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讓你如此期待嗎?(1 / 1)

加入書籤

“自2001年大馬聯邦大學以邏輯打法擊敗江城大學後,以邏輯為主導的雄辯打法就成為了整個華語辯壇最主要的一種打法。”

“許多評委也在經歷了這種打法之後,選擇將其作為辯論攻防的一個判斷依據。”

“外加在幾年前,學理派辯手揚名之後,出現了以理欺人的這樣一種情況。”

“為了防止隨隨便便就拿個冷門理論欺負評委聽不懂從而獲得勝利的情況,”

“華語辯壇開始盛行了純粹以攻防交鋒來判斷勝負的這樣一種情況,也就是你們口中所謂的正規化。”

王思涵之所以問這個問題不是因為別的,純粹就是在剛剛的那場比賽中,正方帶給她的感受對她多年的辯論經驗產生了動搖。

第一次,她發現,一個在她的認知裡完完全全有問題的打法,卻贏得了觀眾和評委的一致認同,並且最後還獲得了勝利。

其實打心裡,她不認為正方這場的勝利是一個非常有爭議的事情,但是一但迴歸到理智和經驗,似乎很多東西就值得商榷。

而現在,羅渺的那句話讓她更糊塗了,他講述了正規化存在的原因和發展歷史。

可是,魔都大學在場上的打法似乎根本就沒有違背這個正規化出現所要制止的那些錯誤。

他們全場甚至沒有聊到任何一個學理,沒有像之前那些學理派一樣,聊到任何一個哲學家,聊到任何一些書本內容。

他們完完全全用一種表演的方式,把這種核心去講給大家聽;用一種非常鮮明的包裝袋去刻意地讓大家接受他們的機理。

就好比複賽時,愛是自由意志的沉淪。如果不是當時陸一鳴直接點出來的話,可能很多人都不清楚。

這樣的情況完全是和之前的那種方式相違背的,可是他們偏偏又違反了正規化。這讓王思涵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羅渺也是看到了王思涵心中的疑問,只是嘆了一口氣,說道:

“既然你已經選擇了這條路,那麼就只能做一個取捨,你也很清楚,一但大開方便之門,迎來的將會是怎樣的一個情境。”

王思涵臉色一僵,她自己在打比賽的時候就曾經面對著這樣的對手,當年的這種堪比無賴式的打法幾乎噁心到了所有人。

選手透過尋找一種非常獨特的人文社科類理論給自己的持方賦能,隨後全場以一種極度高深和專業的術語來進行交鋒。

而對此沒有任何準備的評委由於個人的學理水平有限,根本聽不懂任何內容,作為評委又不能露怯,只好眼睜睜讓他們得分。

而對手則是更加地苦不堪言了,不知所謂四個大字往往一直壓在自己的身上,還必須得扛住對方進攻中若有若無地對無知的鄙視。

到最後,觀眾也聽不懂這樣的東西,往往也是打瞌睡的打瞌睡,走神的走神。

王思涵當初就是這種打法的受害者,因此也對這種內容深惡痛絕。

她鄭重地點了點頭,鞠了一躬後,離開了房間。

“你確定你這樣做,對這個姑娘來說是好的嗎?”

黃執宗等王思涵出去之後,質疑起了自己的老朋友。羅渺嘆了口氣,他也不知道該在這個問題上怎麼教育這些晚輩。

在林青的身上,他早年堅持的好多道理好像都不太對,現在弄的是是非非根本就沒辦法分清楚。

同樣的問題好多人都在問自己的學長學姐之類的前輩。

眼光不同。得到的答案各不相同。一個隊伍能夠傳承下去,有時候靠的不是實力。它更需要一點運氣。

“話說,那個名額的事情怎麼樣了?”

一個問題尚未結束,另外一個問題就又湧了出來。

“我把那個名額給了熊浩,他最近都快累死了,外加上他和魔都大學的這層關係,說什麼肯定也是給他了。”

黃執宗點點頭,兩手開啟了做了幾下擴胸運動鬆鬆筋骨:

“也這麼久了,是時候出山去看看風景了。”

“自從那位離開後,我就再也沒有能遇到一個足夠好的對手。”

羅渺笑了笑,

“看來你對他的看重程度不一般啊,居然都和那位相提並論了。一個能讓你這位常勝將軍屢次折戩沉沙的老手,和一個小孩。”

“有可比性嗎?”

黃執宗搖了搖頭,回頭望過去,笑著說道:

“你不懂的,對於我們這種人來說,年齡是最有用也是最沒用的東西。”

此時,江城大學哲學院,一個瘦瘦的中年人在自己的辦公桌前,眼睛死死地盯著電腦。

這人看起來十分白淨,戴著一個黑框眼鏡,臉皮很薄,肉眼可見的薄。就像是用最有力的畫筆,重重地勾畫了幾筆似的。

他穿著一身非常樸素的衣服,但看起來卻莫名有種獨屬於知識分子的風采。

螢幕中,正是魔都大學和華夏人民大學的比賽。

“師兄,我最近看到了一個天賦異稟的年輕人。”

一陣中氣十足的聲音傳來,來人正是陳銘。此時他剛剛完成自己課程的講述,直接跨校區風塵僕僕地趕了過來。

他看著中年人電腦前的螢幕,打趣道:

“怎麼樣?後繼有人的感覺如何?”

中年人搖了搖頭,有些可惜地說道:

“你不該這麼幫我的。”

陳銘臉色一變,但隨後眼神又變得更加堅定,說道:

“有些東西,無關利益,該如何就是如何。”

房間裡迎來一陣沉默,似乎一根針落在地上都能聽得見。

許久,還是中年人打破了這一陣尷尬的氛圍。

“思涵那孩子怎麼樣了?”

陳銘搖了搖頭,苦笑著說道:

“還是那樣唄,她最近在當評委,這幾天好像去找了黃執宗他們吧。”

“去找他了啊!老對手!”

中年人感嘆道,眼神中間略微有些惆悵。

“不僅如此,我這裡還得到了一個新的訊息。是.....關於哲理辯的。”

中年人連忙一抬頭,看向陳銘。陳銘報以堅定而確信的眼神

“沒錯,是哲理辯。”

“他們先給了熊浩,然後熊浩太忙讓給了他。”

都是老對手了,中年人一下子就猜出了黃執宗的用意。

“執宗啊!這個年輕人就這麼讓你期待嗎?”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