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洪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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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餘忍者,回到寢殿之後,門被‘啪’的一聲關上。

繼而‘連滾帶爬’,到了塌椅上。

雙眼無神。

這是外面日光正好,透過窗戶照在拓跋餘的臉上。

寬厚的手掌覆蓋在臉上,粗糙的掌心將臉頰包裹。

父親......

母親......

穆萍兒......

將頭埋在腿彎裡,散落的辮子搭在肩上。

身上穿著婚服的裡衣服。

被自己撕碎的婚服被他撿回來堆在地上。

外面有個顫顫巍巍的聲音響起:

“大汗,神女求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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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

洪災氾濫。

流民流離失所。

莊稼盡毀。

大雨連下半月之後。

房屋抵不住終於倒塌。

白蒼跟著袁青將軍,在接近災區的時候,明顯感覺空氣溼潤。

看不見流民。

此時正是雨後。

在鎮子外,就被早早等候在那裡的人攔下。

來接待的官員衣著整齊,甚至腳上都不帶一絲泥土。

那人身著上好的絲綢,腰帶金絲白玉佩,髮簪是純金打造的鏤空環雲螺紋簪。手嫩無比,蠶絲薄如蝶翼,在炎熱的夏季,正是那富貴人家的穿戴,這公子似乎還嫌不夠,手拿大都有名文人題字的雲扇,價值連城,就連當今聖上,對於這文人的筆墨,也是一字難求。

對著袁青笑臉相迎。

“袁大人,有失遠迎。此次就住在在下安排的住處吧。”

一個年輕的官員說著。

“花縣令,煩請帶路了。”袁青一路上奔波,此時又困又累,人疲馬勞。袁青也不推辭。

一路上奇怪的是,明明是災區,卻是一個人也看不見。

袁青心裡疑問。

白蒼注意到周圍沖垮的房屋,河流蓄積的淤泥,河水不疏通,這淤泥堵在交通要塞,水災氾濫上來,直接澆灌在田地裡面,裡面的莊稼就被澆壞了根。

根本沒有一絲治理過的樣子。

接著就聽著那花縣令說:“我等都為流民安排了住處,這一片受災太過嚴重,就將人安排在了別處。”

花縣令頗為驕傲的說道,手裡的扇子搖個不停。

袁青似乎並不在意一樣。

“噢,這扇子怕不是出自文人柳文遠之手?大都的文人柳文遠,此人的字可是一字難求啊?”

袁青盯著扇子看著,並沒有回答花縣令的問題。

白蒼心想,原來做官的都一個樣子,官官相護,不幹實事。就不信這袁青將軍沒有看出端倪之處,對於災情之事居然一絲也不關心。

本就一言不發的白蒼,此時放慢了腳步,走到了後面,兩人的腳步使人厭惡。

花縣令聽見袁青將軍對於自己扇子的誇獎,露出一臉的自豪。

“袁青將軍喜歡?”

說著,將扇子合上,遞給袁青將軍。

袁青輕輕撫摸著上面的字畫,“自然是喜歡。”

“這柳文遠的字自然是極好的,沒想到,畫也是如此出類拔萃。”

讚歎之聲不絕於耳。

花縣令如同找到知音一般,和袁青聊了一路上的字畫。

到了住處。

這居然是縣令的住處。

真是恢弘。

袁青像是十分見慣一般。

桌上的大魚大肉,白蒼雖然餓,但都到此時了,袁將軍都不願意問一問災民的事情。

直接回到房間和衣而睡。

就在夜晚時分。

白蒼在庭院中聽見大廳傳來觥籌交錯的聲音,不由得更加失望。

“這一杯下去,花老弟必須將這字畫送給我。”袁青醉眼朦朧,身姿晃動,舉著酒杯,桌上一片狼藉。

而花縣令似乎也卸下了戒備,推著袁青灌酒的手,“將軍,這扇子送你便是了。”

說著,兩人一碰酒杯,發出一陣歲月靜好的爽朗的笑聲。

袁青似乎醉的厲害。

手搭在花縣令的肩膀上,“花老弟啊,......”

花縣令酒也喝了不少,此時臉頰泛著紅色。

就在他要聽袁青的後文時。

那人卻趴在他的肩頭打起了呼嚕。

震響了整個庭院。

酒醉的花縣令頓時清醒了不少,傳聞這個袁青將軍嗜酒如命,果然不錯,又好附庸風雅,果然如此。

花縣令嘴角一扯,發出一聲冷笑,拿起殘酒,一飲而盡。

“來人,將袁青將軍扶去休息。”

片刻之後。

大廳裡踏進一個人。

“公子。”

花縣令半倚在桌子上,“看好袁將軍,一舉一動都向我彙報。”

白蒼在聽到袁青如願得到扇子之後,就越牆而出。

一身白衣晃在縣城裡。

不是說將人安置起來了?

