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10個大洋（1 / 1）
暮山腳下涼水涼，涼水湖畔齊家莊。
齊家莊內齊家郎，專騙小孩雞蛋黃。
“齊沐你又騙我家小孩的雞蛋黃吃！”
“小爺我可是在鎮上做大生意的人，怎麼會騙你小孩的雞蛋黃吃，明明是他不想吃硬塞給我的！”
隨著一聲喊叫，齊沐匆忙朝涼水湖邊跑去，看著院子旁邊梧桐樹下的爺爺，傻傻的坐在那裡，望著遠方的暮山一動也不動。
晚飯時間，齊沐把爺爺攙扶回屋裡，說是家，但是他們爺孫兩個家徒四壁只剩下鍋灶和一張床。
晚飯齊沐熬的粥，但是隻有少的可憐的幾粒米零星的沉澱在碗底。
“爺爺吃晚飯了，聽鎮上的幾個洋人說，多吃雞蛋可以治好你的老年痴呆，爺爺多吃些，趕快好起來吧！”
看著碗中零星的米粒和一個雞蛋黃，爺爺一飲而下，然後痴痴呆呆的說：“沐兒餓，沐兒餓……”
齊沐只好把自己的飯也拿給爺爺吃，然後出去在井邊喝了幾口井水，繫緊腰帶，一系列動作熟練的讓人心疼......
第二天一早齊沐搭上同村二牛的車前往鎮上，二牛是齊沐的好朋友從小到大沒少幫助齊沐，或許沒有他齊沐在八歲那幾年就和爺爺餓死在涼水邊了。
二牛曾經說過我們村之所以能夠生存都是因為你爺爺收留，幫助你們是應該的，只不過齊沐不知道，而村裡人可能因為時間長了就忘了，也可能是因為混亂的年代人人都不想記起來那些事。
到鎮上二牛告訴他傍晚在這裡等他，二牛就是來鎮上送木柴的，順道還會帶他回去。
齊沐先來到教堂找洋人牧師的麻煩，什麼補充蛋白質治療老年痴呆，一點用都沒有，洋人和他說了很多醫學的科學，但是齊沐根本聽不懂。
這個洋人來這裡大概二十年了，這個地方的瓜分和獨立戰鬥他都經歷過，或許他比很多人都更深刻體會戰爭的痛苦。
“你把你爺爺帶過來讓我看看吧，我都說了多少遍了！”那洋人雖然說著一口流利的中國話，但是多少還有點蹩腳的感覺。
齊沐又愣住了，站在那裡不說話。
“怎麼每次說到這裡你都不說話？”那洋人繼續問到。
“你就不能過去一次看看我爺爺嗎？”齊沐低聲問到。
“怎麼又繞回來了，來來回回就這幾個問題，不是我不想去，你看看我這裡每天這麼多人，怎麼走得開！”
齊沐抬頭看了看周圍，確實洋人每天也會給鎮上的人看病也沒有空離開。
但是齊沐知道他爺爺是不會來的。
齊沐也接受過這個洋人的幫助，所以他們關係還算不錯。
有一年齊沐高燒病倒在街頭，就是洋人維恩給治好的，但是齊沐剛醒就吵著回家照顧爺爺......
給爺爺看病無望，齊沐便和維恩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就在他們聊天的時候，一個小叫花子六子，跑來說李員外家有喜事去要點喜錢去。
廢了九牛二虎之力，巧舌如簧才賺了一點錢，可是齊沐看六子的父親生病了，於是把自己的那一份分給他大部分去治病了。
“整天帶叫花子要錢，乾脆組織一個叫花幫算了。”齊沐笑了笑自嘲到。
但是這個想法一出，齊沐感覺也不是不行，說幹就幹，齊沐把這個想法說出來以後，大家都表示同意！
其中一個人說到：“叫花幫多不好聽，乾脆我們就叫丐幫吧，齊沐就是我們的丐幫幫主！”
齊沐知道別人很反感自己帶著要飯的去別人喜事上要錢，但是不僅是為了自己，他也是為了這麼多叫花子，戰亂年代為了一口飯多少乞丐死於飢餓，齊沐雖然看似油嘴滑舌見錢眼開其實他的心地還是很善良的。
到了傍晚齊沐見到二牛，二牛看到他一聲疲憊，問到：“你又去碼頭搬貨了？”
齊沐沒說話，但是二牛知道肯定是了。
“你這樣幹下去不行的，不說錢少，身體也會受不了的！”二牛擔心的和他說到。
“可是不這樣也不行，爺爺精神不好，需要隨時的照顧，沒辦法做學徒！但是正式的工作我年齡太小沒人要，只有這裡能打二手工，我給工人們幹活，他們分我些錢！”
“可是他們也太過分了，讓你幹大部分的活，只給你這一點錢！”二牛什麼說著。
看著齊沐拿著只夠一人份的米，猶豫了一下從自己的錢兜裡拿出了一些說到：“這些給你，你好歹吃一頓飽飯再幹活啊！”二牛看著現在幾乎沒有一絲力氣的齊沐有些心疼。
二牛要給齊沐錢，但是被拒絕了，齊沐雖然人窮，但是志氣還是有的，要了二牛的錢他回到家也不好交代，從小到大因為齊沐二牛可沒少捱打。
連續幾天齊沐帶回來的糧食越來越少，齊沐還在想有什麼其他的辦法。
“村長爺爺！”齊沐遠遠的就看到村長朝他們家走來，於是起身去迎。
村長到了門口看到齊沐就在門口，直接說到：“齊沐，昨天村裡面來了幾個南蠻子，說是要勞動力，一天很多錢而且還管吃，他們還不要求年齡，不過要去半個月，但是我聽著掙得錢夠你們爺倆一年得飯錢了！”
