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探訪賣油郎(1 / 1)
按照梁一諾說的,藍大人帶著一眾衙役去探訪各大家族,而百里慕雲和梁一諾則是,騎馬去找那賣油郎!
依舊是小鎮東頭的老槐樹下,依舊是那讓人膽寒的詭異老嫗,只不過茅草屋前多了一個二十出頭的男子,一身洗的發白的藍衫,身形較之一般男子要小,容貌異常清秀,與梁一諾想象中的,三大五粗的魁梧漢紙大相徑庭,倒像個小書生般!
兩人一個眼神交匯,下了馬來,還沒到茅草屋前,就聽那老嫗說道“小海,這就是娘和你說的,找你的那兩個客人!”
梁一諾一聽這老嫗的聲音,就忍不住一陣惡寒,不過為了案件,也只能是硬著頭皮上了,扯著一抹禮貌的微笑,上前一步道“大娘,我們又來打擾了!”
看著老嫗那空洞洞的眼神,梁一諾心裡不禁閃過一句話:珍愛生命,遠離老嫗!
“公子哪裡話,老身歡迎都來不及,何來打擾一說!”
老嫗依舊是沙啞空洞的語調,若寒冬白雪般,直直的灌入梁一諾的脖子裡,讓她生生的打了個輕顫。心裡翻了無數個白眼,暗搓搓的罵著:笑個毛,跟個惡魔之笑一樣,不知道這樣會嚇死人嗎?
梁一諾收回思緒,定了定神,淺笑道“這位便是小海吧!”
還是直入主題,問完話趕緊走,越站越覺得一股寒氣,直鑽腳底!
瘮得慌!
男子看來一眼梁一諾和百里慕雲,雖一臉疑惑,卻還是淡笑應道“在下便是小海,不知兩位來訪,所為何事?”
文質彬彬,與他賣油郎的人設完全不符!
不對勁!
梁一諾思慮萬千間,不確定的問道“你是賣油的?”
一個賣油郎卻跟個秀才似的,這樣的感覺,讓自己覺得很是彆扭!說不上來的怪異,就跟他媽一樣,怎麼這母子倆都這麼奇怪呢?
小海聞言一怔,卻很快點頭道“在下正是賣油的,不知公子為何有此一問?”他在百花鎮上,本就是人盡皆知的賣油郎,相信這兩人也是知道的,卻為何還要多此一問,真是讓人費解!
梁一諾扯著一抹在小海看來略顯尷尬的笑,淺笑道“沒什麼,我只是隨便問問!”
小夥子,你太文縐縐了,你是不是忘了,你是幹什麼的?
小海一臉憨厚的笑笑,扭頭將院裡的一擔油往屋裡一挑,將那雖沾油卻依然白皙的雙手,在衣角上蹭了蹭,朝院裡的老嫗說道“娘,孩兒和這兩位公子出去走走,一會兒便回!”
直覺告訴他,這兩個如畫般俊俏的少年,找自己一定有事,他還是出去說,省的嚇著他老孃!
老嫗點了點頭,嘴角依舊是一抹令人發寒的淺笑,沙啞的嗓子來了句“好,記得早些回來,還得去賣油!”
小海恭敬的應了一聲,便跟著百里慕雲和梁一諾離開了!
三人到了東頭的路口,梁一諾便兀自停了腳步,看著小海說道“小海,我們是公正門的捕快,今日來找你,是想問你關於福生客棧命案之事,希望你配合調查!”
梁一諾說話間,還不忘給小海出示了一下公正門的令牌!藉以證明自己的身份,心裡暗搓搓的想著,姐我真是公門中人,可不是出來詐騙的!
小海微微一怔,卻很快反應過來,點點頭道“官爺,有何疑問,但叫小的知道的,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這件案件已過三月,為何還來找他,莫不是有了什麼新的進展!
梁一諾意味不明的看了一眼小海,壓下心裡的疑惑,隨意說道“你當日可是住在福生客棧,還有命案發生時,你在何處?可有不在場證明?”
從小海家出來,梁一諾總覺得有些怪異,卻又說不上來,那感覺就在心裡若有似無的撩過,就跟貓撓似的,讓她難受!
小海想也不想,便說道“小的記得很清楚,那是三月前的二月初二,龍抬頭那日,小的原本是不出攤的,可家母說這天是個好日子,出攤應該會多賣些,我也想著到帝都北大街去試試,不想那日下了暴雨,以至於趕不回來,就投宿在福生客棧!”
梁一諾靜靜聽著,見小海停了話語,便點頭示意他繼續,自己則是細細的將小海的說辭表情,暗暗記下,默默的分析著!
條理清晰,不慌不忙,要不問心無愧,要不早有準備,一時之間,梁一諾也無法確定,小海到底是屬於前者還是後者!
