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鬼器(1 / 1)
“沒事,沒事,兄弟,你養的這隻黃鼠狼,賣不賣。”中年人直勾勾的盯著黃鼠狼,他現在已經被餓暈了頭,就想填飽自己的肚子。
黃大仙姑打了個激靈,扭頭看向中年人,鄭文傑從背後把黃大仙姑提了起來抱進懷裡:“老哥怎麼稱呼?”
“兄弟,我叫張田路,是個郎中,家就在長白山下。”張田路看著鄭文傑撫摸著黃鼠狼的腦袋,見黃鼠狼眯的眼睛,就知道一人一動物很親近,怕是打空了算盤,無奈的又坐回地上。
“老哥啊,這黃鼠狼賣不賣我說了可不算,那三位不是吃的起勁嗎?你怎麼不問問?”
張田路看著篝火上還掛著的那一扇肋骨,嚥著口水嘆了口氣:“怎麼沒問,問了,他們三個人都不理我,就一個勁的吃,我準備割一塊,這三個人就瞪著我,就跟想吃了我一樣。”
“不是像,就是想吃了你。”一道童音又把張田路嚇的一激靈。
張田路欲哭無淚的看向鄭文傑:“兄弟,剛才是不是你又在嚇我,我家縣城裡有間茶館那裡有位說書先生也會這絕活。”
“誰在嚇你啊,你別自己嚇自己,你剛才還想吃了我,你再嚇暈自己,我可就不救你。”
張田路看著鄭文傑閉著的嘴,順著說話的聲音看向懷裡那慵懶的黃鼠狼,眼前有些發黑,趕忙跪倒在地:“黃仙饒命,黃仙饒命,我說錯話了該打,該打。”說完啪啪就給了自己幾嘴巴子。
“行了,起來吧,我又沒生氣。”黃大仙姑用腦袋蹭著鄭文傑的手掌沒好氣的說道。
“哎,哎,黃仙說的是,說的是。”張田路哭喪著臉坐了起來,突然想到黃大仙姑剛說的話,轉頭看向一旁坐在一起啃肋骨的三人,又轉過頭用快哭出來的表情看向鄭文傑:“兄弟,剛才黃仙說的話是什麼意思啊。”
鄭文傑等了片刻見黃大仙姑沒有了說話的心思才開口道:“你沒發現嗎?你有影子,我也有影子,連黃仙都有影子。”
張田路看了看鄭文傑和黃仙三三道被篝火照出來的影子點點頭:“是啊,我們都有影子,這怎麼了嗎?”
鄭文傑有種失了智的的感覺,看著張田路,用空閒的手指著那三人問道:“那你看,那三個人有影子嗎?”
張田路聽到這話趕忙看去,在火光的照映下,三個不停啃食著肋骨的人身後是篝火照出來的光亮,就好像這三個人坐著的位置空蕩蕩,沒有遮擋住一絲火光。
沒有說話,張田路一臉冷靜的轉過身,背向那三人,讓鄭文傑清楚的看見他變的蒼白的臉。
“現在不會被嚇暈啦?”黃大仙姑調侃了一句。
張田路搖搖頭,語氣乾澀:“我和三隻鬼一起呆了那麼久,要不是兄弟和黃仙,我是不是死定了,他們是不是還會吃我的肉,篝火上的,是人肋骨吧,我這做郎中的,沒少給人接骨,結果見了人肋骨什麼都沒發現,就想著吃了。”
“你這會兒怎麼就變靈光了。”鄭文傑笑著道,放開黃大仙姑,讓她又趴回自己背上,安撫了下張田路:“這三隻鬼,沒有靈智,這篝火上的肉不吃完,就不會找你麻煩。”
張田路擦了擦頭上冒出來的冷汗:“兄弟,接下來該怎麼辦。”
“這就得看黃仙的了,是它說要來救你的。”
張田路和趴在鄭文傑肩膀上的黃大仙姑對視一眼,跪倒在地:“黃仙救命之恩,沒齒難忘,等小人回家,就會請下堂口,擺上貢品,日日供奉,不知黃仙名諱?”
