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噩夢（1 / 1）
吃過晚飯，蘇然到馬車上睡覺，劉庸和李懷則是把裝著糧食的麻袋抗到平地上墊著睡覺。
夜裡，皎潔的月光和星輝散在三人的身上，就像是給他們披上了銀色的被褥，助三人漸漸步入夢鄉。
大抵是白天趕車太過勞累，劉庸和李懷睡得倍兒香，呼嚕聲震天響。
與兩人相反，蘇然則是望著夜空掛著的上弦月，不知過了多久才入眠。
蘇然忽然墜入夢境…
噼裡啪啦！
被燒得焦黑的房梁不斷狠狠地砸向地面，無論是人們的悲鳴慘叫聲，還是浴血奮戰的廝殺聲，亦或是各種因恐懼產生的哭泣聲，都被熊熊燃燒的烈火無情吞沒。
透過因高溫而產生扭曲的空氣，依稀看到幾個穿著相同衣服的人正在和敵人廝殺。
蘇然跨出屋子，走到六人身旁，他們卻渾然不知，沒有發現蘇然的存在。
穿著相同衣服的三人惡狠狠地盯著對面三人，彷彿有什麼深仇大恨一般。
蘇然轉頭，這才注意到，對面三個，有兩個不是人。
一個長著蛤蟆腦袋，人的身體。另一個蛇首人身，不斷吐著舌頭，看著就瘮人。
蘇然想走近些，仔細觀察一番，奈何有一堵無形之牆擋住了蘇然的去路，彷彿在說，這就是這片世界的邊界。
蘇然嘗試著用拳頭攻擊，可毫無作用，無形之牆沒有任何反應。
果然還是老樣子！
於是，蘇然只好轉身，看著無比熟悉的一幕。
戰鬥一觸即發！
六人瞬間發出攻擊，直奔對方要害。
不到半炷香時間，穿著相同的三人，就有一人戰敗。
嗤！
人首分離，脖頸上鮮血狂噴，身體緩緩倒下，染紅了一地。
頭顱中的雙眼失去了光澤，慢慢滾到蘇然的腳下。從眼中，還能看到他的不甘，他的遺憾，他的憤怒！
蘇然把手伸過去，想讓他閉上眼，安息，可蘇然在這裡有形無質，宛若陰陽相隔，根本無能為力，只好別過頭去，不忍心在看著他。
從這人永恆的眼神中，蘇然看得出他是好人，落到這步田地，實屬不該，但愛莫能助。
蘇然只能祈禱：“你安息吧。”
見這位同伴死亡，另外兩人大吼一聲，變得瘋狂，與敵人以傷換傷，雖取得一點效果，佔據上風，但遲遲不能重創敵人。
斬殺兩人同伴的蛤蟆頭人，繞後偷襲！
“啊！”
被偷襲的人，右手還握著劍，但整隻手臂卻飛了出去，摔在不遠處的地上！
慘叫聲還未結束，就有一劍從天而降！
直接將此人劈成了兩半！
又一名同伴被殺，最後一人對敵方的攻擊視若無睹，手中的長劍直至敵方頭顱，想拼命換掉一人。
然而，現實不允許。
那蛇首人身的妖怪很是機靈，直接後退，不與其糾纏。
希望落空，還未來及追上去，後方就有兩人殺來！
剛轉身應對，後方蛇首人身的傢伙有殺了過來。
在敵方三人的圍攻下，堅持了十餘回合，一縷寒芒襲來，心臟就被刺穿！緊接著，又是一刀出現，和第一個人樣，被削掉了腦袋，失去生命。
殺掉三人，便在他們身上一頓翻找，沒找到什麼有用的東西，直接朝不遠處的屋子走去，企圖搜刮一些財物。
蘇然跟在幾人後面，他們的所作所為慘不忍睹！
先問人能不能拿出錢，然後無論是拿或者不拿錢，都是直接一刀結束他們的生命，大概是殺累了，才停下來。
“有什麼收穫沒有？”為首那人眯著眼睛，問道。
蛤蟆妖和蛇妖搖頭，異口同聲道：“沒有。”
為首的人從上到下，掃了掃蛤蟆妖和蛇妖，才緩緩道：“既然如此，那我們便上山吧。這裡住的都是一些雜役，沒有什麼油水，等到了新招收的那些外門弟子那裡，定能有不少收穫。”
“這樣不好吧，上面的命令是讓我們清理外圍，把這裡的人殺乾淨。如果現在上山豈不是違抗命令，到時候上面降罪下來我們可承受不起！”蛤蟆妖反對道。
“你不去，我們去，要知道，外門弟子有一半多都來自名門望族，是世家子弟，到時候指定能撈出一點好東西來，不奢求什麼天材地寶，但搞點稀有材料還不是簡簡單單？既然你不願去，那你就留下了清理這些人吧。”蛇妖眼神狂熱道。
“別吵了，去與不去，你自己決定，我們先上山了，要是去晚了，連湯都不剩了。”為首的人看著蛤蟆妖，淡淡道。
望著向一眼看不到盡頭的巨山走上去的兩人，蛤蟆妖神色變幻，還是沒忍住誘惑，向山上衝去。
途中不斷有人出來阻攔，然而，這三人一點也不含糊，手起刀落，山道上鋪滿了斷臂殘肢，四五百個階梯上，沒有一個可以落腳的地方，每一級階梯上流淌的鮮血，都可以淹沒鞋底。
終於，幾人不在向上走去，在這裡加入了戰鬥。
一句話也沒說，像劊子手一般衝進人群中，所過之處，屍橫遍野，宛若人間煉獄。
蘇然還想繼續跟著，此時又被無形的牆擋住了去路。
蘇然抬頭向山頂望去，雲霧繚繞，深處不可見，上山的路也被堵著，蘇然只好下山。
這裡只是其中的一處戰場，在山腳下，有幾處更為慘烈。
不分年齡，不分人畜，只要是活的，就是一刀，直接殺掉，慘絕人寰。
整座巨山，原本仙氣嫋嫋，但是此刻地上滿是鮮血，空氣都變得有些粘稠，看起來時不時還帶著淡淡紅霧，散發出腥臭，令人作嘔…
蘇然醒來，把手搭在額頭上，道：“唉，又是這個噩夢。”
從記事以來，蘇然沒少被這噩夢折磨。
陳三教蘇然練刀和打拳之後，蘇然做夢的次數慢慢減少，沒想到今天又做這個噩夢。不過蘇然已不是當年的小孩，加上這個噩夢做了太多次，現在都沒啥感覺了。
只是不知道，這夢到底是何意？
“今晚的月亮雖不是滿月，但也很漂亮。”蘇然望著那輪月亮，莫名其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