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一輪交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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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

面無表情地,琉璃在最後一名在院子裡掙扎的武裝人員胸口補上兩槍,沒有加裝消音器的槍聲,透過電話傳到了柯南的耳中,刺得柯南耳膜生疼。

“喂!”柯南震驚之餘,衝著電話喊道,“剛剛那是槍聲?!你不要在大阪亂來!”

“先亂來的,是他們。”琉璃放下手槍,環顧四周。

這個院子雖然位置偏僻,不過剛剛接連傳出的聲音,如果引起了別人的注意,還是有可能招來警察的。

“你……”柯南有些猶豫地問道,“殺了組織的人?”

“我只是朝他們開槍。”琉璃對柯南說道,“在他們對我開槍之前。”

她大概理解柯南的心態,對於他來說,無論面對的是犯下了什麼罪行的人,柯南都不會動手殺死他們。哪怕對方想要殺死柯南,他也會在確保自身安全的前提下,儘可能地活捉對方。

不過,這樣一來,自身和自己身邊的人所要承擔的風險將會大大增加,實在是低效的做法。

也許這個組織據點的人犯下的罪行,在法庭上很可能不會被判處死刑,但是既然他們殺害了警察,也準備朝自己開槍,琉璃沒有好心到放過他們。

將槍上的指紋擦去,琉璃將槍膛與彈夾卸下來扔在地上,轉身坐上了院子裡她開進來的車子的駕駛位。

正要發動車子離去時,她發現方向盤上似乎還殘留著些許血跡。

‘剛剛急著開車過來,倒是忽略了這裡的痕跡……’琉璃心想。

她伸出手指,將那一抹血跡抹去,隨後,一腳油門踩下,汽車便駛離了院子。

“好了……”琉璃重新拿起電話說道,“打電話,有什麼事嗎?”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柯南在電話裡問道,“你去大阪,不是和那個提供實驗室的影山小姐去調查什麼事嗎?為什麼和組織又扯上了關係?”

“……我記得,你當時也在現場才對,應該能想得到,這裡面的關連吧?”

“現場……什麼現場?”

柯南似乎並不知道,為他們提供實驗室的影山小姐,是酒卷導演追悼會上唯一受害人影山雅彥的女兒。

“……既然她沒有告訴你……”琉璃一下便想通了,看來知道內情的灰原並沒有把這一情報告訴柯南,“你可以自己問她。”

說完,琉璃結束通話了電話。

“喂!你這話什麼意思?喂?”柯南喊道。

電話已經被結束通話了。

‘既然是阿笠博士打過來的電話,柯南又在那邊的話,灰原應該也在旁邊……’琉璃心想,‘灰原大概會把事情的原委向他解釋清楚。’

其實,對於這通電話的回應,琉璃是有些避重就輕的。她這麼做的原因,是不想柯南輕易弄清楚這裡的具體情況。在這種情況下,他應該不會貿然前來大阪。這樣的話,無論是對他們兩人的人身安全,還是對於大阪現今的局勢都有好處。

她把影山切螢扔給波本,也是出於這個打算。

……

“喂!給我把話解釋清楚……”

“新一,琉璃已經掛了……”阿笠博士看著有些焦急的柯南,開口說道。

“她讓我問的物件,是你?”柯南轉頭看向灰原。

灰原將目光撇向一邊。

“小哀……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阿笠博士也開口問道。

“這是一場交易。”灰原開口說道,“影山切螢為我們提供實驗室,琉璃則是幫助她調查其父親的死因。”

“影山……她的名字是影山……該死,我早該想到的!”柯南看著灰原說道,“她父親就是在追悼會上被匹斯可殺掉的那個會長,影山雅彥,對吧?”

灰原點了點頭。

“這一次她們到大阪調查,一定也和組織有什麼關係,對吧!”柯南接著問道。

“新,新一……”看到柯南情緒有些激動的樣子,阿笠博士連忙開口。

“不知道。”灰原說道。

“哈?她的父親不是被匹斯可殺害的嗎?你們沒有告訴她這一點,是不想把她也牽扯進組織的事?”柯南對灰原說道,“匹斯可已經死了,她們去大阪調查誰?”

