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貝勒(1 / 1)
阿豹出生起就是啞巴,從小到大體格也比同齡人要強壯的多,長的壯,吃的自然也多,阿豹的父親是獵人,也是如此才能辛辛苦苦把阿豹拉扯長大,長大之後又被昌圖商會招攬一起跟著馬昌圖混飯吃,在東北這片林海雪原裡,阿豹父子能打,暴力,講義氣的名頭也都是響噹噹的。
馬昌圖很滿意阿豹,就算知道剛才阿豹打了三個倭寇還把人丟出陽紅園也不放在心上,好不容易才勸說阿豹的父親,讓他同意冒著危險去探測繪畫雪原,讓阿豹一個人來奉天,是把柄也是獎勵,無論阿豹的父親能不能回來,阿豹都要好好籠絡,不能因為一點小事讓阿豹心有芥蒂。
馬昌圖轉身看向花容和守在一旁的服務生:“花容,你去安排幾桌硬菜,還有你們,都散了,回去吧。”
鄭文傑腳步輕快的下了樓,掃視了一眼大堂,門口堵了十幾個人,鄭文傑笑了一聲,隨意坐在一張椅子上,在圖靈臉上多停留了一會兒,看向阿豹,不,是看向被阿豹身影擋的嚴嚴實實的馬昌圖。
“馬會長,你這從哪兒找來的猛將,喲,這身子骨有些霸道,能不能手撕鬼子。”鄭文傑兩隻手還在比劃比劃
馬昌圖笑呵呵的拍了拍阿豹,走到阿豹前面看著鄭文傑,好像剛才在頂樓發火的不是他:“鄭師傅才是霸道,我的人說殺就殺,宮羽田做事很多時候都是點到為止,你這為宮家出頭的倒是心狠手辣。”
鄭文傑看了一眼馬昌圖的老臉,站起身,一隻腳踩在凳子上開始脫西裝外套,挽起袖子,一隻手指著馬昌圖:“老東西,我不和你玩虛的,實話告訴你,今天我沒打算讓你活著出去。”
馬昌圖哈哈一笑,坐到阿豹身前的位子上,一副無視鄭文傑的樣子,看向圖靈:“這位貴客,你聽見這小愣子說的話,有什麼感想,你說可笑不可笑。”
圖靈看了一眼囂張的鄭文傑,對著馬昌圖翻了個白眼:“你這對付一個手無寸鐵的人還要清場搞的這麼個場面,他這麼囂張肯定也有底氣,我是馬佳圖靈,三等爵貝勒,你們的事和我沒關係,別牽扯到我。”
馬昌圖皺了皺眉頭,雖然大清亡了,但還有個偽滿洲國,沒必要招惹這群遺老遺民給自己新增麻煩,而且自己三十多歲時都還是大清子民,只要不擋自己的路,也不想為難這群遺老遺少。
鄭文傑嗤笑一聲:“大清早亡了,還貝勒呢?朋友,你的辮子是不是還在你帽子下面,要不你把帽子取下來給爺看看?還貝勒呢,現在都在給倭寇當狗。”
圖靈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把鄭文傑都逗笑了:“哎,你別當什麼貝勒了,你去唱戲吧,這就有個蘇家班,你這變臉也算是絕技了。”
圖靈一把推開竭力安撫自己不要衝動的跟班買辦,站了起來怒氣衝衝的走到鄭文傑身前,指著鄭文傑道:“我告訴你,我馬佳圖靈最恨的就是倭寇,就是鬼子,偽滿洲全是大清的恥辱,他們怎麼樣和我馬佳圖靈沒有任何關係。”
“哎喲”
鄭文傑抹了一把臉,揮手甩了圖靈一巴掌,把他打的砸落在一旁的桌上,貼了塊玉石的帽子也被打飛,露出一條長長的辮子,桌上的瓜果點心甩了一地。
鄭文傑面無表情的看了一眼圖靈慢慢紅腫的臉蛋還有那憤然的眼神:“你說話,就說話亂飆什麼口水,你要是不服就把你那又粗又黑的辮子給割了,推倒讓你覺得蒙羞的偽滿洲,你在這東北地界用貝勒的身份招搖,得了好處,捱了罵你就得忍著,別跟我哇哇叫,滾球吧。”
“阿豹!”馬昌圖冷聲喊到,感覺到阿豹向自己走近了一步才繼續開口說道:“廢他一隻手,給這愣子一點教訓,讓他知道不是什麼話都能隨便說的。”
“哎喲喲,我好怕哦,老東西。”鄭文傑不屑的看了一眼馬昌圖,坐回椅子上。
阿豹用手示意堵住大門的人都進來,十多個一身黑棉襖的人從褲腰帶裡掏出槍,把馬昌圖都圍了起來,馬昌圖眉頭一皺,心裡有些慌亂,但還是強自鎮定道:“阿豹,你父親可還沒回來,你這是要做什麼!”
鄭文傑慢條斯理的穿上西裝外套:“本來想親自動手解決你的,但想想,還是算了,阿豹的父親可是一直都在惦記你呢。”
馬昌圖攤坐在椅子上,事情為什麼會突然變成現在這樣子,他不知道,一頭霧水:“為什麼,阿豹,還有你們。”顫抖的指了指圍起自己的槍手:“你們可都是我花錢養起來的。”
阿豹低下頭,心裡嘆了口氣,沒辦法,是他父親讓他這麼做,不然他對馬昌圖這個老頭還是挺有好感的,身影慢慢上前籠罩住了馬昌圖。
鄭文傑看了一眼馬昌圖那在掙扎抽搐的雙腿,撇了撇嘴,抬起頭看向二樓,那裡,還沒卸妝的蘇婉兒瞪著眼睛看著阿豹和馬昌圖。
蘇婉兒用力捏著二樓的圍欄,臉上的濃妝都遮不住汗水,嘴裡說不出來一句話,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阿豹捂住馬爺爺的口鼻,直到馬爺爺沒有了鼻息。
“你和馬昌圖是什麼關係,你好像很害怕。”
蘇婉兒被耳邊突然冒出來的聲音嚇了一哆嗦,急忙轉過身,看向突然出現在二樓的鄭文傑:“你怎麼上來的?”
“走上來的啊。”鄭文傑走近圍欄,扭頭看著蘇婉兒:“你唱功真不錯,才聽了幾句我都想當你的票友了。”
蘇婉兒心裡唸叨著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鼓起勇氣道:“謝謝你喜歡我的戲,你上來是想做什麼。”
鄭文傑指了指樓下馬昌圖的屍體:“你和他是什麼關係。”
蘇婉兒一時說不出來,難道說實話告訴這個人自己是馬昌圖的侄孫女,是他唯一的親人了嗎?不行,說了一定死定了。
“我和他沒什麼關係,他邀請我來奉天唱戲的,對,我唱戲是有給陽紅園分成的。”蘇婉兒緊張的開口說道。
鄭文傑點點頭看向蘇婉兒溫和的笑了笑:“你別害怕,就是你跟馬昌圖有什麼關係我也不在意。”
“你說這些話,就是沒想傷害我,那你想讓我做什麼。”蘇婉兒小聲的問道,打定主意脫身就讓戲班子收拾東西趕緊跑路迴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