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宮若梅(1 / 1)
民國的火車車廂分等級制,頭等車,二等車,三等車,離火車頭越遠等級越高
看著硬板的車座,並排擠坐在一起的乘客,還有飄散的煤灰,鄭文傑果斷的把齊豫買的車票揣兜裡往後面的車廂走去。
我堂堂一吸血殭屍,還沒奏著樂,跳著舞,盡情享著樂,坐個火車弄的灰頭土臉,將臣都得豎中指。
穿過人群走了四個車廂才從車頭位的三等車廂到了二等車廂,拍了拍鎖著的車廂門,車廂隔間裡的乘務員不耐煩開了鎖讓鄭文傑進來。
鄭文傑也不廢話,掏出車票告知乘務員換票。
乘務員斜眼看著鄭文傑,才施施然的說“長官,第一次坐火車吧?車票售出概不退換。”
鄭文傑掏出上衣兜裡的五塊大洋問了句“車票多少?”
“六塊!”
“三等車票多少?”
“要升廂就升廂,哪兒那麼多話,”
看了看前後都關著的車廂門,鄭文傑好奇的看向乘務員:“態度那麼差?你沒看見我這身警服嗎?”
乘務員恥笑道:“怎麼著?長官沒錢坐車想坐霸王車啊?”
懶得和他掰扯,鄭文傑從腰帶裡摸出一塊大洋,和手上的五塊大洋一起遞給他。
“長官,現在是七塊大洋了。”接過大洋,乘務員又開口。
鄭文傑樂了,掏出槍指著乘務員的腦袋左手扣了扣耳朵:“你剛才說什麼?”
乘務員不屑的看著槍,伸手拍開:“長官,嚇唬誰呢?你開槍試試?”
一時之間,鄭文傑有點麻爪,被警察用槍指著都不怕,那麼威的嗎。
看著鄭文傑把槍收回槍袋,乘務員不屑的說:“我走南闖北那麼多年,你拿把槍嚇唬誰?麻匪我都碰過?怕你一黑狗子?”
放好槍,鄭文傑捏了捏拳頭,左手一把拉住乘務員,右手按住乘務員的腦袋跟著車牆晃動的節奏物理按摩。
等放開手,看著癱軟倒地昏迷的乘務員,鄭文傑撿起地上散落的六塊大洋,沒忍住伸出食指點了點乘務員流滿血的額頭
“你開的什麼車,比我還囂張。”
鄭文傑把食指放嘴裡珉了珉,啐了一口。車廂之間的隔間只有車廂的四分之一,也更加晃動,昏迷的乘務員就佔了將近一半的面積。
鄭文傑把人推擠到邊上才進了二等車廂。
二等車廂很明顯和三等車廂不是一個檔次,寬敞的軟墊,明亮的裝潢。
這節車廂大部分座位都沒人,剩下的人看書的看書睡覺的睡覺,隔間裡的事倒是沒讓人注意。
嗯?鄭文傑突然感覺有人盯著自己,順著感覺看向中間靠窗的位置,戴著氈帽清冷美麗的女人在望著他,見鄭文傑看向自己,女人才扭頭看向窗外,鄭文傑有種感覺,這女人知道隔離裡發生了什麼。
來到女人對面坐下,這女人漂亮是漂亮但對於網路上見多識廣的鄭文傑來說,也就那麼回事。
難的是這種氣質,清冷之中帶著高貴就好像和任何人之間都隔著一層。眉目之中帶著的神韻又給人一種幹練利落的感覺。
就是高領的黑色旗袍遮住了修長的脖頸,讓鄭文傑覺得有點可惜。
鄭文傑好奇的問道:“你剛才盯著我看什麼?”
鄭文傑肯定動手的時候沒人看見,車廂門也都是實木的沒什麼開口,可這女人的眼神彷彿會說話,就好像知道一切一樣。
看向窗外的女人沒有回頭“聽到的。”
這女人有點高冷啊。
“你知道安慶縣到秦城二等車廂是多少錢嗎?”
“不知道。”
“乘務員先是要收我六塊大洋,我給他之後他又變成了七塊大洋。”
“嗯。”
鄭文傑瞅著女人一直看向窗外的側臉,對女人冷淡的回覆毫不在意,知道她不想和自己搭話。
鄭文傑繼續問道:“你怎麼聽到的?”
“就這麼聽到的。”
宮若梅從小到大,聽的最多的就是拳與拳之間的碰撞聲,骨折聲,練到骨髓裡的武功帶來的耳清目明讓她清晰聽見車廂隔間裡的響聲,這種聲音她熟悉。
鄭文傑的心裡告訴自己不要自找沒趣,可這女人有種莫名的吸引力,讓鄭文傑有些把持不住。
“你是神仙,還是妖怪?這都能聽到。”鄭文傑開了個玩笑,沒想到這女人轉過頭有點認真的說“不是神仙,也不是妖怪。”
“不是神仙,也不是妖怪,那就不可能聽的到。”
“武功練到家,自然就能聽見了。”宮若梅柳眉一動,較真的說道。
鄭文傑取下警帽放在桌上,身體靠在軟墊上,對付開個玩笑都能被激將的女人,太簡單了。“練個武術,你跟我講笑話呢,武功練到家還能飛是怎麼著?”
女人不說話了,又看向窗外。
鄭文傑有點尷尬,坐直身體,雙臂靠在桌上,鄭文傑問道:“是不是真那麼厲害,你是練什麼功夫的?”
看著不再搭理自己的女人鄭文傑接著問道:“我看過報紙,佛山第一高手葉問你知道嗎?我準備去拜師。”
宮若梅抿了抿嘴看向鄭文傑:“你要去佛山?現在那裡被日內人佔了。”
“所以我才更要去啊。”鄭文傑嬉皮笑臉的接著說道:“你武功是不是真那麼厲害,你看著這麼苗條,能抓住雞嗎?”
宮若梅聽著有點氣悶,這一路真不太平,東北的列車上從日內人手裡救了個男人,秦省的列車上又碰見個出言不遜的警察,本來以為是個會武的,結果周身沒有一點練過武的痕跡。
“打你,還是可以的。”宮若梅冷著眼看向鄭文傑。
“你不怕我拿張逮捕令抓了你啊,還想打警察?看你這暫帽,真皮的吧?還有你這身厚旗袍,一看就不是秦省人。”
看著宮若梅臉色沒有絲毫變化,還是面無表情冷著眼,鄭文傑有點說不下去了,這眼神確實有點越來越刺人,可話都說到這了
“叫什麼?在秦省來幹嘛的?警察問話,老老實實說!不然抓你進牢裡。”鄭文傑一臉嚴肅的說道
宮若梅努力壓著氣,不想和這粗俗的警察一般見識,抬出學校讓他閉嘴:“我是西北大學的學生。”
鄭文傑一聽,巧了,這次任務不就是護送西北大學的學生嗎?
“你們大學不是在遷移嗎?你怎麼不直接去大後方?”
“與你何干?你再說一句話,回到學校,我會告知師長。”
“你這是在威脅我?你告老師,能把我怎麼樣?”
柳眉一動,宮若梅看著毫不在意的鄭文傑冷聲問:“你不怕你這身黑皮被扒了嗎?”
鄭文傑有點懵,什麼時候一個學生敢那麼囂張的威脅警察要扒了這身警服了,這是什麼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