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無毛雞(1 / 1)
安國嬴帝十五年
帝都尚書府
著名花痴小姐梁一諾無力的嘆了口氣,癱在椅子上一動不動。
造孽啊…
一個月前,她從後門溜出。偶遇剛從邊關回京的戰神榮王。她早有耳聞這個安國第一美男,卻無緣得見。
她假裝被人推倒,徑直的撲向榮王,在被馬踩死之前,被榮王出手救下。
也是活該榮王倒黴,被這漂亮的臉蛋兒所迷,反正最後的最後,榮王把那皇室的玉佩給了她,算是定了私定了終身。
尚書梁明奇正犯愁呢,這臭名昭著的花痴女兒嫁不出去,要砸手裡頭了,突然聽說榮王與自己女兒定了終身,那能放過嗎?
當下便急忙入宮面聖,贏帝礙於太后和尚書夫人的姑侄關係,黑著臉勉為其難答應了。
於是榮王成了安國的笑柄,徹底淪為百姓們茶餘飯後的談資,眼看這門親事退也退不得,娶也不想娶,真是進退兩難!梁一諾明白,榮王一定不會善待她這個喜好花樣美男的顏狗!
今天的婚禮一定會格外的精彩!因為一起娶的還有號稱帝都第一才女的歐陽婧,堂堂太傅之女,平妻身份。
事情好像有點大條!
“小姐,小姐!”紅梅連連叫了幾聲,這半個月來小姐就像脫胎換骨似的,不但見美男不調戲,就連要嫁給榮王也興致缺缺,這可太不正常了!
“有事?”梁一諾淡淡道。
“小姐,該換喜服了。”紅梅看了眼這波瀾不驚面無表情的主子,這樣的反差也太大了吧,怪不得連老爺都說小姐這半個月變乖了,直呼祖宗顯靈。要知道,剛和榮王訂婚的時候,小姐可是激動的好幾天沒睡著!
“嗯!”梁一諾輕輕的應了一聲,任由喜婆幫她換上那華美精緻的喜服。
“好了,王妃。”喜婆恭敬的說了一聲。全安國的人都會認為,只有歐陽婧那樣的才女才能配的上戰神榮王,而她這樣空有其表的花痴只會褻瀆那榮王。
“紅梅,賞!”梁一諾被全身的頭飾衣服壓的難受,也懶的去理那喜婆,讓紅梅給了點賞銀打發了,眼不見為淨。
“小姐真美!”王府花轎未到,房裡只有梁一諾主僕二人,紅梅看著那鳳冠霞帔的小姐,不由的發出一聲讚歎。心想自家小姐要不是個花痴,這般容貌全安國怕是尋不出第二人了吧!又何愁嫁人,只怕門檻都得讓那提親的人給踏破,現下雖說嫁給榮王為妃,可那榮王必不會真心對待小姐,還沒過門就連那側妃一起娶了,這往後的日子怕是不好過!
梁一諾聞言看了眼那銅鏡中那明眸皓齒,面若桃花的嬌容。再加上那滿頭太后親賜的各種珠寶頭飾,顯得格外端莊貴氣。這些首飾真是要多奢華有多奢華,也是要多累有多累,梁一諾覺得脖子都快要被壓斷了!
“王妃,花轎到了,請吧!”喜婆一聲高喊打斷了梁一諾的思緒。紅梅趕緊給自家小姐蓋上那大紅喜帕,喜婆領著去前廳與尚書夫婦行了禮,又按例交代了幾句,便被塞上了花轎,抬往榮王府而去。
“真是癩蛤蟆吃天鵝肉,我聽說呀要不是太后的關係,這花痴別說是給榮王為妃,估計當通房丫環榮王都不要吧?”路人甲說的口沫橫飛。
“可不是嘛!沒看今天只來了個管家,榮王卻親自去接那太傅千金。”路人乙附和。
“明著是說正妃,我看這歐陽小姐扶正那是早晚的事。”
“搞不好一過門就讓榮王給休回來。”
“就是不休了,也是守活寡。”
“就是,就是!”
大街上看熱鬧的吃瓜群眾紛紛加入八卦行列中,越說越起勁,越說越難聽。
“王妃,請!”轎子落下,喜婆的聲音毫無溫度的傳了過來。梁一諾連手伸出,紅梅忙上前扶了,往王府門口而去。
“王爺有令,請王妃從側門入府。”一管家模樣的男子攔住去路,甚是囂張。
“我家小姐是正妃,為何要從側門入府。”紅梅剛剛看見王爺親手牽著那歐陽婧從正門入了府,心裡正為自家小姐不平,又見這狗仗人勢的奴才,竟然讓小姐從側門進府。
“掌嘴!”榮王冷冷的聲音傳了過來,明顯含了怒意。
“堂堂戰神竟跟個丫環一般見識!”梁一諾清冷的聲音從紅蓋頭下幽幽傳來,驚了周圍人一跳,大家都看好戲一般等著。
“落銘,今日這女人若敢從正門入府,就給本王打斷她的腿!”榮王看了一眼這個讓他成為笑柄的王妃。玉容一沉,薄唇輕啟冷冷的吐出這番毫無溫度的話,扭頭就往府裡而去。雖說這是太后親封的王妃,他安啟榮休不得難道還打不得嗎?
“屬下遵命!”那喚做落銘的侍衛,瞬間就像個門神一樣守在正門,大有那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之勢。
“紅梅,你喜歡吃狗肉嗎?”梁一諾邁開步往側門而去,清冷的聲音再次傳來。
府門口的下人們一臉懵逼,都想不明白這個王妃為什麼會說這麼句話。
紅梅急忙跟上,剛想跟自家小姐認錯,不想梁一諾突然問了她一句這麼莫名其妙的話。當下也想不明白,只得老實答道“小姐,奴婢不喜歡吃狗肉。”
“那以後再叫狗咬了,就別咬回去。你是個人,不能跟狗一般見識,明白了嗎?”梁一諾的話一字一字的傳進了在場所有人的耳裡,如平地驚雷般,炸開。
“啊!”紅梅愣愣的,但很快便反應過來,歡快的答了句“奴婢明白了!”
管家反應過來,臉瞬間氣成豬肝色,其他人則是憋笑憋到肌無力。
安啟榮看了眼慢慢走來的梁一諾,看來接下的日子應該不會太無聊。
“吉時到,拜堂!”司儀的聲音高高響起,滿堂喝彩。
梁一諾早設想了很多婚禮現場的各種難堪,想到了和歐陽婧拜堂的定是那榮王。卻沒想到跟她拜堂的竟是隻公雞,公雞也就算了,反正她也不想和這個陌生的男人結婚。可恨的是那隻公雞還是隻沒毛的,真是叔能忍而嬸不能忍。
廣袖下的粉拳握了又握,要不是這封建落後的破地方,動不動就要砍頭抄家的。就憑這隻沒毛的公雞,她梁一諾一定把那安啟榮打成三級殘廢,再讓他跟沒毛的老母豬拜堂,以滿足他這變態的嗜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