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殺人(1 / 1)
昨天鄭文傑隱匿著跟在山下美月身後想看看她在學校受的欺凌需不需要自己再加一把火,結果有些失望,她自己所說的排擠竟然只是因為成績太好而沒幾個朋友。
八十年代的日本,正在進入泡沫時代,絕大部分學生想的都是高中畢業就去工作,因為大學畢業也只比高中畢業的工薪多一倍左右,反而要浪費四年時間。
並且大學嚴格控制著入學率,能考進大學的只要能適應社會,競爭力都不會太低,所以才有泡沫經濟最巔峰時候,還沒入職就有大學生當各種企業大撒幣,瘋狂面試企業瘋狂領企業發的面試基金。
但現在80年代初期,經濟雖然已經開始高速增長,但還沒到巔峰時期那麼誇張的地步,並且大都還是實體企業依靠的都是熟練工,對於大學生絕大部分工企都不願意招收,所以對於學習,普通學生,家長甚至包括部分老師都不甚在意。
見美月沒有想象中的毆打,在廁所裡被欺辱,鄭文傑有些失望,直到放學之後看見被欺負的同學,山下美月想要跟著周圍的同學一樣離開,卻被一旁的智美拉著衝上去。
鄭文傑一想,這機會來了,相當於孤兒的山下美月在學校發生流血事件,對方几個人的家長肯定不會善罷甘休,於是稍微幫助著山下美月讓這幾個人進了醫院,不是斷腿就是斷手。
打死人,山下美月就要進少管所,這可不是鄭文傑想看到的,打輕影響不了什麼,打殘就很合適,山下美月進不了少管所,對方父母也不會善罷甘休,鬧起來,學校應該也會嚴肅處理涉世的學生。
到時候,一定很可憐吧,自己再稍加引導,到時候也就能得償所願,更妙的是聽到老師讓叫著家長一起去醫院道歉,現在她應該就是準備請求自己幫忙。
鄭文傑拒絕的話已經到了喉嚨,山下美月雖然看著鄭文傑,心裡就充斥著難以抑制的佔有慾,但面上依然是柔弱的清純模樣:“明天還要上學,我就先去休息,您還是睡在我隔壁房間,如果有什麼需要請您隨時叫我。”
看著還是一身深色系的水手校服的美月上了樓,鄭文傑摸了摸下巴,這小姑娘還挺堅強的,也挺善良,不過是聽自己說失憶之後就把自己帶回家裡,供住供吃,現在還不要求自己幫忙。
如果是孤獨的話,這種時候才更需要自己去冒充家長一起去醫院道歉的吧,昨天看見她那幾個老師也不是為學生著想的教師,奇怪,果然她的心理已經出現問題,明天再看看情況,美月啊,等讓你黑化之後,就要靠自己發揮主觀能動性,一定會給我一個驚喜。
浩二站在樓梯口,心臟怦怦直跳,呼吸粗重,緊張害怕的握著手中的匕首,腦海裡回想起今天山下美月遞給自己的書本,猛的下定了決心,放下書包,握著匕首來到班導家門前,按響了門鈴。
…
“美月!我聽到一個訊息!沒想到浩二同學竟然會像個男人一樣承擔一切啊!”智美將凳子挪到美月身旁繼續道:“他上午沒來上課,我還以為他害怕,不敢和我們一起去醫院道歉。”
也在第一時間湊過來的森下俊剛好聽清楚末尾的話一臉驚訝:“智美桑!我們真的要去道歉嗎?你可是鐮田家的公主啊!”
智美翻了個大大的白眼:“那就不用去道歉了嗎?不管怎麼樣,他們都是學長還被打的那麼慘,我老爹還是個老古板!老頑固!”
森下俊一臉哀嘆:“那不就是要去道歉了嗎?可惡!”
“不用去了!”智美笑了起來,指著浩二的空位:“浩二同學已經替我們道過歉了,昨天晚上聽到老爹接電話的時候我也很驚訝唉!”
“不可能吧!浩二是怎麼做到的?智美桑,別賣關子了,快告訴我吧!”森下俊雙手合十放在腦袋上。
智美滿意的笑出了聲:“很好,我聽電話裡說,浩二同學昨天晚上沒有回家,拿著一把刀直接去了班導家裡。”
森下俊震驚的捂著嘴:“難道…他是去殺了班導嗎!”
智美笑容一滯,用看白痴的目光看著森下俊:“你是白痴吧?是吧!白痴!”
“…不是嗎?那他去做什麼?”
