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好好懲罰我〔2〕(1 / 1)
抬起眸,念清看向面前的化妝鏡子,顧清恆一直就站在她不遠的身後,頎長身軀倚著一面桌,手搭在上面,一雙眼的目光,耐心地一直專注她。
他還沒換自己的衣服,簡潔的白襯衫領帶也沒系,黑色西褲交疊的雙腿筆直修長,閒適好看。
眸光眷顧,彼此都在關注彼此,念清不止一次覺得這個男人的目光,很迷人。
顧清恆的手機響起,他看了眼,上前,和念清說了一聲,好看的大手,撫過她露出的香肩,一直到她白皙的手指,執起,放到他唇邊溫柔地吻了下,才出去接電話。
幫念清化妝的女化妝師,忍不住偷看顧清恆挺拔的身影,俊美的男人,成熟多金,還對自己的小妻子那麼好,看來,豪門裡也有真愛。剛才,顧清恆就一直在房間裡寸步不離地守著人。
電話是侄女顧小夏打過來的,她說服了奶奶,正在過來的路上,小妮子說什麼也要參加叔叔和清姐的婚禮。
顧清恆有事先安排好車和司機給侄女,她可以隨時過來,重點還是要看奶奶知道這事後的反應,以及態度。
高天麗既然批准顧小夏參加顧清恆的婚禮,也就等於預設顧清恆的先斬後奏。
顧小夏在電話裡說,奶奶看了報紙後才知道的,竟然不是很生氣,可能早就心裡有數了,只是叫她想去就去吧。
老太太,不可能出席顧清恆的婚禮,這事,顧家的長輩一個都不能去,權當後知後覺不知情,就當如了孫兒這個願,不然,真要去阻止或叫停,還不得將人給氣壞。
何況,婚禮這麼盛大,還有記者和媒體在,不能給人看笑話,顧家,丟不起這個面!
顧清恆和侄女顧小夏,聊完電話,剛掛上,手機,陸續有電話打入……他邀請的朋友,以及,對方家裡的父母長輩
一家不管一家事,即便知道,顧清恆這個婚禮,舉辦得不尋常,新娘竟然不是江晚,而是一個剛大學畢業的女孩,但不會有人多管閒事。
顧清恆派了請帖邀請,他們參加送上禮金和新婚禮物,便就是了。有想法也是心裡的想法,不可能表現出來。
沒請帖的人,今天是無法進場的,顧清恆避免節外生枝,僱了不少保鏢在場外維持秩序,十分嚴謹。
防止,有不速之客搞破壞。
“過濾掉董敏的電話,她打來的一律不必要接。其他人,你可以看著辦。”顧清恆將自己的手機,交給一旁的端午,讓端午先代勞。
董敏目前,應該已經如夢初醒,就算她趕來,他也不會給她順利進場鬧事,外面的人數,足夠攔住董敏。
唯獨,記者媒體的鏡頭頗多……
顧清恆返回房間,念清已經畫好新娘妝,微卷的長髮挽成優雅的髮型,一顆顆鑽石,鑲在她的黑髮間,美麗閃爍。
她轉過頭,溫柔地笑著看他,婚紗似雪純白無暇,襯托得她越發亭亭玉立,是他顧清恆的新娘,他的妻子。
顧清恆眼角發燙,只有他知道,他夢寐以求這一天很久很久。
曾經:
顧清恆見過念清披上美麗的婚紗,可是,站在唸清身邊的男人,是官少硯,不是他!
念清和官少硯一年前訂婚那天,其實,顧清恆也在場,只不過沒人知道他來了而已。
他來得很低調,沒上前祝福官少硯,一直在陰暗的一角,目睹所有,整個人都融入黑暗的陰影裡,找不到光明。
直到,滿天絢爛的煙火,顧清恆看到念清,臉上掛著淚珠,她哭了,他知道她並不快樂,他拿出手帕,想上去遞給她,官少硯比他早一步找到她……
他在煙火消逝之際,轉身,離開。
多希望,那時,在她身邊安撫她的男人,是他。
造型師想幫念清戴耳環。
“我來。”顧清恆接過一對鑽石耳環,繞到念清身後,微微傾身,親自為她戴上。
她耳朵最敏感,只要是她的事,他都不喜歡假手於人。
耳環,項鍊,頭飾,以及手鍊,都是一套高階的鑽石首飾,旁邊,還擺著兩套不一樣的供念清選擇。
念清心裡輕嘆,她一個人戴不了那麼多昂貴首飾,現在這套鑽石首飾,她是知道的,當初,跟顧清恆在北城的時候,他當著她面買的。
她生活窮,沒有存首飾的習慣,他送給她的比奢侈品還要奢侈,對她一向很慷慨。
念清緩緩站起身,顧清恆抱著她纖細的腰身,俊顏低了低:“怎麼這麼矮?”
