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泥兒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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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虎雖然憤怒,但還是隻有無力嘆氣,讓林豹收好金子快點清理保險櫃,他能在這世道拉扯林豹長那麼大個子最重要的就是不該看的不看,不該管的不管,給水部隊,他惹不起。

撿起地上的賬本翻了翻,看著上面某某日交接七人給遁地虎的字樣,林虎臉色更加不好看

“兄弟,他們不好惹,除了給水部隊外那片範圍還有一夥心狠手辣的綹子,這賬本上寫的遁地虎就是這夥綹子的當家。”

鄭文傑坐回椅子上,心裡很是膩歪,他知道這世道很殘酷,但大家都是同胞,把自己平民同胞賣給日寇做實驗,然後在戰場上殺害更多的同胞戰士,還是讓鄭文傑感到齒冷,殺意沸騰。

“林老哥放心,他們活不了幾天了,我要親手一個一個宰了他們。”鄭文傑冷聲說道,打定主意送宮若梅離開後就去大興安嶺清理乾淨他們。

林虎臉上的皺紋不曾舒展,見林豹拉起保險櫃離開大堂後還是對鄭文傑說道:“這個遁地虎以前沒什麼匪號,是兩三人的散匪做的是快匪的行當,專門綁架快出嫁的大姑娘,因為不能過夜,過夜之後婆家就不認這門親了,所以孃家都會立刻湊錢贖人。”

林虎又點起了旱菸,吧唧幾口又說道:“後來,這遁地虎進了東北王的東北軍,在部隊裡拜了我個老兄弟學了一門挖掘地道的手藝,因為手腳不乾淨,我那老兄弟心軟,沒斃了他只把他趕出了東北軍。”

“後來他發現挖墳鑿墓能發橫財就做起了這個買賣,挖的墳越多錢也越多,名頭與日俱增,就開始招兵買馬收了不少徒弟。”

林虎說完用煙槍敲了敲桌子不屑的道:“雖說都是靠手藝吃飯,但他這種折騰死人的勾當我看不上也看不起。”

“是個綹子就得報字號,他們都是窮泥娃子出生,憑這門手藝吃飯,為了圖彩頭要突出一個“會”字,所以他們的字號就叫做泥兒會。”

鄭文傑聽的提起了些興趣,這世界一點也不單純,妖魔鬼怪全都有,這遁地虎能把盜墓的買賣做大做強絕對是有幾把刷子在身的。

“林老哥,你和他們打過交道?這泥兒會做死人買賣就沒遇到過兇險?”

林虎對這遁地虎簡直是瞭如指掌,要是沒什麼關係鄭文傑也不相信。

林虎點點頭:“他是下地,我是趟路子的都是在林子裡混飯吃,打過幾次交道,他們啊全是黑衣黑褲戴黑帽,扎著紅腰帶踩著紅襪套黑鞋。”

“他們穿這一身黑就是為了減少自己身上的陽氣,襪子腰帶也全是用豬血染紅用來辟邪,要是墓裡有古怪的他們就直接拿火藥開山炸路,他們有財身上都有真傢伙,明火執仗的在大小興安嶺晃盪,誰都不敢去招惹他們,為了發財他們也不在乎自己那條命,小兄弟,他們可不是好惹啊。”

鄭文傑有些理解,古時候的農民百姓拋頭顱起義造反為的也只是一口飯食,泥兒會這群鬍匪為了發財也是什麼都敢幹,他們盜墓掘屍鄭文傑不在意,也不會對他們起什麼心思,但他們還和馬昌圖和日寇合作那就罪該萬死了。

“林老哥你說的我明白,沒有三寸釘我也不敢誇下海口,天亮之後我就送宮二和阿豹先走。”

鄭文傑明白林虎說那麼多就是想讓自己知難而退,也擔心自己忽悠林豹一起犯險。

林虎吧唧一口旱菸,沉默的點點頭,只要自己兒子能帶著這筆錢安全離開,鄭文傑這麼個神人願意去趟這攤髒水他也樂見其成

“小兄弟,你準備讓宮家姑娘去哪裡?”

