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名字一閃一閃的(1 / 1)
大爺的鬼魂一開口,把那一家子人嚇了一跳,紛紛回頭一看。
就看到老人的魂魄居然站在後面,雖然一開始嚇了一跳,但畢竟是一家人,也沒有那麼害怕。
都覺得很神奇。
接著李大叔便支支吾吾的開口對大爺的鬼魂說:
“那啥……爹,你得走啊,但是我們這個沮喪的流程,也得走啊…您別當真就行……怎麼也得象徵性的哭一下吧……”
大爺翻了個白眼兒,對自己的幾個兒子和後人們說道:
“行了,你們哭吧。我就擱這兒看著,好好的體會一下。說實話,我這也算是第二次經歷死亡了,看到這個場景啊,卻莫名還是有一絲不捨。
很難想象,那些突然死去的人,魂魄離開身體之後,看著家人,對著自己的屍體發出絕望而傷心的哭喊時,該有多麼的不捨和心痛啊。”
大爺這句看似無心的感慨,聽在陳逍耳中,讓陳逍,也是莫名有了幾分傷感。
那圍著大爺屍體哭的眾人,也是哭的更傷心了。
這一次啊,倒是真有那麼幾分傷心。
顯然大爺那句話,將氣氛,提到了一個更高的檔次。
儘管這一家子原本就已經經歷過一次大爺的死亡,已經哭了一天一夜。
現在啊本來就哭不太出來,卻也因為大爺的一句話,哭得認真了幾分。
“爹啊,從此我就是沒有爹的孩子啦……人家都有爹啊……”
“爺爺啊……我以後也就是沒有爺爺的孩子了……”
眼看這一家人真的有些傷感,陳逍也是,有些於心不忍就對胖子說:
“胖子,他們既然要象徵性的哭一下,那你你去象徵性的勸一勸吧。”
胖子一臉認真的點了點頭,然後走上前去對李大叔說:
“李大叔,別哭啦,要不然你認我當乾爹吧,你就有爹啦……”
李大叔:“?????”
李婷婷:“?????”
陳逍:“?????”
大爺:“?????”
那一瞬間大家都有些無語了,全看著胖子,胖子見狀嚥了一口唾沫,後退兩步,又說了一句:
“當我沒說吧。”
大家沒有再理胖子,因為到了此刻,大家也能意識到,這貨似乎是有些不太正常。
起碼他這個腦子裡的思維啊,真不是一般人能夠跟得上的。
於是乎,原本那很傷感的氣氛,就這樣被破壞了。
可是大家還是得哭啊,畢竟怎麼說也算是有人死了,不哭不像話。
雖然這個流程,已經走了很久,大家也實在是哭不出來了,好不容易有點氣氛呢,也被胖子給破壞了。
但裝也得繼續裝著哭,然後大家圍著屍體啊便繼續開始各種哭的演戲。
儘量一個個都努力的,想要將那種悲傷的感覺給營造出來。
然而就在大家哭的正起勁,都努力傷心的時候,結果一旁的大爺魂魄,實在是有些忍不住,居然笑了起來。
這讓李二叔有些無奈,急忙回頭對大爺的魂魄說道:
“不是,爹,您笑什麼啊,我們好不容易哭出來,你這太破壞氣氛了……”
大爺魂魄:“不好意思哦,我看著你們哭的那樣,哎喲我就忍不住,哈哈哈哈……你瞅那哭的,比我那假牙還假……哈哈哈……還有,婷丫頭。你咋鼻涕泡都哭出來了,趕緊擦一擦。”
李二叔和李婷婷都尷尬的低下了頭,這氣氛本來就悲傷不起來,被之前的胖子和現在的大爺這麼一折騰,反而還莫名有些歡樂。
見到這一幕,胖子這會兒站出來,充當正義的使者。
因為他之前出了洋相,打斷了大家的悲傷,此刻便站出來指責大爺說道:
“不是,大爺,人家爹死了,哭很正常,您擱著笑,合適嗎?”
大爺魂魄盯著胖子:“他爹死了,我為啥不能笑?又不是我爹死了……”
胖子:“我湊……我竟無法反駁……”
大爺翻了個白眼,又對胖子說:
“再說了,我就是他們的爹。我都不在乎,你激動個啥?”
胖子一聽也是,於是就對大爺說了句:
“那啥,大爺,你也節哀順變哦。”
大爺頓時又翻了個白眼,說:
“我他孃的,還是頭一次見到,對死者說節哀順變的。你他孃的,也真是個人才。”
這時候陳逍都有些看不下去了,索性就對胖子說:
“胖子你丫的能不能別搗亂了,出去呆會兒吧,有你在,這裡人家這喪事,都搞得好像是喜事一樣。”
陳逍這話說出口,卻聽那大爺擺了擺手說道:
“這倒不必,其實這樣也挺好的,不在悲傷中離別,而在歡樂中告別,或許這才是正確的。人生在世,有太多的牽掛。
當然,老了也有許多的放不下。能讓老頭子我,歡歡樂樂,開開心心的離開,何嘗不是一種對我的幸福呢?