“不告訴影山切螢影山雅彥被匹斯可殺害,是她的決定。”灰原緩緩地對柯南解釋道,“她認為影山切螢手中有一些繼承自她父親的東西,而那些東西很有可能就是導致影山雅彥被組織殺害的原因。”

“什麼東西?”

“你以為她是去做什麼了?”灰原白了一眼柯南。

“既然她是去調查這個,”柯南接著問道,“那她又是怎麼和組織直接對上的?”

灰原搖了搖頭,“我已經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了。我對這些本來就沒有興趣,這些都是她主動告訴我的。”

“這樣一來……必須得去一趟大阪了啊……”柯南說道。

“這樣的話……”阿笠博士說道,“會不會打亂琉璃本來的計劃?”

“無論她在計劃什麼,”柯南說道,“她在大阪都已經直接和組織交手了。而且,還出現了傷亡……”

“傷亡是肯定的。”灰原說道,“你還沒有意識到這一點嗎,工藤?這是一場你死我活的鬥爭,想要不流血地贏下來是不可能的。”

“……”柯南目光凝重地看了一眼灰原,隨後掏出手機,“我再給服部打個電話,詳細問一問他案件的情況。”

……

服部平藏面無表情地登上貨車車廂。

車廂裡,鑑識課的警員正在牌照取證。

“本部長,這些裝置,是熱成像儀,嫌犯應該就是利用這個裝置,透過救護車的車廂精準地殺害了裡面的人。”

一名鑑識課的警員將一個黑色的裝置遞了過來。

“但即使擁有這些裝置,從救護車上那些彈孔來看,這些嫌犯都是接受過良好的射擊訓練的。”遠山銀司郎開口說道,“至少,不是從黑幫或者地下市場搞到槍的普通流氓。”

“……”服部平藏只是沉默著,心裡默默思考著什麼。

“報告!本部長,部長,貨車的車廂裡殘留有大量的血跡!院子裡的地面上、還有房間裡也是!”

“血跡?”遠山銀司郎看向那名鑑識課的警員,問道,“你的意思是,這裡被人清理過痕跡?”

“是的。”那名鑑識課的警員說道,“從地面上殘留的血跡推斷,這裡可能發生過激烈的戰鬥。”

服部平藏搖搖頭,“不,不是戰鬥。”

“本部長?”遠山銀司郎看向打破了許久的沉默的服部平藏。

“這裡殘留的彈孔太少了。”服部平藏說道,“剛剛谷內警官說到的報警電話,你們也都聽到了。報警人稱聽到了時斷時續的巨響持續了一段時間,聯絡到早上的新聞,他認為那很像槍聲,所以報了警。如果這裡真的發生了一場槍戰,那麼報警人聽到的,應該是如同放鞭炮一般,劈啪作響的槍聲。”

“沒有發生槍戰,但現場卻殘留了如此多的血跡……”遠山銀司郎沉思到,“這麼說的話……”

“我想,應該是雙方的水平差距過大。”服部平藏推斷到,“襲擊這處院落的人,對守在這裡的人形成了碾壓的局面,所以,導致了一邊倒的屠殺。”

“屠,屠殺?”遠山銀司郎有些震驚地重複了一遍這個詞語。

“從結果上來看可以這麼說,”服部平藏說道,“一方毫無還手之力的戰鬥,和屠殺沒什麼區別。不過,我的推測是,這些血跡,大概都是白天製造槍擊案的那些嫌犯的。”

“的確,從監控錄影的畫面來看,那些嫌犯的目的,是想從那個救護車裡搶走他們的同夥。在發生了槍擊事件之後,大阪市內的巡邏警數量迅速上升,因此他們將受傷的同夥轉移到了這裡進行治療。”遠山銀司郎推理到,“可是,他們的行蹤暴露,被人找上了門。”

“很有可能,就是監控錄影裡那名駕車撞擊貨車的人做的。”服部平藏說道,“槍擊案的嫌犯被襲擊,生死不明,接下來的調查重心,要先找出襲擊這裡的人。如果放任這兩夥人的矛盾激化,他們很有可能會再次爆發激烈的衝突。誰也不能保證,下一次他們的火併,不會傷害到大阪市的一般市民!”

