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來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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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君…有方法處理水井裡的東西嗎?”

“當然可以。”鄭文傑接著道:“不過想要解決水井裡的怪物,我要收取的報酬就不是錢了。”

“鄭君想要什麼報酬?”真琴看著鄭文傑疑惑的問道。

鄭文傑看著野崎說道:“真琴小姐不用著急,我想你們應該先試試能不能處理掉這個水井,我想野崎君也是這樣想的吧。”

野崎收回注視鄭文傑的目光,稍微低頭看著真琴:“真琴,我們先回去報給事務組,探查出基本資訊之後,我們再選擇是不是需要鄭先生的幫忙。”

野崎沒有硬氣的說不需要鄭文傑,他現在還震驚於鄭文傑將裂口女玩弄於股掌之間。

“我想兩位有的忙了,那麼我們就先告辭了,。”鄭文傑衝真琴點點頭,帶著美月就先行離開這處廢棄古宅。

留下真琴和野崎面面相覷,真琴餘光看向水井:“這裡的封印還在,我沒有辦法確定井下究竟是什麼東西。”

野崎點點頭,拉住真琴的手腕認真的說道:“現在你要做的是回去好好休息,剩下的事情我來安排。”

真琴用力將野崎的手甩開:“不需要你來關心。”頭也不回的跟著鄭文傑和美月離開的方向。

站在山頭,遠遠望去,東京閃爍著霓虹,比白日更加喧囂。

“父親,你在等他們嗎?”美月裝作若無其事的問道。

鄭文傑搖了搖頭:“我在看一個人,不過真琴小姐確實在後面,快過來了。”

美月看向身後,和前面的東京截然不同,身後的山林沉醉在黑暗之中,等了片刻,美月才看清楚從中走出來的真琴。

美月皺了皺眉頭,不解的看著真琴像是在披喪一樣的表情。

“你怎麼了?剛才不是還好好的嗎?”美月上前兩步打量起真琴。

真琴撅了撅嘴搖了搖頭:“沒事,只是剛才想起不開心的事情,美月醬,你們怎麼在這裡,是在等我嗎?”說完,真琴衝著美月又笑了起來。

美月呵呵一聲,扭過頭看向望著東京的鄭文傑:“我父親說他在看一個人。”

真琴歪著腦袋看著鄭文傑的背影:“美月醬,你能不能告訴我,鄭君到底是什麼人?”

“不能!”美月哼了一聲:“你先走吧,別來影響我們。”

“啊咧?”真琴直接坐在美月身旁的泥葉上,抬著頭看著美月:“我也要等鄭君哦~我還準備邀請他去酒吧裡喝一杯呢。”

美月低頭瞪了一眼真琴,學著真琴坐在了一起:“你放棄吧!我不可能讓我父親單獨和你在一起的!”

真琴輕輕一笑,將頭靠在美月的肩膀上:“真羨慕你哦,美月醬。連驅魔都有人關心著你替你保駕護航。”

“你沒有嗎?你不也是大家族出來的,我聽見你專門重複了兩遍,梅川家嘛。”

“是啊,大家族,可是除了姐姐沒有人關心我,在乎我。”真琴嘆了口氣:“你知道嗎?大家族都是很傳統的,可是我都去做陪酒女了,也沒有人責怪我。”

美月聽的一愣,不由沉默下來。

鄭文傑的視線透過大半個東京城,定格在一處小酒館之中,那裡坐著的是秀樹,和他的求救物件。

秀樹的求救物件是他高中時最好的朋友白岡順,現在在大學任教,研究的是日本的民俗文化,所以秀樹第一時間就想到了他。

白岡順一臉凝重的和秀樹碰了杯清酒,放下杯子,在秀樹急切的目光中沉思片刻後才說道:“你說的魄魕魔其實並不存在,對於魄魕魔民間也有很多種說法。”

“那時候人們生活的都很困難,養不起孩子,於是他們就把孩子丟棄,甚至是直接溺死。”

“然後就虛構了一隻妖怪,就是魄魕魔,這謠言越傳越廣,整個日本任何有人的地方都聽到了這個謠言。”

白岡順欲言又止嘆了口氣看著秀樹:“秀樹,你是不是最近太累了。”

秀樹痛苦的連喝了兩杯清酒,隨後痛苦的捂著臉:“你相信我,我很清醒,我是真的撞鬼了,魄魕魔…我小時候就看見過魄魕魔,我親眼看見它帶走了我兒時的同伴,現在它又盯上我了!這是真的!”