黃大仙姑搖搖腦袋:“別,我最怕麻煩了,我有個小輩,就是被供奉保家仙,那人家死了個一乾二淨,我那小輩記仇,一知道兇手就去報仇,結果還沒殺幾個人就被好幾杆槍給打死了。”
張田路一時語塞,用求助的目光看向鄭文傑。
“你看我也沒用啊,反正救你是肯定要救的,你願意感謝就謝,不願意也所謂的嘛。”鄭文傑笑了笑,微微扭頭問搭在肩頭的小腦袋:“你看出來什麼沒有?”
黃大仙姑點點頭道:“這三個已經成了鬼器的倀鬼,看這隻知道吃的樣子,還是餓死鬼,想要投胎就得找人替死代替自己變成鬼器新的倀鬼。”
“原來這個玩意就是鬼器啊。”鄭文傑點點頭,看著還跪著的張田路腳後那根麻繩。
張田路順著鄭文傑的眼神扭頭看去,清了雪的空地除了根麻繩就是燒火的木柴,轉頭看向鄭文傑:“兄弟,您說的鬼器在哪兒?啥也沒有啊。”
黃大仙姑滴溜的眼珠子上下打量了下張田路,對鄭文傑說道:“幸好,咱沒同意讓他請我入堂。”
鄭文傑看向張田路身後,篝火上烤著的肋骨已經被分食了個乾淨,三人原本紅潤的臉變成慘白的死人臉,臉上身上也都浮現出雪渣子。
張田路腳後跟的麻繩一陣抖動,快速飛起纏住了張田路的頭頸,張田路沒有任何反應的機會就被拉在了半空中,崩的挺直麻繩讓鄭文傑想起聽說過的一個叫神仙索的戲法。
鄭文傑也沒耽擱,看著三隻倀鬼撕扯著臉向自己圍了過來,鄭文傑不退反進,一左一右三個嘴巴子把三隻倀鬼抽成三道煙氣魂飛魄散。
黃大仙姑本來想告訴鄭文傑只要毀了鬼器,這三隻鬼也就能投胎了,但見鄭文傑幾巴掌就把三隻鬼打的魂飛魄散,想說的話被嚥進了喉嚨裡。
失去了三隻倀鬼,麻繩的力量也減去了許多,原本騰空掙扎的張田路也落了下來,墊起的腳尖也能撐住地了。
“兄弟,救救我”張田路的臉色被擠壓的通紅,雙手盡力扯著脖子上的麻繩,但毫無作用。
鄭文傑走上,兩隻手捏住張田路脖子上的麻繩,拉了起來,麻繩一陣顫抖,繃直往上的麻繩一圈一圈開始落下纏住鄭文傑扯住麻繩的手。
鄭文傑雙手開始用力拉扯,隨著力道逐漸加大,麻繩開始發出道道崩斷的聲響,最後抖動了幾下,無力的變成幾節散落在地上,變成了普通的麻繩。
逃過一劫的張田路跪趴在地上一陣咳嗽,好一會兒才緩過勁來,有些費勁的站了起來:“兄弟,這,大恩不言謝!不是您和黃仙我肯定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嘛。”鄭文傑笑了笑,背上的黃大仙姑聽著這話也贊同的連連點頭。
“不過話說回來,老兄你怎麼大半夜的還在山上?”鄭文傑問著,側過身子,眼睛閃過綠光,彈指一揮間,一小團橘紅色的火焰將散落在地的麻繩燒成了灰。
緩過勁來的張田路無奈道:“我上來採藥的,我家村頭一漢子前兩天剛娶的媳婦,洞房一過人就瘋了,一跟她說話,她就不停唸叨著什麼,好怕,好冷,好硬,我被請去一看,像是受到了驚嚇,家裡沒備治驚厥,安神的草藥,我就上山來碰碰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