若是用悲傷來告別,對活著的人,和對死去的人來說,又怎麼不是一種殘忍呢。”
陳逍看了一眼大爺,心想這大爺不愧是大爺啊,開口就是如此有哲學的話語,不得不引人深思。
是啊,人死了,都是要離開的,沒有人能夠改變這一切。
而家人的悲傷,只會讓死者更加的不捨,更加的留戀,更加的痛苦。
而此刻大爺主動,在這裡笑嘻嘻的,用歡樂來掩飾悲傷,同時也減輕了家人們的傷感。
或許開開心心的分離,總是比悲傷的永別,要更讓人接受一些。
屋子裡的大家都沉默了,儘管大爺說道很有道理,可胖子還是察覺到了微妙的沉重的氣氛。
於是,自覺的開口說道:
“我覺得……我還是出去吧,萬一真把氣氛搞得太活躍,也確實不太好。”
說著,這貨就跑到院子外面的街道,去抽菸閒逛去了。
屋子裡,白無常這時候也忍不住開口說道:
“好了,告別也告別了,無論是悲傷還是歡樂,也都經歷了,該跟我們走了吧。”
大爺微微點頭,而家人不再對著屍體哭,而是將不捨的眼神都看向了大爺。
真到了分別的時候,確實還是不捨得。
黑無常用鎖魂鏈,將大爺捆了起來。
大爺被鎖魂鏈綁的嚴嚴實實,有些疑惑的開口說道:
“不用這麼對待老人家吧?整的好像我會跑掉似的。”
白無常一瞪眼:
“難道你上一次沒有跑掉嗎?”
大爺頓時無話可說,同時還有一些心虛。
把大爺捆起來之後,黑白無常也沒有急著立馬離開。
緊接著就見白無常一抬手,手中出現了一個黑色的厚厚的簿子。
接著他手一揮,簿子自動翻開,在一些頁碼停了下來,接著白無常對陳逍說道:
“世間萬物,皆有因果,當天晚上,一些魂魄從我們手上逃脫,總歸來說也是因你而起。
今日你遇到這老人的魂魄,並且解決這件事情,也算是一種因果的終結。
但是逃走的魂魄,畢竟不止這一個,其他的魂魄你也要留意一下。
若是因為因果的關係,再遇到它們的話,也要及時的通知我們。”
說著白無常就將那黑色簿子上的幾個名字,和生前死亡資訊,以及死亡地址,全部給陳逍看了看。
看這些名字的時候,還能夠隱約看到這些鬼魂死亡時刻隱約的影像。
能夠讓陳逍記住它們的模樣和特徵,以及死亡的地方。
看完之後,陳逍點點頭說:
“記下了,若是真的有因果,再能夠碰到它們的話,我可以通知你們。只是要怎麼聯絡你們呢?”
白無常從身上摸出了一塊令牌,上面寫著無常兩個字。
陳逍收起來之後,白無常繼續說:
“只要對著令牌叫我們的名字,我們就會隨時出現。”
陳逍微微點頭,又看著黑色的簿子,說道:
“這是什麼東西?不會是傳說中的生死簿吧?”
此刻黑無常想要開口,回答陳逍的話,卻被陳逍立馬制止說道:
“你就別開口了,還得讓白無常翻譯,倒不如直接讓白無常老哥跟我說。”
白無常聞言,解釋:
“這算不上是生死簿,但是也差不多,是屬於生死簿下面,低一級別的無常簿。由我們黑白無常拿著,上面可以看到許多將死之人的各種資訊,我們可以根據上面的名單去勾魂。
這東西,功能非常單一,只能看將死之人的一些資訊。活著的人的名字,是不會出現在上面的。和生死簿相比的話,差距還是很大。”
陳逍頓時就明白了。
生死簿記錄著天下萬物生靈一切的名字資訊等等。
甚至包括生老病死。
但是,這黑白無常手上拿著的無常簿,卻只是顯示要死的人的名字,或者需要勾魂的人的名字和資訊。
條件有限。
就在這時啊。
黑無常指的指白無常手上翻開的無常簿,而白無常和陳逍也看向那無常簿。
只見那無常簿的空白位置,一個名字一閃一閃的,一會兒浮現,一會兒又消失。
一會兒又浮現,還沒看清名字,又消失了。
白無常頓時疑惑的說:
“這是怎麼回事,這名字怎麼一閃一閃的?”
陳逍也仔細看了看,當那名字再次浮現的時候啊,他眼睛一瞪,只見了無常簿上面出現的要死的人的名字,居然是王百歲。
於是陳逍立馬說:
“這不是剛剛的胖子嗎?這貨的名字怎麼出現在了無常簿上面?”
白無常說:“名字出現在無常簿上面沒什麼奇怪的,奇怪的是,你朋友這個名字怎麼一閃一閃的?他在死亡的邊緣,來回的試探啥呢?”
陳逍聽到這話,也是有些哭笑不得,想起胖子這一生的經歷,反而覺得好像也沒啥奇怪的。
於是就對白無常說:
“如果真是我那朋友的名字,那還真沒啥奇怪的,這屬於他的基本操作吧。”
陳逍這話剛說完呀,就看到院子外面,胖子急吃白咧的跑了過來。
他的身後,一隻半人高的黃皮子。正凶狠的追著他。
關鍵這胖子一邊跑,看到陳逍之後,還一邊激動的開口說道:
“逍哥,看到沒?我被黃皮子追呢,哎呀臥槽真好玩。”
看到胖子的那一刻,陳逍和黑白無常恍然大悟,終於明白,他的名字為什麼會在無常簿上,一閃一閃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