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出發(1 / 1)
夜晚,尖沙咀碼頭。
風吹過碼頭,帶來鹹溼的海水味和遠處漁船上微弱的燈火搖曳聲,碼頭上人影綽綽,手持火把照的碼頭通明。
鬼頭華穿過兩百多和勝堂成員,湊近張天賜低聲說道:“除了和字頭的人沒來,九龍其它字頭都出了人手,大概四百多人,就快到碼頭了。”
張天賜點點頭,摸了摸腰上的槍,又將手放下,接過鬼頭華遞來的開山刀,候銳告誡過他,人多的大場面不到萬不得已不能開槍,不然後續的麻煩可能會牽扯到鄭文傑。
侯家兄弟也拿著開山刀,而林良淳兩隻手臂上都掛著鐵環,手上戴著鄭文傑送的皮手套。
林豹緊緊繃著臉皮,手持一把鐵棍,像個巨人一樣站在眾人前方,不遠處已經出現道道火光。
鬼頭華嚥了咽口水,心裡有點害怕低聲詢問張天賜:“天賜哥,咱們要不要先和他們談判?”
張天賜果斷搖頭,語氣堅定:“不用,這一次就打斷他們的腿,鄭爺不準備搞大煙和妓寨,只有佔了碼頭我們才能壯大,這次也是我們的機會。”
“你別怕,他們人再多也不是我們的對手。”
侯傑臉色凝重,緊了緊手腕上防止砍刀脫落綁著的布帶,輕聲對身旁的弟弟說道:“一會兒跟緊我,別跟丟了。”
“放心吧,我們輸不了。”候銳很是淡定,眼睛偷偷瞄向不遠處明明沒有人卻被火光映出的影子。
唐雪藍色的瞳孔淡然的掃過候銳等人,也不在意自己可能被候銳發現了,她的異能是讓人或物隱匿身形,但很容易露出破綻,鄭文傑就評價過這是很雞肋的異能。
……
“老爺,小姐,已經解決了,林豹他們贏了。”唐雪看著鄭文傑和宮若梅說道。
鄭文傑輕輕應了一聲,拍了拍宮若梅按著自己肩膀上的手,將手上的雜書放在桌子上問道:“他們怎麼樣?”
“除了林豹和張天賜,都受了一點輕傷但沒有大礙,休養幾天就好了。”
鄭文傑點點頭站起身,也是想早點知道情況才等到現在的,現在沒出問題自然應該去休息了:“好,我們去睡了,你也早點休息吧。”
唐雪看著鄭文傑摟著宮若梅進了後院,心裡無奈的嘆了口氣,她也想早點休息,但鄭文傑也得給她機會啊。
唐雪雖然無奈但也跟在兩人身後進了後院,回到偏房,不一會兒隔壁又響起熟悉的聲音,唐雪鬱悶的拍了拍被子,捂著耳朵閉上了眼睛。
早晨,趙雷專門僱傭了一位港大的學生,讓他把自己蒐集來的樓房資訊都彙總之後立馬來到武館向鄭文傑彙報。
鄭文傑接過冊子翻了兩頁,滿意的點點頭,上面將很多唐樓,住宅能找到的訊息都分門別類彙總在了一起,不過不少唐樓,大廈都是本地家族修建的,基本都是以出租為主買賣的可能性不大。
現在的港島,不像後世,買樓只能一整棟一整棟的買,就是買到之後也不好出手轉賣,因為現在的港島富豪還是太少了,很容易砸在手裡,而能建樓買樓的大戶也不會隨便賣樓。
鄭文傑倒不擔心這些,用不了幾年就有大批富豪來到香港,這些地產入了手根本不愁賣,至於買不到?從政府買地自己建也好,還能給和勝堂賺錢的機會,雙贏。
而且鄭文傑並沒有打算整棟樓那樣賣,賺的太少了,想要賺大錢就得打破常規,之所以現在只能獨棟買賣那是因為港英政府根本不理會你建樓房建幾層,只要不超出規定的高度,隨便你建。
鬼佬只賣地,地賣給你那你就是業主,也只找你收錢收稅,鄭文傑要做的就是學習後世。一層樓,或者一間房那樣賣,足夠把本錢翻兩三倍。
鄭文傑讓唐雪去給趙雷倒了杯茶,滿意的對趙雷說道:“不錯,是用了心的了,這一個月辛苦你了。”
趙雷笑著說道:“鄭爺交代的事,再苦再累我也一定會去盡力完成。”
“好,以後註冊的公司也有你的一份,現在你還需要做一件事。”
趙雷認真的點頭,他從不懷疑鄭文傑的大方,誰能忍住七八萬大洋的誘惑分給他們這些槍手?他趙雷是做不到的。
鄭文傑去了趟後院,將黃金以及宮若梅帶來的家產和這幾年得到的財物,都拿了出來。
黃金,紙幣,珠寶混雜在一起擺在趙雷面前,趙雷嚥了咽口水不解的問道:“鄭爺,您需要我去做什麼?”
