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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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兄雖然說是膽子大,可是他的手也在顫抖,額頭上豆大的汗珠子一個勁的往下淌,他一邊割一邊說:“師弟你真的不要害怕,我當年殺豬殺羊的時候,也是這樣剝皮,你看看我很快就能把頭皮整個的割下來。”

這時師兄的身子忽然一抖,像是打了一個寒顫,我忽然意識到不好,於是就對師兄說:“師、師兄我們走吧?這裡這麼嚇人,不是久留之地。”

師兄說:“走、走什麼走?你這樣不把頭和屍體縫在一塊,是走不了的,來、把你的針線給我,我要給他把頭縫上,讓他到陰間做一個有頭的鬼。你把咱們拿來的黃紙和貢品拿出來,把那些錢發給這裡的兄弟。”

我一聽師兄的聲音有點陰冷,比以前粗了很多,像是換了一個人,不過那種情況下,我因為害怕,根本沒有多想,聽到師兄要針線,趕緊的把針和線遞給師兄,然後就把黃紙和貢品拿出來,在地上點著火燒起黃紙來。抬頭一看我師兄不見了,順著燈光朝下一看,師兄竟然蹲下身子,給那具屍體縫起了人頭。他面色陰沉,蹲在地上,一針一線的縫著人頭,他先是把人頭和身子對在一起,因為死的時候,是跪著的,所以身子已經僵硬,只能彎著身子,師兄就把身子歪著放,對上之後慢慢的縫,剛才割人頭皮的時候,師兄還在顫抖,這時已經不顫抖了,慢慢的縫著人頭。

這個也太嚇人了,不知道師兄怎麼那麼大的膽子。我膽戰心驚的問師兄說:“師兄你的膽子怎麼這麼大?”

師兄眼睛瞅著我,忽然嘿嘿幾聲冷笑,笑聲實在讓我毛骨悚然,笑完了說:“因為我也這樣過,斷頭的滋味可不好受。一個人身首異處,會感到十分的孤獨,身子找腦袋,腦袋找身子,可是總也找不到。沒有了眼睛,只能靠著手去摸,無邊無際,不知道身子在哪裡。”

這個聲音不是師兄的聲音,而是另一個男人的聲音,聲音陰冷而深沉,不對勁,真的不對勁,我心裡很快明白了,師兄肯定被不乾淨的東西附身了,這個不是好事,眼前的這個師兄說完之後,照樣在那裡一絲不苟的給死人用針線一針針的縫著腦袋。一邊縫一邊說:“我們兄弟真是可憐呀,生前不學好,死後變成無頭的鬼,還被人割去頭皮,在這裡做無頭的孤魂野鬼,可憐呀可憐,幸虧兄弟早走一步,不然誰會把你們的頭縫上?”

我一聽這個,就知道我剛才的判斷是正確的,於是提著燈籠轉身就跑,沒有命的跑,漆黑的夜裡,只有燈籠發出一點亮光,我沒有命的跑,跑著跑著我發現不對勁,自己竟然又跑回來了,看見師兄依然在那裡縫著人頭。我看到這一幕,知道遇到鬼打牆了,趕緊轉身準備接著跑。

可是一轉身,當時就傻眼了,後面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三個沒有腦袋的人,他們直愣愣的站在那裡,脖子上沒有人頭,顯得格外恐怖,我記得那砍掉腦袋的人,都是跪在那裡的,現在卻都站了起來,身上的繩子也沒有了,朝下一看,更讓我魂飛魄散,只見他們的手裡,提著自己的頭,不過這些頭有的好像被野狗啃了。我看到這裡,心都快不跳了,感到腳發軟,身子發虛,整個的人直往下出溜,褲子也溼了。

真不知道該怎麼辦,這時我師兄用那個粗獷陰冷的聲音說:“你是想死還是想活?想死的話,你就直接跑,我保證你活不過明天。要想活的話,就在那裡等著,我把這些兄弟的腦袋縫上,讓這些兄弟一路走好,我們當年也曾八拜之交,也曾大碗的喝酒吃肉。”

聽這個鬼的口氣,一定和砍頭的響馬有關係,我想問問,可是嘴已經不好使喚了,嘴裡說了半天沒有說出來,我師兄說:“你是不是想問問我是誰?我告訴你我是你師兄的鬼師,當年你師兄也是在這裡把我請回家去的,我被砍頭之後,做過無頭鬼,知道無頭鬼的難處,所以我兄弟早就判到七月十四斬首,於是我就讓我的主人,鼓動你養鬼師,其實這些都是早就安排好的。

我給縫腦袋的是我的大哥,當年我們一起闖馬子,今天是我大哥砍頭的日子,我想救大哥,以後你把我大哥請回家之後,每天兩滴鮮血餵養,這樣百日之後,我大哥就有了靈體,和你直接能心靈溝通,到時候想發財,小菜一碟。你要是起了二心,我們兄弟絕對饒不了你。”

我此時才知道,中了師兄的圈套了,心裡無比後悔,都是我這個破師兄,讓我走這個歪門邪道,我才走到這條路上,可是後悔已經沒有用了,上賊船了,現在想跑跑不了了,一跑死的更快,聽那個鬼師的話,如果我照著他的話做,應該沒有事,想到這裡我心裡說:奶奶的隨著它去了,該死死,該活活,生死在天富貴由命。我想到這裡,一下子坐在地上,決定聽那個鬼師的話。

鬼師給他大哥仔仔細細的縫好了腦袋,然後又給旁邊的幾個人縫好腦袋,這時我師兄身子一陣顫抖,我看著顫抖的師兄,不知要發生什麼事。不會又是什麼鬼附身了吧?我看著師兄,師兄抖了一會,然後說:“剛才怎麼了?師弟這些腦袋是不是你縫好的?”

我一聽當時就是一愣,接著一想就明白了,師兄剛才被鬼師附身,現在應該好了,於是我就說:“師兄你總算好了,剛才快把我嚇死了,難道你什麼事都不知道嗎?”

師兄疑惑的問我怎麼了,我就把剛才的事情說了一遍,師兄聽完就笑起來,我說:“師兄你笑什麼?”

師兄說:“師弟、這事都怨我,我沒有給你說清楚,剛才附身的就是我拜的鬼師,鬼師告訴我,說他的兄弟,今天要掉腦袋,讓我帶著針線,他好幫兄弟們給縫上腦袋。你拜鬼師,拜別人是拜,拜自己的人也是拜,我覺的不如拜自己的人,這樣好知根知底。”

我指著師兄說:“師兄,你、你……原來這都是你們定好的陰謀,我、我今天要和你割袍斷義。從今天起,你不是我的師兄,我也不是你的師弟,我們大路朝天,各走一邊。”

說完之後,我轉身就走,師兄攔住我說:“師弟你難道不想養鬼師了?”

我說:“不養了,這些都是你們的陰謀,我不會替你養鬼師的。”

師兄說:“現在不養已經晚了,我割了頭皮,所有的怨氣都在頭皮上,如果你不養的話,他就會報復你,讓你死無葬身之地,師弟呀,我的好師弟,養鬼師有啥不好?有了鬼師,你用不了幾年就可以三十畝地一頭牛,老婆孩子熱炕頭了,現在生與死都是你自己的事,你自己看著辦吧,只要你點頭答應,就會有無數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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