“港島”

鄭文傑直接把打算說了出來,港島位置極好經商環境也是得天獨厚,到時候完全可以把祖國需要的物資直接送往大陸。

林虎想了一會兒贊同的點點頭:“港島現在還是英屬租界,能夠躲避戰火,我也能找到路子想辦法把他們安全的送過去。”

鄭文傑倒是被提醒了,現在才是1940年距離日寇被逼的徹底瘋狂也只剩下了一年多的時間了,到時候港島也得經歷戰火。

林豹是個啞巴一直跟著林虎在林子裡討生活,有點單純但絕對不是傻子,鄭文傑承諾每人最少的五千塊大洋都能讓弟兄們賣命了,白給自己父子那麼多大黃魚要是讓其他弟兄們發現,都是為了錢財賣命,他們手上也都有槍,肯定會有些麻煩

所以他趁著天黑繞了一條街才丟下保險櫃又跑回宮家和在照顧老薑的三江水交代了一聲把大黃魚藏好才回到陽紅園。

公雞都已經開始打鳴了,林豹踏進陽紅園大堂,除了自己父親和鄭文傑也有七個激動的弟兄帶著顫顫巍巍的掌櫃們已經回來了,不是提著箱子就是抬著大麻袋

“阿豹,去把門鎖上吧。”

鄭文傑衝林豹點點頭招呼道。

林豹退回去鎖了門也衝鄭文傑點點頭,站到了自己老爹身旁,鄭文傑看向大堂裡的七個掌櫃有些煩躁,這會兒他才發現自己高看這些弟兄們了,現在都還沒回來也就是不準備回來了。

“天快亮了,他們應該是不回來了,數一數吧,有多少大洋現在就給它分了。”

弟兄們趕忙把掌櫃推到一邊搶過袋子,嘩啦啦的大洋聲響徹大堂,看著滿地的大洋一個個喜笑顏開。

一萬大洋大概三十公斤左右,六七萬大洋聚在一起的場面他們也是第一次見,難免有些激動

“行了,兄弟們,現在就分了吧,在座的你們七個人加上虎爺,阿豹,十個人該多少就多少,平分。”

一名弟兄鞠著腰湊到鄭文傑身旁道:“鄭爺,還有兄弟沒回來呢,我們再等等吧。”

鄭文傑看這身材魁梧相貌俊秀的弟兄偏偏做出一副賊眉鼠眼的樣子,拍了拍他肩膀笑到:“站直說話,大男人怎麼這麼卑躬屈漆的,你叫什麼名字?你多拿一千大洋,從我那份裡出!”

“多謝鄭爺,小的叫趙雷,至於鄭爺賞的大洋,小的不敢要。”趙雷站直身子賠笑道

鄭文傑側過頭仔細的看了趙雷一眼:“想說什麼?直接說。”

趙雷咧了咧嘴拍了拍自己胸口說道:“鄭爺,我就是想跟著您,你指哪兒我就打哪兒。”

鄭文傑點點頭沒拒絕,知道他是怕有錢拿沒命花:“好,一會兒你就跟我們走,你們呢?都叫什麼名字?”

剩下六人面面相覷依次報了名號

“鄭爺,我是候傑”

“候銳”

“曾江”

“鄭爺,我是白三”

“李偉強”

“蔡斌”

“鄭爺,我們是跟著豹哥的。”曾江的臉蛋有些胖乎乎的,小眼睛,大鼻子看著就有些喜慶

“好,我都記住你們了,快把大洋和那點小黃魚分好。”

鄭文傑笑著擺擺手,也不在意,阿豹被他老子託付給我了,你們跟阿豹和跟我有什麼差別,誰敢搞什麼主公的主公不是我的主公這類的事,鄭文傑可不會手軟

又衝身旁的趙雷豎起食指和中指彎了彎,示意趙雷把頭低下來,然後問道:“你怎麼回來了,沒跟你兄弟們一起跑?”

