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我想叫你媽媽(1 / 1)

加入書籤

“打了安胎素才過了三天,我就得了麻風病,警察第二天就破門而入說有人舉報家裡藏了傳染病人,他們就把我關進了洋人醫院說是隔離。”

“醫生告訴我出去的辦法只有老死,或者病死,我不相信,我愛李權,我也相信他會想辦法把我救出去。”

劉婷婷越說情緒越激動,聲音也越發怨毒:“過了一個星期左右,有個女人來探望我,呵呵,她叫我姐姐,叫我姐姐,她是李權的情婦,現在成了他妻子。”

“她告訴我李權給我注射的藥根本不是安胎素!而是麻風病毒,李權根本就不愛我,他只是想要我的錢!”

“我怨恨,我後悔沒有相信父母,但一切都來不及了,那個女人走了之後,當天晚上,醫院裡的醫生就把我從女隔離病房關進了男人隔離的病房。”

“我恨李權,我恨那個女人!自殺之前我想到了那個傳言,穿紅衣死去的女人,會變成厲鬼回到陽間復仇。”

“呵呵呵呵~沒想到是真的,真的能變成鬼,我讓那個女人從三樓掉在了馬路上,讓三四輛汽車壓死了她。”

“接下來就是李權,我要慢慢折磨他,我要讓他生不如死!”劉婷婷越說越瘋狂,周身怨氣更加濃烈。

鄭文傑看著宮若梅等她決定接下來怎麼辦,看懂了鄭文傑的眼神,宮若梅默默的想著。

唐雪有些著急,她貼身陪伴了宮若梅六年了,太清楚宮若梅了,害怕沒有自己出手的機會,連忙說道:“不能光聽她一面之詞,我把李權騙上來讓他們對質!”

宮若梅瞪了唐雪一眼,唐雪瞭解她,她更瞭解唐雪,唐雪喜歡錢,心思也很單純,愛恨分明,就像十六七歲的單純孩子,但因為變成殭屍前的經歷,對人命太過於漠視。

“我們走吧,這件事我不想插手。”宮若梅說完,拿著邪隗下樓離去。

唐雪看著手裡的銅錢劍嘆了口氣,向鄭文傑問道:“老爺,李權被這隻鬼害死會不會也變成厲鬼。”

“可能性不大,一萬死人都不一定能出現一隻厲鬼,條件太苛刻,人的情緒,傷痛總會被時間撫慰。”鄭文傑搖頭說道。

“好吧。”唐雪不開心的瞪了一眼劉婷婷,和鄭文傑一起跟上了宮若梅的腳步。

轎車裡,李權看見別墅門開了,將已經空了的煙盒揉成一團開啟車門快步迎了過來。

“大師,怎麼樣了?”李權看了一眼宮若梅身上的道袍,希冀的看向鄭文傑問道。

宮若梅看了一眼李權冷漠的說道:“此事我們無能為力。”

李權白裡透黑的臉色瞬間有些漲紅,張開雙臂攔住想走的宮若梅帶著哭腔大聲哀求:“怎麼可能!你們在想想辦法!救救我,你們要什麼我都給你們!錢,碼頭上的那批貨,只要救救我,全都是你們的!”

“好不好?你們救救我行不行!”李權說完淚流滿面崩潰的跪在地上。

宮若梅微微抬頭,居高臨下的俯視著跪地痛哭的李權:“殺人償命,天經地義,既然做了自然要承擔後果。”

唐雪上前扣住李權的肩膀,將他甩向了一邊花圃上,壓倒了一片花卉。

鐵門外的兩個司機看到這一幕,剛想下車就看見了鄭文傑的眼神,打了個寒顫,動也不敢動。

李權捂住胸口,像喘不過氣來的咳嗽著,另一隻手死死的抓了一把土。

唐雪輕哼一聲皺了皺小巧潔白的鼻子,伸手接過宮若梅手上的提箱:“老爺,夫人我們走吧。”

“等等,我一直有個問題。”鄭文傑突然開口說道,看兩人都把目光看向自己,鄭文傑才說道:“大清都亡多久了?你怎麼還一口一個老爺,夫人的,封建社會的殘留思想還在你腦子裡作祟。”

唐雪還以為鄭文傑有什麼問題,萬萬沒想到是自己的稱呼,還被說封建。

一臉無辜的看向鄭文傑:“大戶人家都這樣啊,我本來是叫夫人小姐的,最近這幾天我看一些遷來港島的大戶人家,才知道老爺和小姐既然已經成親,我也得改口叫小姐夫人。”

唐雪又揉了揉腦袋懵懵的問道:“如果不叫老爺夫人那應該叫什麼?”

