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1 / 1)
多年後的莉亞德琳,在回憶那個下午,還是覺得一切都顯得那麼驚奇。
塞巴斯蒂安25歲,正是高等精靈剛剛步入漫長巔峰期的年紀,不同於卡爾氣質散漫的貴族少爺的形象,塞巴斯蒂安白色短髮,正直陽剛,他好心的分享了一些戰鬥方面的技藝。
指點了自己單手武器方面的不足,只是不知道為什麼,有一種感覺時刻提醒著她,總覺得眼前的人有些心不在焉,這可能是女人的直覺吧。
別聽莉亞德琳胡扯,每到此時,卡隆總是毫不客氣的指出問題,當時的情況是個人都會知道塞巴斯蒂安的狀態不對。
作為治安廳的大隊長,精銳的破法者首領,怎麼會在切水果的時候,差點將自己的半個手掌切下來。
還連續問卡爾三個相同的問題。
卡爾你什麼時候回銀月城的。
你回銀月城是在什麼時候,每一次卡爾都認真的做出回答,結果一分鐘不到,又重複了一遍。
而且從卡爾奸詐的笑容中也能判斷一二,他的笑容比比爾德和達爾坎加起來都奸詐。
事後,塞巴斯蒂安離開,卡爾出門送行。
“今天天氣不錯。”
卡爾抬起頭,天上大片大片的積雨雲覆蓋整個天空,雲層壓的很低,彷彿下一刻就要下雨一般。
“王都真乾淨。”
“沒錯,”卡爾將一隻死貓的屍體踢到路邊,跳過一坨不明生物的排洩物。
“她是誰?”
“一個手下。”
“我有一種很熟悉的感覺,”塞巴斯蒂安低下頭,嗡嗡的聲音傳來。
不明來由的怒氣充斥卡爾的胸膛,彷彿自己珍貴的東西被別人搶走一樣,他看著眼前的塞巴斯蒂安,突然覺得對方在一瞬間變得面目可憎起來。
但他還是壓下心中的怒氣,微笑著說:“我知道,明白。”
卡爾一副很瞭解的樣子,點了點頭,“通常一段感情都是從熟悉的感覺開始,追求女精靈常用的手段,找藉口拉近雙方的關係。”
“關心她,愛護她,再找個天時地利的最佳地點,來一場氛圍感表白,然後度過一個美妙的夜晚,第二天神奇的失蹤了。”
“......”
塞巴斯蒂安皺了皺眉毛,搖了搖頭,“你錯了,不是你想的樣子。”
“不用狡辯,”卡爾以一個老手的姿態,曖昧的笑了笑,“不過確實不行,她是未成年,還未滿十八歲,你怎麼能做出這麼禽獸不如的事情。”
“不是你想的樣子,”塞巴斯蒂安的語氣變得惱火起來。
“她給我一種很熟悉的感覺,就好像失散許久的親人一樣。”
不知為什麼,卡爾懸著的內心突然放鬆下來,心中安定下來,悄悄鬆了口氣。
原來確實不是他想的樣子。
“莉亞德琳,她的名字叫莉亞德琳。”
“謝謝,”塞巴斯蒂安回過頭,看著依舊在餐廳中大吃特吃的莉亞德琳,一時間竟然有些躊躇,表情帶著猶豫。
“難道還需要我為你介紹一下?”卡爾戲謔的話從旁邊響起,他語氣重新變得輕快起來。
“不必了,”塞巴斯蒂安站在原地不動,他頭也不回的說:“在這裡看看就可以了。”
“走吧,”塞巴斯蒂安轉過後,“我知道還有一種更好的方法。”
“什麼?”
“喝酒。一起?”
“不行,”卡爾搖了搖頭,“明天還有事情,而且,銀月城的酒館那麼貴。”
“我請客。”
“沒問題,”不到一秒鐘的時間,卡爾從後面趕上來,將自己的胸膛拍的砰砰作響。
“不是錢的問題,主要是為了陪你,誰叫我們是好兄弟呢。”
“......”
“你的底線還真靈活。”
......
第二天早上,當卡爾一瘸一拐的返回的時候,比爾.晨風、莉亞德琳和卡隆三人正在餐廳吃早飯。
三人大驚失色看突然出現的卡爾。
此時的卡爾看起來有些悽慘,身上沾滿了不明液體,散發著奇怪的味道。
金色的長髮變得亂糟糟一片,宛若流浪的乞丐。
考究的衣服凌亂不堪,他摸了摸頭,感覺頭痛欲裂。
昨天被塞巴斯蒂安拉去了酒館喝酒,對方不停的喝酒,看的出來他的心情很差。
後來兩人都喝多了,又不知道什麼原因和街上游蕩的無賴打架。
被丟在酒館旁邊的臭水溝中,直到天亮。
還是早上巡邏的衛兵發現了他。
透過這件事卡爾知道了兩件事情。
兩個喝醉了的高手戰鬥力不如一隻雞。
還有王都的水溝真的很臭。
三人終於忍不住大笑起來。
“噗噗噗,”比爾.晨風的笑容比較含蓄。
“嘿嘿嘿,”卡隆礙於卡爾的威嚴和手下的責任,有些壓抑自己的笑聲。
“哈哈哈,”莉亞德琳最為囂張。
在三人的笑聲中,卡爾狼狽的逃回自己的房間。
......
早上醒來,塞巴斯蒂安只感覺自己的頭疼欲裂,彷彿要炸開一般。
昨天不知道為什麼和遊蕩在街上的無賴打架,回來後發現口袋裡面多出來十幾個金幣。
他起床洗漱後,精力又重新回到自己的身邊,他又變成的那個王國楷模般的軍人。
這時,一名手下敲了敲門,“大人,殿下要見你。”
他直奔國王大廳而去。
阿納斯特里亞.逐日者坐在寬大的座椅後面,見塞巴斯蒂安進來後,將頭從堆成上的羊皮紙中抬起來。
“年輕人,偶爾放縱一下沒有關係,但是現在可不是一個放縱的時候,”他的語氣沒有責備的意思,但是還是透出一絲失望。
“對不起,殿下。”
“不必道歉,非常時期,要知道那邊對你看的很緊,你可是我們這邊的大將,最近接連有手下神秘失蹤,我們不得不防。”
“見過卡爾了?”
塞巴斯蒂安點了點頭。
“他什麼意見?”
“他沒有答應,不過傾向我們這邊。”
“他很不理智啊,現在貴族議會獨佔七人議會中的四張選票,他不和我們合作難道要倒向那邊嗎?”
塞巴斯蒂安不安低下頭,沒有發出聲音,房間陷入可怕的沉默。
“殿下,我以自己的人格擔保,他絕對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人是會變的,你已經半年沒有見過他了。”
“但是他不會變的。”
“最好這樣,”阿納斯特里亞.逐日者點了點頭,“我也不想有卡爾這麼厲害的敵人,儘量將他爭取到我們這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