鄭文傑將迫籤紙幣解釋給趙雷聽了之後,說道:“把這些全部換成迫籤紙幣,就需要辛苦你去趟澳門,一次性就能低價買到不少迫籤紙幣。”
說著,鄭文傑將目光看向候在自己身旁的唐雪,唐雪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桌上的財貨,鄭文傑還能清晰的看見她鼓動的喉嚨吞嚥著口水。
“讓唐雪和你一起去吧,正好保護你的安全。”鄭文傑說道。
唐雪眼睛不動,嘴裡艱難的說道:“不行,我要和小姐在一起。”
我保護唐雪,還是唐雪保護我?鄭爺是想撮合我們嗎?趙雷想著,一臉尷尬的道:“鄭爺,我找豹哥安排幾個人給我就行了。”
兩人都拒絕,鄭文傑也就點頭同意趙雷的想法,就算趙雷栽在了澳門,自己也能把錢拿回來,替他報仇。
葡牙屬於中立國,澳門也沒被戰火波及,日寇不少物資都是在澳門買的,各類人馬都彙集在澳門這處地方,澳門也是一樣亂七八糟的。
鄭文傑拍了拍唐雪的腦袋:“別看了,走都走遠了,再看也不是你的。”
唐雪一臉痛苦糾結的問道:“老爺,要是迫籤紙幣都成廢紙了怎麼辦,那麼多錢不都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了嗎。”
“沒了就沒了。”鄭文傑淡然的說道,隨即認真的看向唐雪:“你不要只盯著黃白之物,一個字,俗!多向我學習,我對錢一點也不感興趣。”
唐雪古怪的看著鄭文傑好奇的問道:“老爺,剛才你不是說你預測迫籤紙幣會被銀行承認所以才要把家裡的錢都換成迫籤紙幣的嗎,既然對錢不感興趣,為什麼還要讓趙雷去換。”
鄭文傑嘆息一聲:“我雖然對錢不感興趣但沒有錢確實很不方便,錢這東西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可是我死不了啊,自然多多益善。”
唐雪默默的看了一眼青石地板無語的說道:“我去看看小姐清理完草藥沒有。”說完就徑直去了醫館。
鄭文傑感嘆著唐雪覺悟低,拿起昨晚沒看完的雜書津津有味的看了起來。
五天後裴禮康才提著箱子上門,一見面就先道歉:“鄭兄,實在抱歉,湊齊錢款浪費了不少時間。”
鄭文傑溫和的笑道:“不礙事,裴兄太客氣了,請坐,請坐。”
裴禮康將錢箱擺在桌上,伸手示意道:“鄭兄,你點點,一百萬港幣分毫不差。”
鄭文傑搖搖頭:“七十二行的信譽我是信的,數就不用數了。”
“哈哈!好,鄭兄出了借據,五年之後償還一百萬本金,這筆錢款就是鄭兄的了。”
鄭文傑也不墨跡,拿來紙幣,剛提筆寫了兩個字就被裴禮康打斷
“鄭兄,實不相瞞,這幾日資金籌集的慢也是因為絲行生意出了點問題,鄭兄能不能在借據上註明用宮家醫館和武館作為抵押。”裴禮康真摯的說道。
鄭文傑微微一愣笑著點點頭,提筆就寫,寫完之後吹了吹遞給裴禮康。
裴禮康看了之後貌似鬆了口氣說道:“有了這份借據,我也能從七十二行貸款緩解絲行的壓力。不知鄭兄,何時能夠出發去廣府。”
鄭文傑沒多想:“事不宜遲,隨時都行。”
裴禮康大喜過望,連忙說道:“那鄭兄,我們現在就出發?明日正午時分就解決此事。”
“好!裴兄稍等片刻。”
鄭文傑點頭答應,去了後院將錢箱拿給唐雪收著,又和宮若梅親熱了一番告知此事,就出了武館上了裴禮康的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