白岡順擔憂的看著秀樹:“如果你真的需要找靈媒師的話,我應該能給你介紹一位神婆。”

“我一年前研究課題,因為需要尋找資料,所以曾經找到過這位神婆,按照周邊人的說法,這位神婆十分靈驗。”

“我們現在就去吧!”秀樹眼睛一亮,期待的看著白岡順。

“天色已經很晚了,明天再去吧!秀樹,你應該先回家看看香奈和紗織,然後好好睡一覺。”白岡順說道。

秀樹用有些僵硬的手掌揉起了頭髮解釋道:“我已經讓香奈先帶著紗織離開家了,魄魕魔已經來過我家了。”

“那就走吧!我現在就帶你去。”白岡順果斷的開口說道,無論秀樹是不是真的撞鬼了,眼下白岡順認為最要緊的是讓他先安心。

這怨靈是在等什麼?鄭文傑原本以為今晚同樣是秀樹的忌日,但裂口女都被解決了,秀樹還活著,周身纏繞的怨氣依然還沒有動手。

“我們先回家吧,美月。”鄭文傑轉身招呼美月,看了一眼靠在美月肩上熟睡的真琴。

“真琴小姐對美月很信任啊,經過一天的相處這是把你當朋友了吧。”

“父親…”美月嘆了口氣,想要拍醒真琴卻被鄭文傑抬手製止:“她累了就讓她睡吧。”

鄭文傑心念一動,真琴就浮在了半空中飄在站起身的美月背上:“真琴小姐那麼信任你,你就揹著她回家吧。”

“知道了,父親。”美月看著鄭文傑的笑臉,嘴角扯起一抹笑容,她能感覺到真琴在她背上,但卻感受不到絲毫重量。

回到家裡,將真琴放在自己床上,美月才出了房間,替鄭文傑倒了一杯茶,裝作若無其事的說道:“真琴小姐睡在了我房間,今天晚上我就和您一塊睡吧。”

“你先去睡吧,不用管我。”鄭文傑拿起茶杯,取出躺椅靠在了陽臺上,抿了抿茶水,自在的看著已經找到神婆的秀樹和白岡順。

神婆穿著傳統祭祀用的和服,手上甩著柳樹枝圍著秀樹正在跳大神,而白岡順則站在一旁看著秀樹,希望秀樹能放輕鬆一些。

突然神婆開始全身顫抖,將手裡的柳樹枝甩在了一旁,面色凝重的看向秀樹:“來了,它來了。”

秀樹瞪大了眼睛,身體僵在原地,一陣陰風吹來,帶來了一陣響亮的鈴聲,是秀樹揹包裡裝著的大哥大。

神婆盤腿坐在了一旁,嚴肅的說道:“它已經來了,躲不了。接電話吧,不過你要記住,無論電話裡說了什麼,你都不能出聲,不能去回應它!記住!不能回應!”

白岡順揉了揉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神婆,又看向顫抖的從揹包裡取出大哥大的秀樹。

秀樹用顫抖的手指按下了接聽鍵,大哥大傳來電流雜亂的巨大聲響,隨後傳來了一道童聲,秀樹知道那是女兒紗織的聲音,但驚恐的秀樹記住了神婆的話,緊緊抿著嘴唇。

大哥大里又傳來一陣雜亂的聲響,隨後是死去的外婆,同事,而在最後秀樹竟然聽見大哥大里傳來自己妻子香奈和自己的聲音“你在做什麼?你這樣也算是爸爸嗎?”

“我可是娶了你,養著你,你到底在囂張什麼?不過是生了一個孩子而已。”

“你懂什麼叫做家庭嗎?明明是被人渣一樣的母親養大的。”

“不!這不是我說的話!”秀樹表情扭曲在了一起,本能的反駁起來,這裡還有神婆,還有自己的好朋友白岡順,大哥大的聲音很大,足夠神婆和白岡順都能聽的清清楚楚,不能讓電話裡的聲音破壞自己在朋友眼中好丈夫,好父親的形象。

“閉嘴!”神婆憤怒的大聲喝道,但已經來不及了,隨著秀樹的回應,激發了怨靈真正的力量,比纏繞在秀樹身上更加強大的怨氣從電話那頭湧向了神婆。

神婆痛苦的叫喊著,憑空傳來一陣水潑向滾燙的油一般的滋滋聲,這是怨氣在壓迫著神婆的靈力,隨著怦的一聲,神婆的兩隻手臂齊根斷了開來,噴出兩道血柱,神婆也倒在了血泊之中。

