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離開(1 / 1)
等天亮之後鄭文傑踢了小海一腳,又提起何應求,見他小眼睛紅紅的調笑道:“怎麼?捨不得啊?你馬師叔都走一晚上了,你再看也看不到咯。”
一路不停,鄭文傑帶著何應求兩人回到張燈結綵,煥然一新的奉天,哪兒怕日寇已經投降兩個多月了,街道上的人們依然喜氣洋洋
回到宮家,看著開門的林虎,鄭文傑心裡嘆了口氣,才四年不見原本看起來老當益壯的林虎已經佝僂著背,頭髮花白,像六十歲的老頭。
“鄭爺!”張天賜在院子裡看見敲門的是鄭文傑也十分驚喜,跑到了林虎身旁,四年過去,他還以為鄭文傑不會再回奉天了。
“哈哈,天賜,好久不見。”鄭文傑笑著和林虎師徒打著招呼,同時讓張天賜將何應求兩人隨便找了間屋子關了進去,
一路上,何應求和小海已經見識過鄭文傑的實力,已經完全升不起反抗的心思,何應求也沒想到自己的咒法,蘊含法力的精血,請神術都傷害不了鄭文傑分毫。
直到有一次鄭文傑見何應求偷偷摸摸的裝自己的童子尿才忍不住將何應求掛在樹上抽斷了根木棍,才讓他徹底老實下來。
四方桌上,鄭文傑和林虎相對而坐,鄭文傑問起林虎身體如何,林虎表現的很是豁達:“這人啊!就是不能太閒了,這一放鬆下來全身都開始痛,都是一直以來的舊傷。”
“兄弟,四年不見,你倒是一點變化都沒有。”林虎感嘆道,終於忍不住把心裡最想問的話也問了出來:“這幾年,你有宮家小姐和林豹的訊息嗎?”
“林老哥,別擔心,阿豹現在可是出息了!”鄭文傑笑著把宮若梅傳音給他的訊息告知給林虎:“阿豹有骨氣啊,是個漢子這幾年一直在港島和日寇打游擊,還救了不少國人和英國佬。”
林豹確實是個漢子,就是太莽,明明有點腦子偏偏不去動,要不是宮若梅看著林豹早就投胎去了。
林虎肉眼可見的挺了挺脊樑,臉上笑意也更加濃烈,他高興的不是阿豹多麼有骨氣,而是阿豹還活著,他這四年老的那麼快,除了病痛更多的是擔心被日寇佔領的港島,生怕林家唯一的獨子會這麼沒了。
林虎連聲說道:“好!好!好!只要他們都沒事那就好!”
“哈哈,老哥,我看你還是跟我一起去港島吧!免得你一天到晚擔驚受怕的。”鄭文傑笑著問道。
“不不不,我啊就幫你和宮家小姐守著這宅子,兒孫自有兒孫福,日寇都已經投降了,我還擔心什麼?不擔心了!以後啊,阿豹能抽空回來看我幾眼就足夠了!”林虎紅光滿面的擺擺手。
“兄弟,你什麼時候去港島?把天賜也帶著吧,好好的一個漢子天天在我身旁像個丫鬟一樣伺候我,這算什麼事!”
鄭文傑見林虎拒絕也作罷:“天賜這是有孝心,尊重你這個師父,你還不高興了!”
