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發憤圖強明帝有成夢會父母劉莊思親2(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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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莊異母弟淮陽王劉延生性驕橫而奢侈,對待下屬嚴酷無情。

有人向朝廷上書控告:“劉延同姬妾之兄謝弇及姐夫韓光,招攬奸猾之人,編造圖讖,祭祀鬼神,詛咒皇上。”

劉莊將此案下交有關官員追查核實,證實確有其事。

五月癸丑(二十五日),謝弇,韓光和司徒邢穆都因罪被判處死刑,受此案牽連而被處死或流放者眾多。

有關官員奏請將淮陽王劉延處死。

而劉莊認為劉延之罪輕於楚王劉英。

秋季,七月,將劉延改封為阜陵王(安徽全椒縣),以兩個縣作為他的食邑。

本年,北匈奴為了報復漢庭的討伐,大舉進攻雲中郡。雲中郡太守廉範竭力進行抵抗。

當時,雲中郡下屬官員因本郡兵少,想要送信給鄰郡請求救援,太守廉範不許。

這時,天已黃昏,廉範命令軍士各將兩支火把交叉捆綁成十字形,點燃三端,在軍營中排開,狀如繁星。

匈奴人以為漢朝援軍已到,大為震驚,打算等到天亮時便撤走。

廉範命令部隊在夜宿之地進餐,不結合共食。

清晨,漢軍出擊,斬殺數百人。北匈奴大軍恐慌,爭相逃命,自相踐踏而死的有一千餘人。

從此,北匈奴大軍不敢再侵擾雲中郡。廉範是新王朝以殘暴害民聞名的廉丹之孫。

永平十七年春季,正月,劉莊準備去拜祭父皇的原陵掃墓。

昨天夜間,劉莊夢見自己的父親和母親,如生前一樣歡樂地團聚在一起。

劉莊醒來後,無限悲哀,心中憂傷,久久不能入眠。他起床檢視曆書,發現天就是吉日。

於是,天,劉莊就帶領百官出宮祭陵。

祭陵之日,天降甘露,灑在原陵的樹上。劉莊命令百官收集甘露作為祭品。

儀式結束後,劉莊從席墊上向御床俯看,觀看母親鏡匣中的梳妝用品,物在人去,禁不住悲從中來,忍不住地痛哭流涕。他命人立即更換母親的化裝品和化裝用具。

左右隨從之人全都被感動得流下眼淚,不能抬頭仰視。

劉秀二哥劉仲的孫兒北海王劉睦去世。劉睦自幼喜愛讀書,光武帝劉秀和劉莊對他都很寵愛。

當初,他曾經派自己的中大夫進京朝賀皇帝。劉睦召這位使者前來,問他道:“假如皇上問到我,你將用什麼話回答啊?”

使者誠懇地說:“殿下,我當然老老實實回答啊!大王忠孝仁慈,尊敬賢才,樂與士子結交。我怎麼敢不據實回答呢!”

劉睦大驚說道:“唉!你這樣說,可是要害我了!這只是我年輕時不懂事的進取行為和志趣啊。你應該說我,自從襲爵以來,意志漸漸衰退,行為懶惰,以淫聲女色為娛樂,以犬馬狩獵為愛好。你要這樣說,才是愛護我啊!”

劉睦就是這樣的聰明多慮和小心謹慎。

益州刺史梁國人朱輔宣揚漢朝的德政,使朝廷威望遠播到遙遠的蠻夷之邦。從汶山以西,前代漢人足跡所不到、朝廷力量所未及的白狼、磐木等一百餘國,全都舉國稱臣進貢。

白狼王唐菆曾作詩三首,歌頌漢朝的恩德和偉大。朱輔命犍為郡掾由恭把詩歌譯成漢文,獻給朝廷。

當初,龜茲王建是匈奴汗國所立,他倚仗匈奴的威勢,控制西域北道,進攻並殺死了疏勒王,將自己的臣子兜題立為新王。

班超等人由偏僻小道抵達疏勒,在距離兜題所居住的城九十里處紮營。他派屬官田慮先去,勸兜題投降。

班超吩咐田慮道:“兜題本來不是疏勒族人,人民一定不聽他的命令。如果他不立即投降,便可以當場將他逮捕。”

田慮一行到達疏勒城以後,兜題見他們勢單力薄,絲毫沒有投降之意。

田慮乘他不備,便上前劫持了兜題,將他捆綁起來。兜題的左右隨從不料會出此事,全都又慌又怕地逃跑了。

田慮急忙馳馬向班超報告。班超立即趕赴疏勒城,召集全體疏勒文武官員,數說龜茲王的罪行。

於是,班超將前疏勒王哥哥的兒子忠立為疏勒王,人民十分歡喜。

班超問忠及其屬官:“我們應當殺死兜題呢,還是活著放他走呢?”眾人都說:“應當殺死兜題。”

班超說:“殺他無益於大事,沒有一點好處。我們應當讓龜茲知道漢朝的恩威。”