……

“大哥……”

伏特加望著琴酒,數次想要開口卻又憋了回去。

空無一人的酒吧裡,琴酒面色陰沉地抽著煙,面前擺著一杯調好的酒,一言不發。

下午時分,他們聯絡迪克特,卻發現怎麼也聯絡不上,派人過去察看才得知,安全屋被人血洗,迪克特不知所蹤。

更讓琴酒驚怒萬分的是,原本他交代的要儘快處理掉的,那輛已經在警察眼前暴露的貨車,竟然還原原本本地停在院子的中央。

再去處理貨車已經來不及了,琴酒只能帶人將現場大致清理乾淨,隨後撤離了現場。

本來是想要將那裡一炸了之的,但是由於炸藥都被用在了接下來的計劃上,導致琴酒手上的炸藥數量出現了短缺。

這也迫使他不得不麻煩地遣人搬運屍體、清理血跡、消除他們過來的痕跡。

撤離的時候,琴酒甚至遠遠地聽到了警笛聲。

如果他沒有聯絡那裡,發現那裡的不對,那麼等警方將那裡包圍,查清那裡的死者之後,就可以順著那些死者的身份,順藤摸瓜,將在大阪的組織的行動人員一網打盡。

這是組織無法接受的損失。

雖然組織在大阪的行動力量薄弱,但是大阪卻是組織經費來源的一個重要節點。前些日子裡,東京方面剛剛受到了衝擊,如果大阪這邊再遭受打擊,那麼組織的運轉將會遇到極大的困難。

‘之前失誤放走了Samos,沒想到她竟然給組織造成了如此巨大的麻煩……’

琴酒現今仍然想不明白,Samos是如何從那場火下生還的。即使她不被火燒死,也應該被自己喂下的APTX4869殺死才對。

“大,大哥……”伏特加的聲音,打破了酒吧裡沉默的氛圍,“你,你快看新聞!”

琴酒抬頭望向吧檯後的電視機,表情一冷。

電視上,正播出著有關於那場槍擊案的新聞。

對於槍擊案,知道所有內情的琴酒沒什麼興趣,但是琴酒發現,警方竟然已經發現了之前迪克特藏身的那處院子。看來,撤離之後聽到的警笛聲,就是衝著那裡去的。

然而,看到了電視畫面裡出現的某樣東西后,琴酒的表情突然變了變。

“大哥,你怎麼了?”伏特加見到琴酒露出了罕見的複雜表情,語氣驚訝地問道。

“沒什麼……膽子還真大啊,Samos……”琴酒的目光冷冷地盯著電腦螢幕,“既然這樣,那就讓我看看,你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

……

“叮鈴鈴……”

琉璃接起電話。

“你瘋了?竟然要和組織交易?”波本的聲音從電話裡傳來。

“影山切螢安頓好了嗎?”琉璃沒有回答波本的問題,反問到。

“她和寺岡信次現在都待在公安的安全屋。”波本說道,“你究竟要做什麼?不會是真的要和琴酒交換人質吧?”

“這是目前能引出組織的唯一方法。”琉璃說道,“還有一名無關群眾作為人質在他們手中。組織綁架了一般市民,既不勒索錢財,也不提出要求。既然這樣,他們為什麼要綁架人質?”

“你是懷疑,組織另有企圖?”波本說道,“但是,如果他們真的有所企圖的話,又怎麼會輕易釋放那名人質?”

“我可是聲稱要拿一名核心成員同組織交換。”琉璃說道,“一名核心成員,換一名普通市民,無論怎樣,組織都是賺的。但是,如果這樣他們都不願意的話,就證明他們所圖甚大。”

“你有沒有想過,還有一種可能……”波本說道,“組織根本就不相信你會做這種賠本生意,交易從一開始便不可能達成?”

“所以,我才與組織約在了那個地點……”琉璃說道,“這樣的話,即使組織不相信我,至少也會稍微做一些嘗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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