶走,這看起來多不公平。
龍昆心裡有些感動,連忙給大家解釋,黑水所修行的功法缺點。
聽到龍昆的解答後,眾人才恍然大悟。
原來長老是要幫助黑水恢復血肉之軀,而並非是收入門下。
尺素這才鬆了口氣,她就是看不得別人佔龍昆便宜。
明月的比鬥即將開始,眾人頓時緊張起來。
今年的宗門大比,黑馬層出不窮。
基本上每個不顯山不漏水的普通弟子,出場都石破天驚引人注目。
在如此暗流湧動的競爭中,明月能否走到最後,也成為了大家懸在心頭的擔憂。
看著夥伴們緊張的樣子,明月忍不住笑了起來。
“幹嘛都擺出那副苦大仇深的表情,就像是我去獻祭一般,若是這場比鬥輸了,只怕你們會直接哭出來吧。”
龍昆有些尷尬的摸摸鼻子,從腕上將青花師尊賞賜給自己的手鐲摘了下來。
“越是到後期,大家壓箱底兒的東西就越多,說不定有什麼詭異莫測的招數,能夠無視宗門的防護,直接危害到你的性命,這鐲子是師尊送我的見面禮,能夠抵擋致命傷害,先借給你防身。”
“好。”
明月點點頭把鐲子帶上,便毅然決然的踏上擂臺。
明月的對手,是位穿著緊身長袍的男子。
他手中拿著把前臂大小的短劍,肩膀上還站著一隻雄鷹。
龍昆站在臺下,頓時覺得明月的這場比鬥,要想取勝有點難。
這是三相峰弟子,精通的便是單打獨鬥。
這個山峰的弟子有個特點,那就是從來都不結成隊伍,向來孤身一人獨來獨往。
他們修行的功法,需要一種特殊的武器才能催動。
三面花。
這是一種三瓣花,每個花瓣顏色各不相同,分別代表著短劍,盾牌和長弓。
將三面花佩戴在身上,三相峰的弟子,便可自由切換自己的武器。
肉搏、防禦、遠攻。
三相峰弟子,因此精通各種作戰技巧,在每次大比當中,前百名有四十名都是三相峰弟子。
明月微微皺起眉頭,手中的水雲盾向前一拍,道道潮汐從盾牌的下方散發出去。
肌膚上瞬間出現了許多金色的紋路,雙眼當中也開始緩緩燃燒著金色的火焰。
不動明王身。
這是一種肉身極度強悍的功法,任憑風雨,雷電洪水猛獸,都能立於危難中屹立不倒。
“三相峰,尤節,請賜教。”
光滑閃過,尤節手中的短劍瞬間變成長弓。
各式各樣的箭矢,散發著毀天滅地的光芒,射了出來。
明月眼中滿是謹慎,對著前方輕輕吹了口寒氣,盾牌籠罩在裡面,瞬間變成門板大小。
如同暴雨梨花般的攻擊,被盾牌全部抵擋。
明月手中出現一把暗紅色寶劍,上面還緩緩燃燒著火焰,對著尤節便衝的上去。
龍昆站在下方有些驚訝,不動明王身,應該是肉體功法當中,最難修煉的一種。
傳說要修煉這種功法,必須要承受千刀萬剮之苦,曾經有很多苦行僧,都難以忍耐這種酷刑,明月究竟是怎麼熬過來的。
不過付出的越多,回報也越豐厚。
不動明王身修行到小成境界時,便會自動運轉,而且每次在戰鬥過程中,都會提供強大的防禦力,抵抗攻擊後還會逐漸加強肉身的強度。
明月前世可是萬眾矚目的存在,當時龍昆還是人人喊打喊殺的魔道老祖,兩人之間並沒有任何交集。
如今看見對方火力全開的樣子,頓時心中升起一陣敬佩。
金色的火焰在身體上猛烈的燃燒著,散發出古老荒涼的氣息。
明月彷彿是從沉睡中甦醒的佛陀,幾個呼吸就來到尤節面前,手中的長劍悍然砍下。
三色光芒一閃而過,尤節手中的長弓變成面盾牌,正面是青面獠牙的鬼怪,吞吐著濃郁的毒氣。
尤節手握盾牌和明月悍然撞在一起。
砰!
沉悶的撞擊聲,彷彿砸在胸口,下面觀戰的弟子們也變得萬分期待。
“據說尤節就是以防禦著成,現在兩個人撞在一起,有好戲看了。”
明月手中長劍燃燒著火焰,砍在尤節的盾牌上,以此同時,盾牌靠在肩上,猛地向前一衝。
尤節的手裡出現把精緻的小錘子,對著明月的腦袋就拋了出去。
小錘子一閃而過,瞬間出現在明月的腦袋上,輕輕的一砸。
明月頓時覺得昏天暗地,身體不受控制的偏離的方向,尤節趁機伸出腳,踢在她的右邊小腿。
明月一不小心,竟然直接朝著旁邊摔了過去。
吼!