於是,放走兜題,送他回國。

夏季,五月戊子(初五),公卿百官認為,聖上的恩德和威望遍及遠方,有祥瑞應合。於是,文武百官一同聚集朝堂,舉酒向劉莊祝賀。

劉莊下詔說:“上天降下神物,是應合賢君的出現;邊遠民族仰慕歸化,實由於賢君的德政。以朕的孱弱淺薄,有何資格擔當?只因蒙受高祖皇帝和光武皇帝的聖恩大德才能如此。朕不敢推辭,謹與眾人一起舉酒。命太常選定良辰吉日,策書祭告宗廟。”

於是,劉莊推廣皇恩,按照等級差別,賜給人民不同的爵位和穀物。

冬季,十一月,劉莊派奉車都尉竇固、駙馬都尉耿秉、騎都尉劉張都出敦煌郡昆倉塞,大舉進攻北匈奴汗國的右臂-西域。

劉莊命耿秉、劉張都交出調兵符傳,歸屬竇固。

漢軍集合部隊共一萬四千人,在蒲類海邊(巴里坤湖)打敗了白山的北匈奴呼衍王部隊,於是進軍攻打車師王國。

車師前王是車師后王的兒子,兩個王庭相距五百餘里,中間隔著高達五千米,終年積雪的天山山脈跟高達五千四百四十米的博克多峰。

竇固認為,后王之地路遠,山谷深險,士兵將受到寒冷的折磨,因而打算先進攻前王。

耿秉認為,應當先去打后王,集中力量除掉他們的老根,那麼前王將不戰自降。

竇固思慮未定,猶豫不決。

耿秉奮然起身道:“大帥,請讓我去打先鋒!”

於是,不登主將下令,他就跨上戰馬,率領所屬部隊向北挺進。

其他部隊不得已而一同向北進軍,沿途斬殺數千敵人。

車師后王安得聞聽敗報,震驚恐慌,六神無主,便走到城門外面迎接耿秉。見到耿秉,他就摘去王冠,抱住馬足,請求投降。

耿秉便帶著他去拜見竇固。車師前王也隨之投降。車師便全部平定,大軍回國。

於是,竇固上書,建議朝廷重新設定西域都護及戊、己校尉。

劉莊同意,將陳睦任命為西域都護,將司馬耿恭任命為戊校尉,屯駐後車師金蒲城;將謁者關寵任命為己校尉,屯駐前車師柳中城,各設定駐軍數百人。耿恭是耿況之孫。

永平十八年(年)春季,二月,劉莊下詔,命令竇固等解散部隊,返回京城洛陽。

北匈奴單于派左鹿蠡王率領兩萬騎兵進攻車師,妄圖奪回車師。

戊校尉耿恭派司馬領兵三百人前去救援,三百人不堪一擊,全軍覆沒。

於是,匈奴乘勝直追,打敗車師后王安得,將他殺死,繼而包圍攻打金蒲城。

耿恭見敵人勢大,就把毒藥塗在箭上,對匈奴人說道:“這是漢朝神箭,中箭者必出怪事。”

中毒箭的匈奴人一看傷口,全都燙如沸水,肌肉崩裂,傷口潰爛,大為驚慌,軍心大亂。

當時,正好出現了狂風暴雨,漢軍乘雨出擊,殺傷眾多。匈奴人十分震恐,驚駭地互相說道:“漢軍有神力,真可怕啊!”

於是,解圍撤退。

耿恭因疏勒城邊有溪流可以固守,便率軍佔據該城。

秋季,七月,匈奴再次前來進攻,堵絕了溪流。

耿恭在城中掘井十五丈,仍不出水。官兵焦渴睏乏,甚至擠榨馬糞汁來飲用。

耿恭親自帶領士兵挖井運土,不久,泉水湧出,眾人齊呼萬歲。耿恭便命官兵在城上潑水給匈奴人看。匈奴人感到意外,以為有神明在幫助漢軍,便撤走了。

八月壬子(初六)日,劉莊在東宮前殿駕崩,年四十八歲,後稱明帝。劉莊頒下遣詔說:“不要為朕興建寢殿祭廟,可將牌位放在母親陰太后陵寢儲放衣物的便殿中。”

劉莊遵守奉行父親光武帝建立的制度,無所改變更動。皇后妃子之家都不得封侯參政。

當初,姐妹館陶公主劉紅夫曾為兒子請求郎官之職,劉莊不許,只賞了館陶公主一千萬錢。

劉莊對群臣說:“郎官與天上的星宿相應,派到地方是一縣之長。如果任人不當,那麼人民將受其害,所以朕拒絕這一請求。”

那時,掌管皇宮大門的官署公車,每逢“反支日”都不接受官民的奏章。

劉莊聽到這一情況後,很是不滿,他憤怒地責怪道:“人民丟掉自己的農耕桑蠶之業,遠行到宮門拜謁投訴,卻又受到這種禁忌的限制,這難道是為政的本意嗎!”於是,立即下旨取消了這項規定。

尚書閻章有兩個妹妹都是劉莊的貴人。他本人精力充沛,研究並且精透過去的典章和制度,按照正常考績,早就應當提升要職,但劉莊因他是後宮妃子的親屬的緣故,竟不給他擢升。

由於劉莊施政得當,公私分明,執法嚴明,不任人唯親,所以官吏稱職勝任,人民安居樂業。遠近蠻夷敬畏臣服,國家戶口繁衍增殖。

太子劉炟即帝位,後稱章帝,年十八歲,尊稱馬皇后為皇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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