“我還要等三個月左右,等一個人看她還能不能回來。”
林虎點點頭突然說道:“四年前,有個大姑娘上門,說個你的遠房表妹叫鄭噹噹,天賜覺得她有點問題,就沒告訴他你去了偽滿洲國。”
張天賜剛好推門而入,聽到林虎這番話急忙說道:“鄭爺,這可不是我發現的,要不是師父警覺攔住了我,我可就把您的訊息洩了。”
林虎瞪了張天賜一眼,扭過頭不去看他。
鄭文傑一愣,失笑道:“我在這世上已經沒親人了,這鄭噹噹不是什麼表妹,連名字都是騙你們的。”
張天賜來到林虎身後給他捏起了肩膀說道:“對,才呆了幾天她就露餡了,要不是跑的快我都準備動手把她抓起來了。”
鄭文傑笑著說道:“我也就是在等她,看她三個月之內回不回的來,讓你關起來的那兩人也是她的同伴,來找我麻煩的。”
林虎見鄭文傑悠然自得,也相信鄭文傑的本事,知道鄭文傑沒把他所說的麻煩放在心上,也沒有追問。
倒是張天賜皺了皺眉頭:“原來是找麻煩的,虧我還剛給那兩人端了盆燉菜上桌。”
“也不算什麼麻煩,這三個月別餓死他們就行。”鄭文傑試過了何應求的法術,已經不把他放心上了,說實話,鄭文傑很失望,連自己一層皮都傷害不了。
就是馬丹娜除了淨世龍珠召喚出的神龍能對自己造成一點傷害,其它的也都不值一曬。
要是馬丹娜完成了約定,他也會遵守約定放過三人。
但要是馬丹娜沒完成換命的約定,或者三個月之內回不來,鄭文傑也只有當馬丹娜折戟沉沙,讓何應求兩人下去陪她了。
鄭文傑三人其樂融融,被關在偏房的何應求和小海看著桌上的一盆燉菜狼吞虎嚥,這一路上就沒好好吃過一頓。
時間如流水般匆匆流過,這兩月都是張天賜負責何應求兩人,沒有鄭文傑的吩咐,張天賜也就將兩人當做俘虜,一天或者兩天給送一次剩菜剩飯。
直到馬丹娜踏進了宮家大門,穿著西式睡袍的鄭文傑霸佔了林虎的躺椅悠閒的在院子裡曬著太陽。
“這是名單!人呢?”
看著馬丹娜確實比兩個月前要顯的凌厲,鄭文傑輕笑道:“不是說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嗎?你這還沒入魔,看起來就比以前厲害不少。”
馬丹娜面無表情,冷漠的看著鄭文傑,壓抑著動手的衝動:“別說廢話,把人放了。”
張天賜和林虎出門去了,只有鄭文傑親自帶著馬丹娜來到偏房,捏斷鎖鏈,衝馬當娜努了努嘴又回了躺椅。
“馬師姐!”
“師叔!”
馬丹娜上前拉住何應求看了看,又打量了一下小海見兩人都平安無事才鬆了一口氣:“你們快走!”
“馬師叔,別衝動,我在夢裡問過我師父了,我們暫時還不是他的對手!先回去吧,我師父也在想辦法!”何應求急忙說道。
“是啊,師姐!相信我師父一定會有辦法的!”瘦了一圈的小海也趕忙勸道。
馬丹娜糾結了一會兒,剁了剁腳:“走吧!”說完當先出了門,手掌一轉,將淨世龍珠握在手心,隨時準備召喚神龍。
馬丹娜帶著兩人出了宮家就沉默不語,她防備著鄭文傑突然出手,沒想到鄭文傑連看都沒看她的一眼。
南京浦口火車站!
鄭文傑指甲勾著沒有一絲褶皺的襯衫領子,一隻手解開上面的兩粒釦子,戴著金絲眼鏡打量著人聲鼎沸的車站。
奉天已經沒辦法搭火車直達廣州,鄭文傑也只有帶著張天賜先到了南京。
兩人的穿著打扮在火車站有些顯眼,也沒人靠近他倆,直到火車進站,鄭文傑兩人才上了車尾車廂。
這是鄭文傑花了大價錢買的車票,在這個年代也確實值這個價,車廂連地板都鋪著地毯,連燈都是水晶燈,車廂裡還隔出來一個小吧檯,酒櫃裡都是中外名酒。
車頭車尾還有配槍的警察護衛著乘客的安全,檢票之後,鄭文傑和張天賜進了包廂。
張天賜東瞅瞅西看看,感嘆道:“鄭爺,這火車真奢華,沒想到我還有坐這麼高檔火車的一天。”
“等你有錢了,買下來都行!”鄭文傑見怪不怪,雖然高階但在鄭文傑看來也就那樣,沒什麼好大驚小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