智美不想理會森下俊扭頭看向美月:“美月,昨天晚上浩二同學等班導一開門就往自己腿上紮了一刀!把班導嚇壞了,他還一直跪著怎麼也不起來。”
“最後班導也只有答應他不讓我們去道歉,並且讓這件事徹底結束,才成功把他送去了醫院。”
“我老爹說那幾個混蛋學長們的家長也都被嚇到了,怕鬧出人命,這件事也就算是結束了,沒想到浩二同學會那麼勇敢。”
美月臉上有些擔憂:“那浩二同學呢?他沒事吧?”
“對!智美桑,浩二呢?”
智美擺擺手:“放心啦!浩二同學沒事,只是也住進醫院了,放學之後我們一起去看看他吧。”
“我老媽不讓我和浩二同學再有交集,但我那老頑固的老爹說浩二同學雖然做事極端,但也算是有情有義,應該去探望,放學坐我家車去,然後再送你們回家。”
“太好了!”森下俊剛歡呼一聲就看見智美瞪著自己的眼睛語氣弱了下來:“我只是很久沒坐過轎車…啊,不是!我只是擔心浩二同學。”
“真是…白痴。美月呢?放學就一起走吧。”
美月露出抱歉的表情:“實在是抱歉,今天我也有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只有失禮了!”
“智美幫我把感謝也一起帶去給浩二同學吧!”
“啊~難道我就只有和這個白痴一起去了嗎。”上課鈴聲也響了起來,智美最後哀嘆一聲回到了自己座位上。
看著浩二的空座,美月想起昨天遞給浩二那本書上寫的幾段話,手掌撐起圓潤的下巴:
浩二同學真是聽話呢,不過,那天我到底是怎麼做到的,一根木頭就把他們打進了醫院,這種不在掌控之中的事,真是…讓人火大呢。
美月輕輕搖頭,看向講臺上喋喋不休的老師,腦海裡浮現鄭文傑的相貌,就像神奇的魔力在心靈深處綻放,驅散煩躁的情緒:想到美好的事物,心情也會變好呢,真想能夠一直看到他,如果他恢復記憶要離開…不行的,我還沒有看夠。
讓她欲罷不能的顫慄的感覺湧向全身,讓美月興奮的夾緊水手服下方雙腿。
鄭文傑坐在海岸邊,將五感恢復到正常人的程度,抬眼望著靠著海岸邊的鎌倉高校,想著自己是不是有些玩過火了。
美月是個挺善良的孩子,學習成績也是第一,和朋友之間相處也挺融洽,按照正常的軌跡發展,應該是上大學,畢業之後嫁人,平淡過完人的一生。
因為自己的一點惡趣味將她黑化,變成個反社會分子,是不是有些過分,算了,看在昨天的烤牛肉的份上就換一個人吧。
鄭文傑順著目光看向不遠處看起來十分幸福的一家三口,一對父母帶著一個可愛的小女兒在海邊散步,臉上都是幸福的笑容。
鄭文傑也笑了起來,因為他能看見那對父母身上都存在著遺留的怨氣,說明怨靈接觸過他們,而那怨靈正附身在他們那可愛的小女兒身上。
怨靈,不是鬼物,而是人類的情緒衍生出來的一種能量,它們沒有自主意識,只有本能驅使著它們不斷吞噬著人類供給出來的情緒食料。
如同修煉神道汲取著人們的信仰,怨靈吞噬著人們的惡念,這隻附身在女孩身上的怨靈很強,在鄭文傑看來已經能夠比擬地仙境。
但怨靈不同於神道,它們的思維方式依靠的只有本能,並且能夠剋制怨靈的方式方法太多了,雖然有比擬地仙境的實力,但隨便一位地仙境修為的修士都能輕鬆解決掉它。
鄭文傑原本準備放棄美月,換個人選將高天原裡的殭屍都引出來,但沒想到轉頭就看見個更好的選擇,強大的怨靈能造成的破壞足夠引出藏在高天原裡的殭屍了。
不是不想直接找上高天原,而是鄭文傑找不到,這三天來,鄭文傑都沒想通,一群三代殭屍是怎麼做到維持住一個洞天福地,界外之界的。
看著衝他們一家微笑的鄭文傑,秀樹心裡很是滿足,他做那麼多無非就是想讓外人都知道他是多麼顧家的好男人,是個能擔當的起責任的男人。
衝鄭文傑點頭微笑致意之後才帶走妻子香奈和女兒紗織離開,錯過身子,香奈和紗織都扭頭看向鄭文傑,鄭文傑也衝她們回了一個微笑。
香奈臉色一紅,趕忙扭頭有些尷尬的對丈夫說道:“我們明天就回東京嗎?”