這裡看不見建築,也沒有燈火。

白蒼走了許久。

淅淅瀝瀝下起了小雨。

白蒼繞了一圈又一圈。

無功而返。

無聲翻進院牆。

就在他要進門的時候,明顯發現屋子裡多了一個人。

他放慢腳步。

破窗而進。

漆黑的屋子裡突然被點亮。

映出一張熟悉的臉。

燈光灑在每一個角落。

白蒼用深究的眼神望著袁青。

袁青端著燭火,放在桌子上。

“將軍,這是醉的走錯房間了?”白蒼說著。

袁青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穿著,穩穩走了幾步,白蒼髮現他身上沒有酒氣。

也不像醉酒的樣子。

“沒醉。”

繼而嚴肅說道,“你一路上發現了什麼?”

白蒼思索著,這將軍怕不是在試探自己。

“並未收穫。”

袁青一臉並不相信的表情。

“花奇,乃是花傲景的兒子,當朝皇帝靜妃的侄子。”

怪不得這麼囂張。

但這花奇並沒有繼承自家父親的雄風,而是在地方當起了地頭蛇。

當年在大都是個人盡皆知的浪蕩公子哥。

卻憑藉著自己皇親國戚這層身份作威作福。

到了快而立之年,也沒有任何成就。

還是花傲景腆著自己的老臉,向祝淵為自己的混賬兒子謀了個一官半職。

這洪災四起,就在花奇所管轄的縣。

此次治理洪災,也是暗中調查花奇。

白蒼看著袁青,是皇帝寵妃的侄子,就可以置百姓的性命於不顧嗎?

“將軍的意思是,我們要和他狼狽為奸?”

白蒼此話,就是衝著撕破臉去的。

反觀袁青,卻不生氣。

“你倒是和那慕容筠的弟弟頗為相似,怪不得成為朋友。”袁青笑了一聲,轉而又低下聲來。

“這不不勞將軍操心了。”

“若將軍此行不需我,我明日便離開了。”白蒼說著,看這個袁青將軍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這是怕了權威了?

“強龍難壓地頭蛇。”袁青假裝沒有看出白蒼送客的意思。

袁青踱步在小小的地方,“隔牆有耳,我長話短說。”

“此行,我以治理洪災為幌子,來調查越縣連年災荒的事情。”

越縣本是個富庶之地,當初祝淵顧及花傲景的面子,給他的兒子一份閒差,這個縣令,不需要他做什麼,只要不從中添亂即可。

這幾年,越縣的稅收接連收不上來。

派下去的官員一個個皆是推脫其辭,一問皆是看天吃飯,說這幾年收入太低,實在收不上稅收。

可偏偏就沒有一個人說這是花奇這個縣令的責任。

“實則是來看花奇在搞什麼鬼。”

袁青說著,看見白蒼的臉色依舊一片鐵青。

“我已派人下去,找到了流民安置之處,我將花奇灌醉,我們也好行動不是?”

袁青說完此話,就看見白蒼的臉色有所緩和。

白蒼說,“我看見河道擁堵,泥沙堵住了排水口,那居民的住處也沒有修繕。這裡面定有蹊蹺。”

不過,袁青一個將軍,為何找白蒼商量?

“為何和我說著些?我並不是官府之人。”白蒼說著。

袁青聽見外面的雨聲越來越大,已經蓋住了兩人說話的聲音。

“你曾經救過慕容沅,你講究正義,對嗎?”袁青說著,“而你善良,俠義。”

雨水沖刷著地面。

在街道外,一幫人馬站在雨中。

袁青在前面帶頭,身後白蒼緊緊跟著。

隨著越走越近,到了荒郊野嶺。

聲音越來越清晰,夾雜著哭聲,有孩子在哭鬧。

一旁的大人聽見腳步聲,捂住了孩子的嘴。

一個巨坑內。

整個受災的人們被關在裡面,上面被茂密的樹枝遮擋住。

十幾個人將枯樹搬開。

裡面的人聽見聲音,不停發出求饒的聲音。

“花大人,饒了我們吧,我們什麼都不會說的。”

“救救我的孩子吧。”

“放了我們吧。”

......

......

白蒼不顧自己被雨水打溼的衣衫,將頭上的雨帽一把摘下,扔掉礙事的雨傘。將一捆捆的樹枝搬開。

袁青在指揮的同時瞥見了白蒼的動作。

繩子被放下去。

“我們是來救你們的,別怕。”

人們害怕極了,蜷縮在一起。

這洞穴,裡又冷又溼,他們雖然懷疑這幫人的來意,但此時就算繩子的另一邊是深淵,他們也會毫不猶豫地跳下去。

此時天色矇矇亮起。

最後一個人終於被拉上來。

花奇揉著眼睛。

繞到袁青所住的地方。

就看見自己派人盯著袁青的人此時卻在腳落打盹。

一腳踹上去。

“大人。”那人揉著自己的脖子。

“人吶?讓你看的人吶?”

就在剛才花奇推開一條縫隙的時候,發現裡面一個人也沒有。

這人此時才想起來,猛地跪在地上。

“大人,昨晚,有人將小的打暈了。”

花奇正欲發作。

此時身後傳來一個慵懶的聲音,“花老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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