秀樹瞪大了眼睛,恍惚間他好像看見了一個小女孩,蹦蹦跳跳的跨過神婆,憑空消失。

“快,快回家,你的家人有危險。”神婆強撐著一口氣,嘶啞的對著秀樹說道。

秀樹被嚇的眼眶都已經溼潤,但聽到神婆的話還是喃喃重複道:“危…險,有危險,紗織…紗織。”

隨後,秀樹緊緊攥著手裡的大哥大,轉身快步離開神婆的家,不理會身後白岡順驚恐的叫喊,開啟車門,死踩著油門飛奔回家。

半路上,甩在副駕駛上的大哥大又響了起來,秀樹有些驚恐的踩住了剎車:“怎麼會,為什麼手提電話還在這裡。”

嚥了嚥唾沫,秀樹顫抖的拿起大哥大,按下了接聽鍵,大哥大傳來的白岡順的聲音,讓秀樹鬆了口氣,癱在駕駛位上。

“秀樹!我已經讓住在你那周邊的朋友接到了香奈和紗織,你不是說她們不在家嗎?幸好還沒出事。”

“我現在已經和神婆在醫院裡了,放心,不會有事情的,神婆也還有話想對你說,你一定要認真記住,現在能幫到你的就只有你自己了!”

“嗨…嗨。”秀樹有些結巴的回應,打起精神聽著大哥大那頭,神婆傳來的虛弱的聲音。

掛了電話,秀樹知道現在回家一定會面臨巨大的危險,但現在已經沒有辦法了,早晚都會面對,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按照神婆所說的做,爭取到一線生機!

轎車一陣急剎,秀樹下了車,看向面前的一棟公寓,自己的家在高層,周圍除了樓下還亮著燈光都已經陷入了黑暗。

秀樹揉了揉眼睛,自家樓下方住戶是個有些眼熟的男人,此時那個男人還在衝著自己揮手打招呼,秀樹搖了搖頭,來不及多想緊迫的衝向樓梯,氣喘吁吁跑進來家裡。

按照神婆所說的,秀樹從工具箱裡拿起一個榔錘,把家裡的鏡子全部打碎,然後把家裡所有的刀具全部包起來放在了陽臺。

最後從玄關開始擺放了一客廳的碗,然後衝每個碗裡都裝滿了水,這一切剛剛做完,客廳裡的座機就響了起來。

秀樹甩了甩手臂,已經按照神婆的要求做完了這一切,現在就只有等待了,秀樹拿起了座機話筒放在了耳邊。

“秀樹,我是白岡順。”白岡順喘著粗氣的話語傳了過來:“你現在還好嗎?我剛把神婆送到了醫院,香奈和紗織有沒有遇到危險?”

秀樹有些懵了:“什…麼?剛剛…你不是已經給我打過電話了嗎?”

“什麼?秀樹!你先彆著急,先聽我說!神婆昏迷前告訴我,如果你和家人被困在了家裡,就拿著刀站在鏡子旁!怨靈都厭惡尖銳的物品和鏡子!這可能得到一線生機!”

座機電話從秀樹手裡滑落,被連著固話的電話線在空中前後晃動,秀樹嘴裡發出無意義的笑聲,整個人癱坐在客廳裡,面前是直通玄關,盛滿了水的碗。

掛在玄關之上引魔符閃過一道普通人看不見的光芒,“崩”的一聲,秀樹眼睜睜的看著家門被撞開。

方才神婆倒在血泊之中時,秀樹恍惚間看見的小女孩出現在了門口,傳來一陣銀鈴般的笑聲。

像是玩遊戲一般蹦蹦跳跳的踩碎了玄關到客廳裡所有裝滿清水的碗,站在了秀樹身前。

癱軟在地上的秀樹,直到雜亂破碎的聲音停止,眼前出現一雙小孩的腿,秀樹這時才從崩潰的呆滯中抬起頭來,才看清楚小女孩是他的女兒…紗織,隨後便昏了過去。

等秀樹再次驚醒似乎猛然睜開眼睛,四周已經陷入了寂靜,只有滿地的瓷碗碎片和一地的水。

“這水…為什麼好像是紅色的。”秀樹喃喃自語,隨後痛苦呃叫,嘴裡噴出鮮血,雙手顫抖。

秀樹看見了一旁,還在滲出血液的自己的下半身,他才反應過來,他現在已經被斬成了兩段。

鄭文傑從躺椅上站起身,離開了陽臺,雙手撐著腦袋躺在了沙發上,就說嘛,早上當秀樹貼上引魔符的時候,怨靈就已經被刺激出了真正的殺意,秀樹怎麼可能還活的過今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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