齊沐雖然開心，但是還是有些擔心爺爺，齊沐看看爺爺看看村長有些猶豫。
村長也知道齊沐放心不下他爺爺，於是說道：“你不在的這段時間，我來給你爺爺送吃的，肯定餓不到他！”
齊沐想了想又看了看面黃肌瘦的爺爺，說到：“村長，你讓我考慮考慮，我還沒離開過爺爺這麼長時間，有些擔心！”。
“行！你考慮考慮！”說著村長就要走。
“村長爺爺，你要進來和我爺爺聊聊天嗎？”齊沐說到。
“不了，我還有其他事情！”說完村長就離開了。
齊沐有些失落，那洋人說了，爺爺這種情況如果以前認識的人能多和他說說話，也許會有好轉，但是爺爺之前認識的人有哪些他也不知道，如今更是沒有人會到家裡來，更別說是和爺爺聊天了。
這天齊沐在鎮上閒逛做買賣的時候，碰到了毛頭和狗剩，二人又想勸齊沐加入他們的幫派。
之前毛頭和齊沐打過幾架，雖說毛頭大齊沐好幾歲，但是愣是沒打過這小傢伙，所以每次見到齊沐都會勸說一番。
可是齊沐寧願帶領一幫叫花子也不加入他們，這讓二人很不理解。
雖然拉攏不成，但是每次他們都會和齊沐聊天，聊聊最近都有哪些新鮮事，本來說的都是一些小事情，和齊沐無關所以齊沐也聽的鬆鬆散散的。
“齊沐！”突然聽到毛頭叫了他一聲說到：“我記得你家不是住在暮山下嗎？”
齊沐這才回過神來，問道：“是，怎麼了？”
“狗球最近好像是要去暮山，說什麼他和他兄弟一起去了暮山，但是他兄弟死在那裡了，而且死的特別慘，聽他的描述兇手是暮山腳下一個瘋老頭，他們準備召集人馬去找瘋老頭算賬，你住在那裡可見過什麼瘋老頭！”
齊沐聽到這話大驚，暮山腳下可只住著他一家，瘋老頭不會是說他爺爺？
“爺爺？”齊沐嘀咕了一聲便著急起身離開了。
“齊沐怎麼了？怎麼突然走了？”毛頭問道。
“不知道，他今天有些心不在焉的樣子，可能有什麼事情吧，不管他，你接著說！”狗剩說到。
齊沐一路上都在想他爺爺雖然整天瘋瘋癲癲痴痴呆呆的，但是絕對不可能殺人的，想到這裡腳步走的更快了，想要趕緊找狗球說明。
等到齊沐找到狗球的時候，他們一隊人已經在路上了，看方向確實是去他們家的。
“狗球，聽說你要去暮山？”齊沐大聲喊道。
“怎麼了？我去哪裡關你什麼事？”狗球不屑的說到。
“你是不是要去找什麼暮山的瘋老頭？”齊沐繼續問道。
“你認識？”狗球這才正眼看著齊沐問道。
齊沐沒說話，狗球見他不說話又繼續往前走：“不要擋我路，我還有事情要辦！”說著走的更快了。
齊沐看到他們的方向著急的喊道：“我爺爺不會殺人的，你們肯定搞錯了！”
“你爺爺？所以住在暮山腳下的是你家？那老頭是你爺爺？”狗球問道。
“是！不過你們肯定弄錯了，我爺爺不會殺人的！”齊沐又重複了一遍！
“殺沒殺人不是你說了算的，是我說了算的！”狗球不客氣的說到，然後讓人把齊沐暴打了一頓，準備繼續出發。
“狗球，你要什麼才能放過我爺爺？”齊沐知道狗球就是純純的耍無賴了，只能問道。
“呦！開竅了？10個大洋，給我我就不去了！”狗球笑了笑說到。
齊沐想了想村長說的那個差事，然後對狗球說到：“行，但是要給我些時間，半個月後我給你！”
“好，我就等你半個月！”狗球答應了齊沐的要求，於是對身邊的人說到：“走，回去！”
晚上回到家，齊沐就和爺爺說道：“爺爺，明天我就要出去掙錢了，可能要半個月後才能回來，這段時間村長爺爺回來照顧你給你送吃的，等我回來給你買雞腿吃怎麼樣？”齊沐的表情笑中帶著淚水，看的讓人心疼。
但是聽到雞腿的爺爺只會傻傻的笑著，猶如孩子一般。
在齊沐的記憶中爺爺是一個嚴肅的人，不知道什麼時候他就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爺爺經常說齊沐命不好，在齊沐看來是爺爺命不好，才會又這麼一個沒用的孫子。
第二天一早齊沐就來到村頭，沒想到一個村子裡就自己和二牛兩個人要去的。
“二牛？你怎麼也來了？你不是每天要幫家裡送木頭嗎？”齊沐問道。
“聽說你要去，我也想去看看，再說了這半個月掙的錢可比送木頭多多了！”說著二牛對著齊沐露出了一個大大的微笑。
沒人知道的是村長目送二人跟隨人群離開後嘴角露出一絲邪魅一笑。
隨後齊沐和二牛在南蠻子的帶領下，一起前往一個鎮子，因為都是從附近十里八村招的人，一路上也都熱鬧，看著一隊伍這麼多人，齊沐感嘆道：“這年代，只要有錢就不缺勞動力。”
到了鎮子上以後沒想到齊沐看到了毛頭和狗剩，因為他們聽說他們給錢特別多所以來湊份熱鬧，他倆依舊熱心的邀請齊沐加入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