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指尖上跳動的火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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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自己的弟弟林聰昂要去殺那名名叫蘇然的少年後,林麟的眉頭蹙起,心想他這不是作死麼。

聽到在自己印象中一直不成器的弟弟竟是一個已經納靈九品的天才時,林麟也有些震驚。

他沒有打斷程平的說話,這些年在軍中的磨礪早已讓他心性沉穩,處事波瀾不驚,對於無數次行走在死亡邊緣的他來說這點事壓根算不得什麼。聽到後面,他的臉上也忍不住變得凝重起來,昨夜錢會意和黃清一同來找過程平,說是墨池書院的二長老張琳參與到了其中,蘇然則是住在月下庭,與張琳的關係莫逆,極有可能得到了她的庇護。

“你現在寫一封加急信給我父親,將最近發生的所有事都告訴他,讓他來定奪。這件事已經超出我們的能力範圍,如果貿然行動,只會是徒勞還可能丟掉性命。”

林麟神情陰翳憤怒,但是他剋制得很好,保持著平靜,並沒有失去理智,更沒有想程平那樣失態的傷心欲絕嚎啕大哭和手足無措。

他現在就是林府的主心骨,程平自然唯命是從,“二少爺,我這就去給將軍寫加急信。”

“嗯,一定要將每一個細節都寫進去。”林麟叮囑後問道:“我記得青英賽好像就是這個月舉行吧,那個蘇然會不會參與?”

程平思忖說道:“昨夜錢會意和黃清與我商量對付蘇然時提到過他會參加青英賽,二少爺,我們就在那時候暗中下手嗎?”

“我還在想,先看看情況再說,你趕緊將信寄出去,我找兩個人盯住蘇然。”

“是,二少爺!”

程平見林麟如此沉穩,激動說道。

......

在接下來幾天,蘇然沉浸式養傷,有點時間就用浩然氣蘊養身體。

他驚奇的發現,受傷的地方好了以後,又開始吸收浩然氣,比以前更強壯了一些。

在傷勢恢復的差不多後,發現城內的人多了起來,墨池書院內也變得熱鬧,沒有任務的學子都已盡數回來,開始新的學習。

不知道為何,預想中林家和城主到書院來興師問罪的事並沒有發生,早在狩獵結束時蘇然就想好諸多借口措辭,對方十多天都沒來,不免顯得有些多餘和浪費。不過他倒是沒有任何放鬆,閒得無聊時出門都是小心翼翼的。

可蘇然心裡清楚,他們不會放過自己的,除非等自己實力達到一個令他們望而卻步的時候才有可能。

在熟悉的涼亭下,他一直在思考林家會在什麼時候選擇出手,給自己致命一擊。

半晌,將腦海中的思緒扔出去,開始按照張琳所說練習術法。

閉上眼睛,感受著體內緩緩流淌的浩然氣給自己帶來的力量。蘇然開始嘗試從身體肌肉中吸出一絲浩然氣,看看能不能返回到經脈之中反哺經脈。

嘗試一次,失敗!

嘗試兩次,失敗!

嘗試三次,失敗!

......

嘗試了兩千多次,還是失敗!

蘇然沒想到,控制除體內經脈以外的浩然氣竟然如此之難,大大超乎想象,但是他從不是一個沒有毅力的人,依舊在嘗試,儘管依舊是失敗。

蘇然決定每天練習一萬次,根據張琳所說,她當年同樣是每天練習一萬次,而且她那時已經是淬骨境,堅持了半年才成功。那現在自己的境界才是納靈,成功的難度應該比她大很多,那麼憑什麼輕易成功?唯有不斷練習,才是成功的捷徑。

“還是沒有一點動靜。”

蘇然感受到身體肌肉之中的浩然氣,不斷聚精會神試圖從中抽出一絲,但是奈何它們沒有一點反應,不由得苦笑。

練習一萬次後,蘇然對失敗已經麻木,見怪不怪了,然後開啟氣竅,吸納天地靈氣到經脈之中後轉化為浩然氣流向心臟再沿著經脈執行達到指尖處,想要化出一簇火苗。

“嘶~”

蘇然被指尖突然傳來的劇痛打斷,“手舞足蹈”地亂跳,用力使勁甩手,“好痛!”

左手用力掐住右手食指,阻止疼痛蔓延,指甲都快掐入肌膚之中,掐住的地方出現了一片淤紫,嘴裡不停不斷哼著疼,哆嗦著。

誰能想到會這麼疼,張琳也沒提過,蘇然是一點準備沒有,第一次就一股腦毫不猶豫的將大量的浩然氣瞬間傳到右手食指指尖,強忍著想將它剁掉的衝動。

實在是太痛了,比被蕭天鴻那老東西轟成重傷還要痛一萬倍!

