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1 / 1)
我看了看李家的那頭母豬睡在豬圈裡,大家議論紛紛的,都說是山畜生咬死的,我到了豬的跟前,仔細的看了看,這頭豬身子下,有一個撕開的傷口,傷口處沾著血,整個的豬身上,除了這個傷口之外,沒有別的傷口,我看著傷口,開口說:“李叔你們昨天晚上聽到了什麼聲音沒有?”
李叔把嘴裡的菸袋拿出來,在鞋底上磕了磕,然後說:“沒有聲音,一點聲音也沒有,今天早上餵豬,才發現豬已經死了,你說我們家就指望這頭豬,唉、日子沒法過了。”
李嬸一聽,就在那裡罵道:“李老二你這個窩囊廢,我嫁給你,算是倒了八輩子黴,你說你睡覺跟死豬一樣,咱們家的豬都被咬死了,你還一點都不知道,你還是個爺們嗎?”
我趕緊說:“嬸子你別急著罵,我問你。昨天晚上你可聽到了什麼動靜?”
李嬸一聽瞪著母豬眼想了一會說:“我也沒有聽到什麼動靜,平常我睡覺挺靈性的,可是愣是沒有聽見什麼動靜。”
這時保長來了,李嬸從地上爬起來,哭著朝保長撲過去,一邊走一邊說:“保長你可得替民婦做主呀,我們家的豬死的冤枉。”
保長一看到李嬸身上一身的泥水,身上還沾著豬屎,嚇的趕緊往後退,一邊退一邊說:“老李家的,你有話好好說,不要過來,就站在那裡說。”
李嬸這才站在腳,對著保長說:“保長呀,我們家的母豬死的冤枉呀。”
保長聽了一臉的無奈,他說道:“這、這、這只是你的一面之詞,待我細細的檢視。”
保長對李嬸這個潑婦,一點招都沒有,其實大家都明白,李叔是個窩囊廢,李嬸和保長平時眉來眼去的,暗中有一腿。保長被李嬸這樣一說,急的連戲文都說出來了。李嬸聽保長這麼一說,就狠狠的說:“保長今天你要是不把我們家老母豬的事情查清楚,我就把……”
保長一聽臉都嚇變色了,趕緊說:“別、別、別,我這就查,這就查。”
說著話保長就趕緊來到豬圈前,看到我之後,好像看到了救星,對我說:“大膽你也來了,看出是什麼咬死的老母豬了嗎?”
我搖搖頭說:“我還沒有看出來,不過這件事有點蹊蹺,咬死老母豬的東西,並沒有吃老母豬的肉,如果是山畜生的話,應該吃肉才對,不然它鑽進來,難道只是為了咬死母豬?”
保長聽了,對我說:“大膽,這個外邊看不清楚,咱們進去仔細的看傷口。”
我想保長到底見過世面,知道怎麼檢視尋找線索,李家的豬圈,是用石頭壘成的,豬圈門口有一個豬食槽,豬圈裡後面是一個用玉米秸搭成的豬圈棚,前面是豬拉屎尿尿的地方,裡面豬尿和豬屎形成了一個類似沼澤的泥地。
弄成這個模樣,主要的是積肥,俗話說的好,莊稼一枝花,全靠肥當家,那個時候沒有化肥二胺之類的化學肥料,只能自己積肥,可以說莊戶人愛土地就像愛自己的孩子一樣,千方百計的想著積肥,養豬朝豬圈裡墊土,就豬圈裡的東西和土充分發酵,成為上地的好肥料。年紀大的老頭,揹著糞箕子,拿著糞把,到處拾糞也是為了種地。
豬圈不是很高,我們輕而易舉的跳進去,站在豬圈的乾地方,豬雖然不是太聰明,但是絕不在自己睡覺的窩裡拉屎。我們走到老母豬的跟前發現這頭老母豬睡在那裡,地上沒有掙扎的痕跡,好像是睡著的時候被什麼東西咬死的,脖子裡的一個傷口是致命傷,傷口是被什麼東西,用牙齒撕開的,傷口不大,上面有血跡,這時宋大海來了,到了豬圈前說:“保長,大膽你們兩個人看什麼哪?”
保長蹲在那裡正看著,聽見宋大海的聲音,趕緊回過頭,對宋大海說:“大海你來的正好,看看這個傷口是什麼東西咬的?”
宋大海聽了之後,答應了一聲,就從豬圈外一下子跳了進來,跳進來之後,蹲在豬的跟前,仔細的看著傷口,看了一會保長問是不是冒猴子咬死的老母豬,因為在我們這一溜說的最多的就是冒猴子,這個冒猴子是我們這裡的土話,指的是狼。
保長問宋大海,誰知宋大海斬釘截鐵的說:“保長這個傷口不是冒猴子留下的,冒猴子兇殘,嘴大牙利,有強大的撕咬力,尖牙可以輕而易舉的撕扯開動物的喉嚨,我看這個傷口的牙印不大,傷口也不是很大,好像只是咬破了血管。”
保長說:“那大海憑著你的經驗,這頭老母豬是什麼動物咬死的?”
宋大海搖搖頭說:“這種傷口我真的還是第一次見,一時間看不出來,我先仔細的看看再說。”
說著話慢慢的用手輕輕的翻動了一下老母豬的脖子,忽然像是發現了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他搖著頭說:“不可能這個不可能,怎麼會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