小海見梁一諾示意,便接著說道“因為天降暴雨,小的把東西放下,便和掌櫃的閒聊著。臨進子夜,小的正欲與掌櫃作別,想去休息,就見那小二哥慌慌張張的,從樓上滾落下來,一問之下才知道,樓上的姑娘被人掐死在房中,掌櫃的便連夜讓小二去衙門報了案!”
梁一諾聽罷,淡淡問了句“這中間你可曾離開過!”
真是兩個話嘮,什麼話能聊到三更半夜的!
小海聞言,面露一絲尷尬,低聲說道“小的中間讓小二,領著去了趟茅房!”
去廁所就去廁所,尷尬個毛?
梁一諾在小海看不見的時候,默默丟了個白眼給他,想了想他的話,毫無破綻,索性從腰間取出那枚銅油錢,兩指一捻,淡淡道“那麼你能給本公子解釋一下,這枚從死者客房床下找到的銅油錢,該作何解釋?”
小子,你最好給姐個合理的解釋!
小海一見梁一諾手中的銅錢,只快速的瞧了一眼,不解問道“官爺,就算這枚銅錢上有油,卻也不能證明就是小的,況且小的那日偶感風寒,也曾從住店的遊方郎中手裡買了些藥,也交了些給掌櫃的!況且掌櫃和小二都可以作證,小的進了客棧到命案發生,一直在樓下大堂!”
所謂國寶流通,他又不是光掙不花!
梁一諾嗆了一下,點了點頭道“即如此,那便沒什麼問題了!”
對答如流,合情合理,滴水不漏!
小海笑笑,微一欠身,淡然道“官爺若是沒什麼問題,那小的便先告退了!”說完,便扭頭走了!
梁一諾點了點頭,收回了那枚銅油錢,隨意的掃了眼小海,有些疑惑的看著小海的藍衫,在太陽的照射下發著光,一閃一閃的,影影綽綽的。想要細看,小海卻已經走到了沒有陽光的老槐樹下!
梁一諾收回目光,側身對百里慕雲道“大師兄,我們也走吧!”
這個小海她暫時看不出破綻,就先不管他了,自己還是先想想拿三案,到底該什麼將兇手引出來,早日破案回帝都才是正事!
百里慕雲見梁一諾剛才,一直盯著小海看,輕聲問道“慕扶辰,可是有什麼問題?”
這個女人的目光,為什麼一直追隨著小海,這讓他心裡隱隱的有些不爽!
看什麼看,難道比他好看不成!
梁一諾搖了搖頭,翻身上了馬,玉容微沉,淡淡道“沒什麼,就是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勁,偏生想不起來?”
難道是昨夜沒睡好,智商下降了?
見百里慕雲也已經上了馬,梁一諾這才輕夾馬腹,由著馬帶著自己慢慢的前行,腦中卻一直閃著小海的那番話,和他身上那不知是什麼發出的光亮!
百里慕雲見梁一諾一臉兀自沉思,也不敢出言打斷,只靜靜的跟隨在馬側,全神貫注的看著,就怕梁一諾因為沉思,而摔下馬來!
思了一路的梁一諾,終是沒理出頭緒來,回神見才驚覺,自己已經到了客棧前,看著身側的百里慕雲,有些尷尬的笑笑道“大師兄,都到了客棧了,你怎麼也沒喊我?”
6了她是怎麼在發呆的情況下,從東頭一路暢通無阻的,回到這鎮子中央的客棧來的!
看來又是百里慕雲這個高冷男神,果然暖男就是不一樣!
百里慕雲聞言,實在是忍不住以指彈了彈梁一諾的額頭,無奈道“你想了一路,大師兄又豈敢打擾!”
真擔心有一天會不會因為發呆,而被人帶到哪裡都不知道!
真是讓自己不省心!
梁一諾連額都忘了揉了,兀自翻身下馬。想了想,卻又再次上馬,衝那下了馬的百里慕雲道“大師兄,咱們去一趟月家,我想見見月家家主!”
這風花雪月發了三案了,月字案卻遲遲沒有動靜,難道說兇手因為被自己識破作案手法,所以不打算出手了?
還有這唯一在四大家族中,‘倖免於難’的月家,到底和這三起命案有沒有關聯,這四大家族關係究竟如何?這些謎團一日不解,此案就一日無法破解!
連兇手殺人動機都不知道,又談何破案!
百里慕雲看著這,想起一出是一出的梁一諾,無奈又寵溺的搖了搖頭,復又上了馬來,輕扯韁繩道“走吧!”
真懷疑,這個女人是不是,像她自己所說的那般,間歇性蛇精病犯了?
梁一諾隨即跟上,看著眼神意味不明的百里慕雲,握了握玉手,瞬間覺得手癢癢的?
喂!男神,你那是什麼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