“殺人…償命是天經地義,但我沒錯,該死,這個該死的女人。”李權看著手上的泥土惡狠狠的說道。

宮若梅伸手摸了摸唐雪有些嬰兒肥的小臉一臉溫柔的說道:“只要你高興,想叫什麼都好,你不是外人,你是我的親人。”

唐雪張了張嘴,眼裡有點發亮帶著輕輕的哭腔叫了一聲:“媽媽。”

鄭文傑能感覺到宮若梅突然變的僵硬的身體,臉上溫柔的微笑也僵住了,默默伸回撫摸著唐雪嬰兒肥的手。

“是她吧,這幾天都是她在折磨我,這個賤人!想殺我?我先讓你死無全屍,啊,”本就幾天幾夜沒睡覺的李權徹底崩潰了,瘋狂的用手挖起花圃。

唐雪眼裡轉著的眼淚滑了下來:“媽…媽,我從小就沒有媽媽,是哥哥帶著我長大的,然後,哥哥也死了,就剩了我一個人。”

“是你救了我,照顧我,我害怕的睡不著覺的時候你會跟我講你的故事,會陪著我等我睡著,你和我想象中的媽媽一模一樣。”唐雪抹著眼淚邊哭邊說

“而且我現在身體裡流的是你的血,我能不能以後都叫你媽媽。”

鄭文傑湊了過來,一臉嘲笑的說道:“咦~你還是小孩子嗎?”

宮若梅推開鄭文傑,有些心疼的抱住唐雪,嘴抵在唐雪的耳邊溫柔的說道:“乖,別哭了,我們會一直陪著你的。”

宮若梅嘆了口氣繼續說道:“你身體裡流的是我的血,我就是你的媽媽,你的親人。”

唐雪哈哈笑了一聲,掙開宮若梅的懷抱,幾下擦乾了眼淚,用有些紅紅的眼眶笑著看著宮若梅:“小姐,我是開玩笑的啦。”

宮若梅笑了笑只是說道:“我們回家吧。”

“好,小姐我們回家了。”唐雪跳了一下牽起宮若梅的手就要走,鄭文傑看了半天等兩人決定回家了才問道:“你們…都沒注意李權在幹嘛嗎?”

唐雪扭頭笑著的說道:“我聽到他說的話了,剛才我都差點沒忍住直接拍死他。”

宮若梅則是皺了皺眉頭:“我聽到了,已經說過了不再插手,我也不想管他們之間有什麼隱情,反正都不是什麼好人。”

鄭文傑無語的看著宮若梅和唐雪,感情就只是想試試巫術的威力,試過了就無所謂了?

不過唐雪突然反應過來,有些驚喜的說道:“等等,那我的銅錢劍不是就能發揮它的威力了嗎!”

唐雪放開宮若梅的手,蹲在花圃邊從提箱裡取出銅錢劍認真的看著李權挖土。

李權兩隻手已經被泥土和鮮血包裹,但他彷彿感覺不到疼痛一樣,雙眼瞪的通紅,臉上也是不健康的潮紅。

“啊!小姐,快來看,下面真有屍體哎,不過死的有點慘,我看不清楚是不是那隻女鬼。”唐雪大聲叫道。

鄭文傑摟住宮若梅上前兩步,看著瘋狂的李權用手撕扯著已經看不清面容的屍首,嘴裡還瘋狂的叫著。

宮若梅冷淡的看著李權,彎腰從提箱裡取出柳葉水,全部灑在了李權頭上,被清涼的柳葉水淋了滿頭,李權像是突然清醒過來,猛的鬆開手,跌靠在泥土上。

“說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再決定要不要幫你。”宮若梅冷漠的開口。

李權胸口不斷起伏,仰起頭看著三人,用袖子擦了一把臉上混著眼淚的柳葉水,嚥了嚥唾沫,恢復了冷靜,呆了一會兒才說道:“我…我妻子死了。”

“我對不起她,我和她是指腹為婚,從小一起長大,直到我十歲的時候,我父親為了擴大生意和一個軍閥合作,舉家離開了家鄉,在我十四歲的時候,我家遭了災,家產全部都被軍閥充公。”

“我們全家只有我活了下來,沒有辦法,為了活命我只有回到家鄉去投靠我的妻子。”

李權面無表情的看著眼前的屍體接著說道:“我以為岳丈一家會怕被牽連,我想過很多,也一直在猶豫到底要不要上門,但和我想的不同。”

“岳父不僅沒有退婚,反而供我繼續讀書,對我就像親生孩子一樣,哈哈,連我小舅子都嫉妒我。”

李權似哭似笑:“後來,岳父讓我接手了一部分生意,我也和我妻子結婚了,她很溫柔,很善解人意,那是我最幸福的日子。”

“半年前,岳丈去世了,生意全都交給了我小舅子,不過岳丈給了一大筆錢,他的遺言是讓我拿著錢,自己嘗試做做生意,實在不行再回家。”

唐雪哼了一聲,將銅錢劍插在土裡說道:“後面的我們都知道了,你見異思遷有了情婦,還把麻風病毒騙你妻子說是安胎素,嗯?不對啊,你們不去私奔?”