念清想說是他長得高,她穿平底鞋的時候,在他身邊,一向挺小鳥依人的。
“還沒穿鞋呢。”她稍稍撩高拽地的婚紗裙襬,小小的一雙腳,光著的。
顧清恆頓時皺眉,扶著念清的小手,讓她先坐好,他去將她的高跟鞋拿過來。婚慶公司的人,立刻將新娘子的鞋,遞上去。
“顧先生,需要我來嗎?這些事該由我們公司的人做才是的……”對方誠惶誠恐地看著顧清恆,單膝跪在新娘子面前,好看的大手,托起婚紗擺下的一隻小腳,
將高跟鞋,穿上。
堂堂清城首富!
顧清恆並不在意旁人的目光,修長的手,還在圈著念清的腳踝,問她:“合腳嗎?”
“嗯……”
她低低垂下自己的臉兒,輕靠顧清恆的肩膀,聞著他好聞的氣息,很喜歡。
高跟鞋,很合腳,並不像新鞋那樣一開始難穿,不知道是不是顧清恆為她訂做的。
她發現,今天的婚禮,很多細節方面的精品,都像設計師量身設計一樣,獨一無二。
“顧總,你的電話……”蘇眉開門進來,聲音霎間止住,看見,顧清恆單膝跪在唸清面前,手還撫著她的腳踝,那雙鞋……
顧清恆吻了吻念清的紅唇,才側顏問蘇眉,有什麼事。
蘇眉攥緊手裡的手機,骨節在悶響:“江晚小姐的電話,我不知道接還是不接……”
“給我。”顧清恆站起高大的身,腰板直挺。
他伸手,接過蘇眉遞來的手機,叫她們其她人先出去,念清在就可以。
接起江晚的長途電話,顧清恆溫厚的大手,緊緊執著念清的白皙小手,手指滑入她指間,牢牢緊扣住她。
念清半懸起的心,漸漸穩住,聽著他和江晚說話的磁性聲音:“對,我今日結婚。新娘叫念清,念念不忘的念,顧清恆的清。”
江晚覺得念清這個名字,有些耳熟,她一時想不起,劈頭劈腦地說了很多話,瘋狂的,憤怒的,言語激烈!
顧清恆面色一沉,儘管聽不清江晚說的話,但她的語氣,很難聽,令他反感。
江晚咬牙切齒道:“清恆,我還有4個小時就能回國!”
“所以?”顧清恆挑眉。
江晚氣急敗壞地吼:“你等我回來,你不可以跟這個女人結婚!我怎麼辦?我們才是要結婚的一對!”
“那恐怕等不了,我必須要和念清結婚,你如果是想祝福我們,擇日不遲。不耽誤你登記的時間,先這樣。”顧清恆說完,則結束通話電話,以及將手機,關機!
轉眸,顧清恆看念清一臉若有所思,俊顏靠近,問她:“在想什麼?”
念清攥著他修長有力的手指說:“在想我老公結婚前跟別的女人通電話,我該不該生氣?”
顧清恆俊顏莞爾:“嗯,留在今晚好好懲罰我。”
顧清恆從來沒有親口給予過江晚任何承諾,他知道他不會跟江晚結婚,他想要娶的女人是誰,他很早就明確自己的心意。
他曾經和江晚私下談好,也暗示過,都無用。
江晚鬼迷心竅,非要嫁給顧清恆不可,弄出很多事情,以父親江懷秋和妹妹江莫雨的死,要挾顧清恆的父母,不管用什麼手段,都要逼迫顧清恆娶她。
恰好,顧清恆是越被逼迫,心意就越堅定的男人,所以,一直從未曾對江晚動過心。
江晚不是他喜歡的型別,他沒有感覺。
機場裡。
江晚一再撥打不通顧清恆的手機,恨恨地尖叫一聲,瘋了似的將自己的手機摔掉地上,周圍的人,都狐疑看向她,以為她有病。
江晚怎麼都想不到,她認識20年的顧清恆,一個對女、色淡漠、不開竅的男人,竟然在她離開的這段短短的時間,有個女人迅速走進他的心,還不惜一切,都要跟這個念清結婚!
高速路上。
一輛限量版的超炫跑車,在賓士,非常搶人,其它車,都繞開一條車道,不敢與這輛幾千萬的跑車,離得太近,萬一發生碰撞,隨便一個車頭燈,都要賠幾十萬的。
一般人無法承受。
官少硯將車速,開得比平時慢,在跟前面的一輛黑色轎車。
車內,有新聞的小可以看,電視臺廣播,通通所有最新訊息,都在講清城首富今日突如其來結婚的喜事,新娘,是念清!
念清要和顧清恆,結婚……
官少硯呼吸困難,放在方向盤上的手,緊緊攥住,青筋凹凸下,難掩顫抖。
他摸出自己的手機,點開念清的手機號碼,緩了好一會,才開啟簡訊的頁面,不知道要輸入什麼……
想求念清不要和顧清恆結婚,想求她等等他,他就在過去的路上,他可以闖入婚禮,帶她離開!
他不懼後果!
官少硯自嘲地發現,就算他跪在地上求念清,這個女人,也不會跟他走!
他愛的女人,不愛他,一直在拒絕他。
他自問,擁有過不少個女人,但可笑的是,沒有一個是他真心想要愛的,都是逢場作戲,反而越空虛,索而無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