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絕嗣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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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堂中一些年紀尚大的前輩,聽得魔兵一詞,第一反應皆是瞳孔驟縮,不經意間驚了半晌。

“此次魔兵比之以往更為不同尋常,據說魔兵既是那位前不久篡位弒父的北燕偽皇史朝義。”

“嗯?此人心狠手辣之極,從其為謀帝位便將一概親人乃至生父屠戮殆盡的作風中就能窺探得出。”

“不對!這魔兵不是以活人制器的傀儡麼?既然是五感全失,又無自主意識,怎滴他又能坐上這皇位?莫非他是人?”

“本座當年與這魔兵在北絕巖上交過手,那時初見面之時他就已經有了二渡之威,那魔兵就是史朝義定然不會有假。”

“只是不知為何他為何能夠掌得帝位,有沒有可能他且是魔兵又是人?”

北絕巖一戰,天下皆知,那時白洞峨眉滅教之難,北燕一行人間就有魔兵的身影,而魔兵的身份眾人也有所耳聞。

那是當時北燕失了勢力的皇子,也就是如今的北燕偽皇史朝義。

這位皇子被煉做魔兵的悽慘經歷,在江湖酒肆間時常被當做怪聞談資。

不過也就在得知其弒父稱帝之後,那些先前還感慨這位皇子命運多舛的江湖客們,卻一個個開始膽戰心驚。

此子既然已成了魔兵,竟然還擁有自己的心智稱帝自立。

實乃匪夷所思,似人非人,是魔兵又並非魔兵。

往往深不可測的敵人最能夠施展出致命一擊,這一點,紅崖山莊大堂內的眾人都懂。

而恰好,此次史朝義大張旗鼓侵伐中原武林,就是諸如此類的敵人。

眾人激烈的商討議論間,一個大漢站了起來。

“來都來了,虛實如何,一探便知!寇某願意打這個先鋒,還請諸位成全!”

大漢一語言罷,朝左右眾人拱手作揖稱禮後撫著長長髯須,眼神堅定。

蜀地神拳寇元忠,憑藉一手浩然拳法聞名蜀地,堪稱蜀地拳中魁首,幾十年來敗在他拳下的數不勝數,既是他主動請纓要打這頭陣,倒也說得過去。

奈何這與北燕魔兵開頭一戰的前鋒名頭實在太過響亮,有了寇元忠的毛遂自薦,人群中不乏躍躍欲試者。

“小老兒也願帶領凌霄島一眾弟子打這頭陣,好生揚我中原武林威風!”

“我六壬谷一眾人等早已將生死度之於外,煩請諸位掌教給次機會,老夫定要好生挫敗那北燕魔人的銳氣!”

“……”

霎時間,內堂中商議的重心轉移到了由誰打這開頭一戰的選擇上。

站出來請戰的這些人皆是中原武林有頭有臉的人物,至於其功夫實力嘛,自然是沒有什麼值得懷疑的地方。

當這些人一一自告奮勇地表述完後,內堂中聲音又漸漸壓了下去,眾人將目光紛紛拋向了身座主位的牧易與普舟住持。

決定由誰出任這先鋒主帥的位置,自然少不了要得到他們兩位掌教的首肯。

熱忱目光紛紛投來的同時,無異於給二位掌教也拋來了一個難題。

首戰既是試探之戰,亦是士氣之戰。

他們決定拍板的這名先鋒主帥,不僅得要出於多番考量,又得維護好方才躍躍欲試的眾人情緒,為此不得不慎重決定。

牧易與普舟住持相視一眼,前者臉上漸顯為難之色,目光來回往請戰的幾個身影掃去,不知如何是好。

後者喃喃一句阿彌陀佛,便也陷入一番短暫考量。

“諸位掌教,莫要再糾結了,這前鋒已經有人了!”

話音剛落,內堂靠外簷的一扇窗嘎吱晃動,一個身影翻了個身,卻是重重地摔了下來。

沒錯,就是摔。

眾人目光隨之望去,紛紛聚焦到摔倒在地上的這身影。

只見其人如同一灘爛泥一般正面朝地,摔得灰頭土臉的模樣讓人忍俊不禁。

“哎喲!疼死我了!”

那人打了聲酒嗝,擤了擤鼻子,將摔倒在地從而留的鼻血給吸了回去,看樣子這一摔卻是讓他清醒不少。

頓時,方才氣氛壓抑的內堂莫名間輕鬆了不少。

“你個梁三杯竟然也來了,你是何時到的?”

眾人中,倒是有人一眼便認清這身影模樣,倒是率先習以為常地笑了笑。

這人話語中的梁三杯,便就是擎陽府府主樑廷玉,只不過因其十分貪杯,且三杯酒便能醉,屬實又菜有愛喝,他江湖中的諸位朋友也就習慣直稱他諢名了。

擎陽府乃坐落洞庭以南,其府主樑廷玉更是以一手槍法在江湖上名聲赫赫。

三杯酒斷腸,七槍腸寸斷。

八百里洞庭,誰不識其梁廷玉?

“我剛剛才到,來得晚,見這屋裡頭也沒有了座位,便就坐在那窗戶邊聽各位議論。”

梁廷玉言罷指了指頭頂那窗簷,旋即又很是懊惱地抽了自己幾個嘴巴子:“聽各位方才議論先鋒之事,無意中出言驚擾了諸位,果真喝酒誤事!喝酒誤事呀!”

梁廷玉忽得好似記起什麼,卻是在身後左摸右摸,發現找不著後再定睛看那窗簷,一條綢緞包裹著的物什卻是有擱在上面。

梁廷玉伸手一吸,那窗簷上的物什很快便到了他的手中,綢緞脫落,槍頭映入眾人眼前。

信手晃動間,寒星點點,銀光皪皪,實乃絕世兵器無疑。

眾人恍然大悟,只道是其兵器落在上面了,想都不用想,這梁廷玉是趕來途中卻是喝了幾杯酒,又喝蒙了。

不過眾人現在倒是對他的這些細微末節不感興趣,很快人群中有人問道:“梁府主,你方才最開始說的那話是可是酒醉之言?”

“不不不!那先鋒之位確實是有人了呀,估摸著算了算,這外頭應當都與北燕魔人交上手了!”

梁廷玉用手指掐了掐時辰,很是肯定道。

按說這與北燕魔兵交戰一事,當由中土三宗與武林各派統籌商議才是。

如今大羅宮身陷囹圄,這最終決策,尤其是開戰部署事宜,也應當由另外二宗拍板。

莫非是有人僅僅為了要打這先鋒出風頭,冒著武林之大不韙越過武林各宗門擅自行動?

基於此,人群中不乏質問疑惑聲:“是哪方勢力!?”

二位掌教首腦齊齊將目光望著梁廷玉,後者瞥了一眼窗外嘴角微動:“絕嗣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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