如果這時有人看見蘇然的樣子,定會忍不住不厚道的笑出豬叫聲來。

不知過了多久,也不知是蘇然習慣了劇痛還是劇痛褪去了一些,因疼痛而猙獰的面孔稍稍緩和,要緊牙關吸著冷氣,將使出吃奶的勁掐住的右手食指指尖艱難緩慢的挪到眼前,發現一邊脹.紅,就像是被馬蜂蜇了一般,腫得像湯圓那麼大。

“呼~”

蘇然不斷深呼吸,平靜下來,盯著腫大的指尖思考著,喃喃道:“這是什麼情況,張姐沒說過啊?”

這會兒張琳不在,他也沒法問,只能自己尋找原因。

現在這情況不適合再繼續練習下去,否則非得把這根食指給弄廢了不可。

回想起《玄火經》和《論天地靈氣的本質》上所說的內容,想起說中的一字一句,與現在的情況結合在一起,蘇然陷入思考。

“心屬火,沒錯,《玄火經》上說的方法也沒用錯,到底是哪裡出問題了呢?”

“難道是浩然氣無法轉化術法?”

蘇然搖頭,立刻否定這個想法。

陳三說過,浩然氣是一門特殊的修行方法,通常情況下比普通的修士厲害一些,若是無法使用術法,那豈不是很弱才對,但他明顯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強於同境界的人,都快可以和納靈九品的林聰昂硬捍了。當然,這其中有可能是因為自己根基較強的緣故。

總而言之,不能是使用術法絕對不是因為浩然氣的緣故,從《論天地靈氣的本質》中也有所印證,浩然氣應該是帶著特殊屬性的天地靈氣,就如火屬性靈氣一般。

“到底是哪裡出問題了嘛......”蘇然百思不得其解,半天找不到原因,無奈說道。

驀地,他忽然想起自己被拐到礦山當挖礦人的時候,遇到過類似的情況。

當時,在牢房內,他第一次衝擊經脈,由於沒有經驗,沒分寸一股腦的將浩然氣全部執行到堵塞的經脈處,瞬間吃痛昏厥過去,第二天才醒來。

那時的原因就是“用力太猛”造成的。

“這次也是因為‘用力太猛’了嗎?”

蘇然想了想,還真有這個可能,如果是自身浩然氣不夠,那肯定不會出現現在這種情況,應該是沒有任何反應才對。

於是,蘇然決定忍著劇痛,再小心翼翼的慢慢少用一些浩然氣嘗試一次。

他緊張地盯著紅腫的指尖,哪怕覺得失敗是理所應當的,但心中還是有一絲期待渴望。

隨著經脈之中的浩然氣距離手指越來越近,蘇然忽然更緊張了幾分,口中乾燥,吞了口唾沫,目不轉睛的盯著那可能會有微乎其微的機率發生奇蹟的紅腫指尖。

近了,經脈之中的浩然氣近了。

驟然。

嗤!

紅腫指尖上方出現了一絲火星,然後變成一簇指甲大小的火苗!

蘇然的心臟緊緊一縮,渾身繃緊,臉上不可置信,然後滿臉激動,“我成功了!”

“我成功了,我成功了!”

一高興,經脈之中的浩然氣變得紊亂起來,火苗也跟著跳動,像是在為歡呼雀躍,為他慶祝。

一激動,蘇然忘記繼續給火苗提供浩然氣,瞬間便消失在徐徐輕風中。

蘇然似乎忘記了疼痛,雙手握拳,屈在身前,彎腰不斷興奮的跺地板,手舞足蹈,半晌後才平靜下來,壓住亢奮,但臉上還是難以掩飾心中的喜悅。

不知是意猶未盡,還是玩上癮了,蘇然一邊傻笑,一邊玩著火苗。

嗤!

手上的火苗出現,然後被他故意斷掉浩然氣,瞬間熄滅。

嗤!

手上的火苗有再一次出現又熄滅。

他如此往復,樂此不疲,像一個天真的孩子。

不知過了多久,正午的太陽西下,拉長了他的身影,天邊一片紅紅的晚霞用來形容他臉上的笑容最合適不過。

終於,他察覺到一絲疲憊,肩膀發酸,指尖疼痛,才回過神來,現在已是傍晚,天邊的夕陽也因疲憊,落下了一大半,為地上留下一絲餘溫,準備好好休息一晚,明天再升起。

擦去額頭上的的汗水,揉著痠痛的肩膀,他又開始練拳。

練拳和練刀,這是蘇然每天的必修課,除了身受重傷連動彈都費勁的那幾天只能休息以外,他每天都堅持著。

生活中總有很多事是努力辦不到的,天道酬勤很多時候只是一個謊話,但是要想成功做成某一件事,在某一方面有所建樹,那麼不懈努力一定是不可或缺的精神。

所以蘇然一直努力著,他想要去尋找自己的父母,想要保護自己的親人,那麼他必須要成為一個至強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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