秀樹微笑的看著海岸邊的風景:“今晚上就是母親忌日的最後一天家庭聚餐了,怎麼?你還想留在鎌倉幾天嗎?也是,這麼美麗的風景,東京可是看不見的。”
想起在東京的平日生活,香奈同樣微笑的臉色有些僵硬,強笑著點點頭:“是啊,鎌倉的風景真的很漂亮。”
“紗織,你說呢?這裡漂不漂亮?爸爸從小就在這裡長大的哦?”
紗織小小的臉上笑的很開心:“那個哥哥也很好看,就像這裡的大海一樣漂亮。”
秀樹像是突然明白過來什麼,臉色一變,看著香奈的眼神有些陰沉,把剛開心說話的紗織嚇的一抖,想著周圍還有同樣散步的人,秀樹的臉色又變回微笑的模樣,只是壓低到只有一家人才聽的見的聲音:“你在東京和津田出軌還不夠嗎!到鎌倉,我母親的忌日你還想和陌生男人做什麼!”
香奈臉色不變,只是牽著紗織的手開始用力,同樣低聲的說道:“如果在東京你能像現在這樣像個好丈夫,好爸爸,而不是和上司說那些見過女人生了孩子就提不起興趣的話。”
“閉嘴!”秀樹深深吸了一口氣,臉上浮現出溫和的笑容,看向海岸的風景,不再理會妻子。
香奈也深吸一口氣,臉上溫柔賢淑,如果不是看紗織痛苦卻不敢出聲糾結在一起的小臉上的話,他們還是幸福的一家三口。
鄭文傑笑的看著附身在紗織身上的怨靈彷彿又變強了一絲。
…
美月提著買好的肉菜回到家裡,看見鄭文傑依靠墊子上看著電視,溫柔的笑了起來:“您今天早上說隨便吃什麼都行,我就買了點菜,我們今天吃壽喜鍋吧。”
“好啊,你是叫美月吧,這三天多謝你的照顧。”
美月心裡有些慌亂,面色不變溫柔的說道:“您是回憶起記憶了嗎?”
鄭文傑點點頭,又起了點惡趣味:“我姓唐。”
美月有些疑惑的道:“(唐先生)爸爸?”
在日語裡,唐姓和日語爸爸的讀音是一模一樣的。
“我已經都想起來了,這三天多謝你的照顧,這裡有些錢,就當做是對你的感謝了。”鄭文傑拿出一沓日鈔放在桌上。
這算是鄭文傑對美月的感謝以及對她不懷好意的道歉。
美月搖搖頭溫柔的笑道:“那麼,今天的晚餐您就好好吃一頓吧。”
說著獨自提著菜去了廚房,面帶微笑的處理著食材,只是握著菜刀的手用力到能看清楚鼓動的青筋。
天色已晚,昏黃的燈光下,美月輕輕揭開壽喜鍋的蓋子,濃郁的香氣瀰漫開來,細心的用筷子夾了一塊肥瘦相間的肉片放進鄭文傑的碗裡:“請用餐吧。”
鄭文傑點點頭,迫不及待的將肉片放進嘴裡,享受著肉質的鮮嫩和壽喜鍋獨特的香味。
美月在一旁靜靜微笑著在他碗裡新增蔬菜,肉片,目光時不時柔和的看向鄭文傑突然開口說道:“天已經太晚了,今天還是在這裡歇寢吧,您要走的話,明天再離開吧。”
鄭文傑點點頭道謝,本來不習慣日本女人這麼殷勤的伺候,但這幾天美月都是這樣,等自己停下筷子,她才會動筷。
鄭文傑也只是想嚐嚐味道,也是淺嘗輒止就停了筷,也就沒說什麼。
見鄭文傑停了筷子,美月抬起頭:“您不是鎌倉的人吧,明天不知道在路上會有多勞累,您就先去休息吧。”
“你真是個好孩子。”因為是日本人所以當時沒有多想,但被這麼善良的孩子這幾天這麼照顧,鄭文傑心裡更加歉意。
自己都是一百多歲的人了,這麼想害這麼一個十六歲的小女孩,哪怕是日本人,現在都有些過意不去。
微笑著目送鄭文傑上了樓,美月慢條斯理的吃著剩下的壽喜鍋,心裡從鄭文傑說要離開就一直翻湧著病態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