曾江他們六個人顯然是講義氣的,這趙雷和他們明顯有些間隙

趙雷尷尬的笑了笑咬咬牙老實說道:“鄭爺,有兩個兄弟找到我了,讓我一起搶了大洋跑了,我擔心被日寇抓住,所以回來了。”

鄭文傑笑了兩聲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我給你的這一千大洋,是你該得的,我不管你怎麼想,就憑你相信我,這大洋我也要給你。”

“謝謝鄭爺”趙雷身體放鬆了下來,見鄭文傑揮了手,也跟著曾江等人一起收拾起地上的大洋。

鄭文傑又指了指七位打抖的掌櫃:“這事算是結束了,我不數也知道這裡沒有七萬大洋,一晚上湊齊一萬大洋也是難為你們,就這樣了,等我們走了,你們也走吧!”

十三個人,能回來七個也是不錯了,多少錢對他來說都沒什麼用,缺的是聽話好用的人手。

這時,門外響起了敲門聲,阿豹過去開了門,回來的是送圖靈上火車的兄弟,也是林虎的徒弟,阿豹最信任的兄弟張天賜

張天賜雙手抱拳:“鄭爺,那位貝勒和他的人已經送上火車了,沒出什麼么蛾子。”

“好,辛苦了”鄭文傑又看向趙雷等人:“剛才我算錯了,分成十一份!”

“不了,我的那份給天賜,我這老頭子也沒啥花錢的地方。”林虎把旱菸放進菸袋裡說道。

鄭文傑點點頭算是答應了,總之自己也不會讓林虎吃虧。

天有些矇矇亮了,大門外再次傳來敲門聲,鄭文傑看著快分完的大洋讓他們繼續,扭頭讓阿豹去開門

敲門的是阿豹帶來的一名弟兄,獨自一個人,身上還沾了血跡,還沒進大堂鄭文傑就聽到他對阿豹抱怨“豹哥,那個有錢佬耍我啊,說帶著我去他家裡,結果他帶我轉了好幾圈找到機會就跑,我又不敢開槍,只能一個勁追。”

鄭文傑見他下意識摸了兩下腰間的槍笑了笑大聲說道:“兄弟,你過來,你叫什麼名字?”

“鄭爺,我叫徐溫。”徐溫看著地上已經被分好的大洋,臉上有些難堪的衝鄭文傑說道

鄭文傑站起身,來到徐溫身旁,看了一眼打盹的林虎,對徐溫說道:“差不多六個小時,繞奉天一圈都夠了,你怎麼現在才回來?”

徐溫剛想開口解釋,就被鄭文傑打斷:“天都快亮了,我也不想知道你把大洋藏哪兒了,你要是搶了大洋就跑也沒事,我不會抓你,但你還跑回來想再分一杯羹就是在找死了。”

說完,鄭文傑隨手一巴掌扇在徐溫的臉上,整個脖子瞬間扭成了麻花,徐溫張著嘴卻發不出聲音直挺挺倒了下去。

這駭人的一幕讓在場的人有些驚恐,連林虎都被驚醒睜大了眼睛看著徐溫的屍體

鄭文傑瞥了一眼那被嚇尿的掌櫃對大家說道:“各位兄弟,我不在乎錢財只要兄弟們能做事敢做事,要多少我都給你多少,但千萬,千萬不要耍滑頭,不要騙我。”

趙雷第一個站起來發誓的說道:“鄭爺,我是您的人,您讓我怎麼做我就怎麼做,絕對不會有二心!”

鄭文傑笑了兩聲:“行了,在場的兄弟們都值得我信任,大洋也都分好了,都帶著跟我走吧。”

“幾位掌櫃的記住了,滿洲國三等貝勒馬佳圖靈,因為不滿馬昌圖,抄了他家,搶了你們的大洋,連夜坐火車跑咯,這兩天,我不想聽見任何與我們有關係的事,不然,這位兄弟就是你們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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