明月在緊要關頭反應過來,嘴裡忽然發出如同老虎般的怒吼,一直由能量組成的斑斕猛虎,從遠處出現,朝著明月的方向瞬間衝了過來。
猛虎路過的地方,一切阻礙都被衝的粉碎,明月趁機一翻身,像是靈巧的猿猴站穩身形。
她握著盾牌,眼神中滿是堅定,悍然衝鋒,竟然直接撞在了老虎的臉上。
在碰撞的瞬間,老虎的身軀驟然變成三隻雄獅,順著明月撞擊的方向,朝著尤節飛速衝去。
這種變化只在電光火石的剎那間。
尤節猝不及防被其中的兩隻雄獅擊飛,身體像風箏般墜落下來。
明月縱身,直接跳到了尤節即將墜落的下方,盾牌向上平舉,長劍擦邊借力刺出。
嘹亮的叫聲驟然出現。
一隻身軀龐大的蒼鷹,出現在尤節的上方,鋒利無比的鷹爪將其穩穩地拖了起來。
與此同時,尤節的腮幫子鼓了起來,對著前方就猛地吐出一把冷箭。
明月連忙舉起盾牌格擋。
“不對,中計了。”就在這時,臺下的龍昆忽然開口說道。
尤節的這道攻擊來得過於突兀,就像是鬧著玩,明月猝不及防舉起盾牌防禦,明顯落入了敵方的陷阱。
果然,冷箭觸碰到盾牌的瞬間,就化作烏黑粘稠的液體將其包裹起來。
盾牌上面的靈力迅速消失不見,彷彿被這種液體封印起來。
明月立刻驅動靈力,使其注入在盾牌當中,卻如泥牛入海,一直沒有動靜。
“不用慌張,這種狀態只能持續一刻鐘。”
尤節在蒼鷹的照顧下,穩穩的落在地上。
正常情況下,明月完全可以把另外的盾牌拿出來作戰,但是在宗門大比當中,規定只能用兩件法寶。
如果她現在拿出其他的法寶,就會被判定自動認輸。
這盾牌可不像是龍昆送給自己的手鐲,那種保密的東西,只有在瀕臨死亡的主要關頭才會被觸發,很多弟子不放心宗門的保護,所以都會佩戴一兩件。
在戰鬥當中沒有影響,反而會提升容錯率,讓這些弟子更有信心,使用出各種詭異莫測的壓箱底絕活。
這種情況就算發生,宗門不過也只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做理會。
“看來只能用長劍支援一刻鐘了。”
明月微微皺起眉頭,戰鬥的方式忽然發生變化。
從最開始的英勇無謂變成迂迴作戰,想要把這一刻鐘的時間拖出來。
但尤節怎麼會放過這個機會,他知道在這個時間裡,自己勝利的機率最大,所以毫不留情地發動起暴風般的攻擊。
明月看起來格外狼狽,在密集的攻擊下抱頭鼠竄。
“咦,這明月怎麼不用肉身硬抗。”
“這位仁兄,拜託你說話的時候帶上腦子,不動明王身能夠提升肉身強度,不代表能夠降低人的智商,好端端能躲開的攻擊為什麼要硬抗,難不成你有受虐的潛質?”
龍昆站在擂臺下,看著戰場微微也有些緊張。
明月雖然狼狽,實際上體力卻沒有太多的消耗,只是看起來東藏西匿的樣子,有些不雅。
“好在姐姐抽到的場景是森林,如果是平原就直接認輸了。”明陽心有餘悸的開口說道,不過他的語氣,卻對明月充滿自信。
“大家不用緊張,姐姐為了這場大比。準備整整一年,很多壓箱底的東西都沒掏出來,現在之所以看起來這麼狼狽,不過是想留些底牌,等到後面的戰鬥再用。”
聽到明陽的話,大家頓時鬆了口氣。
龍昆點點頭。明月雖然慌張,但眼神卻格外堅定,看起來就胸有成竹。
這時,忽然從遠處走來兩位修士。
他們穿著青色的長袍和長裙,看起來如同一對兒神仙眷侶。
他們面含春風,臉上滿是微笑的,朝著龍昆走來。
正是飛歌和飛雪!
龍昆有些驚訝的迎了過去,滿臉疑惑的問道。
“二位親自前來,可是有什麼要事?”
飛雪嘆了口氣,恭恭敬敬的說道。
“母族出現了劫難,希望前輩能施以援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