李權低沉的笑了笑,扯開衣服外套,從懷裡取出一枚懷錶,忍著疼痛用衣服剮蹭著手上的泥土,血漬。

“你們真的見到她了吧,呵,竟然還真的變成了厲鬼來找我索命。要不是知道人死後會變成鬼,我一定請幾個大師讓她下十八層地獄,永遠都不能超生。”

李權彈開懷錶,溫柔的看著上面夫妻二人的小相片,隨後舉起懷錶將相片對向三人,和李權靠在一起的女人並不是那隻女鬼,而是一直微笑看著就溫柔賢惠的女人。

宮若梅臉色冰冷,皺了皺眉頭,抬眼看向別墅抬腿就想上去,被鄭文傑摟住:“等他說完吧,那隻女鬼就是再跑,也跑不出我的手掌心。”

“我們夫妻離開家後,就來到了香港,我想試著做船運生意,剛開始和鬼佬打交道很困難,因為我不會說英語。”

“後來被人提點,我才醒悟過來,開始賄賂鬼佬,果然接下來都是一帆風順,還從鬼佬那裡買到了一艘貨船。”

李權將懷錶放進懷裡,又指著屍體說道:“提點我的人就是她的父親,她們一家從上一代就生活在港島,都是漁民,我給她父親包了紅封,她父親不要,只是求我將她帶上岸能夠工作賺錢。”

“我同意了,我平時很忙有很多事都需要我親自處理,我妻子一天到晚都是一個人在家,人在外鄉總會孤獨的,我就讓她陪著我妻子,每個月都給她發薪水。”

“但我看走眼了,還以為她真是淳樸善良,我妻子平時睡覺都很早,有天晚上我喝的大醉,被司機送回來之後是她在照顧我。”

“等我清醒的時候就在她的房間,和她睡在一張床上,我當時就想趕走她,但她跪著求我,讓我不要趕她走,她什麼都不會說,她只想讓弟弟妹妹們也能夠上岸找到工。”

鄭文傑抬起頭,天空上飄起了雨,雨滴稀疏輕柔,帶著涼意拂過臉頰。

李權也對著天空張開了手掌:“我沒有趕她走,接下來的日子也恢復平靜,直到上個月她突然告訴我她懷孕了。”

“我給了她一萬港幣,讓她走,想做什麼做什麼,一萬港幣就算她把她弟弟妹妹們都接上岸,省著點也能安穩過七八年了。”

“她當時收了錢,也同意了,我等她收拾完行李離開才放下心來,本來準備找個傭人陪著妻子,但因為貨船的問題要去一趟英國。”

“等我回來的時候,我妻子已經不在家了,被關進了隔離醫院,我使了錢找了鬼佬,才同意讓我接走我妻子。”

“但我回來晚了,她已經自殺了。”

李權咬緊牙關:“我調查了兩天,才發現全是這個賤人,用我給她的一萬港幣買了一針麻風病毒,還報警舉報我妻子得了麻風病。”

唐雪一臉不解:“她為什麼要這麼做?我以前連十塊錢都沒有,一萬塊都夠我活好多年了。”

李權看著唐雪笑了一聲,放鬆了下來,靠在泥土上說道:“我找到她的時候,她跟我說我和我妻子結婚那麼久都沒有懷上孩子,我妻子是不下蛋的,她肚子裡已經有了我的孩子,她在賭,賭我會為了孩子娶她。”

“所以你也殺了她,連肚子裡的孩子一起殺了。”宮若梅有些厭惡繼續說道:“你要報仇,為什麼不等孩子生下來,孩子是無辜的。”

李權哈哈大笑越笑越大聲,揉了揉被雨水打溼的頭髮:“我不僅殺了她,我還要讓她感受我妻子所感受的痛苦,我讓人給她注射了麻風病毒,還把她丟進男隔離病房。”

“後來她肚子裡的孩子流產了,再次見面她求我饒了她,我答應了,我讓人把她接了回來。”

“我想過很多很多殺她的法子,最後我還是讓人把她從樓頂丟下直接摔死算了,可沒想到她竟然那麼命大。”

“三樓都沒摔死她。”李權癲狂的笑了起來:“我就讓司機開著車,碾了三遍才碾死她,我妻子愛賞花,我就將她的屍體埋進了花圃裡,長出來的花一定會更鮮豔。”

“但沒想到竟然真的有鬼,但我妻子為什麼不來看我,她肯定已經知道了一切,她不原諒我。”

鄭文傑說道:“你妻子應該已經去冥界投胎轉世了。”

李權收斂起表情,點了點頭:“希望她下輩子能夠平安幸福的過完一生。”

話音未落,突然颳起陰風,周邊溫度都低了不少,鄭文傑笑了,看來前面李權所講的所有話都沒有這最後一句對女鬼的傷害大。

李權也有所感覺,不僅不害怕反而站了起來大聲說道:“來啊!我不怕了,既然死了能變成鬼,那就讓我們看看誰更兇!”

李權表情猙獰大聲喊道:“你還不知道吧?不僅僅是你,連你爹你媽,你所有兄弟姐妹都被我丟進了海里餵了魚啊!他們沒有變成鬼來找你嗎!”

“啊…”別墅裡傳來刺耳的尖叫聲,而李權卻笑的更加瘋狂。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