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你會知道倒黴怎麼寫(1 / 1)
對於梁妃的指控,英妃和安啟睿理都懶得理!話說皇太后進殿前說的那一句,可還是繞耳不絕,新鮮的很呢!
那分明是聽見了,或者說看見了梁妃的言行舉止!說的那句話,也是含著怒意的,只有梁妃這個不死心的,還抱著僥倖心理,事到如今還想著坑安啟睿一把!
豈不知,這樣只會‘死’的更慘!
而梁妃見英妃和安啟睿沉默不語,還以為他們怕了自己,這心裡就更加有底了,哭的也是愈發的悲悲慼慼的,真是好不可憐!
皇太后冷眼看著地上哭的梨花帶雨的梁妃,心裡煩躁的只想上去給她來上一巴掌,臉上卻是神色淡淡,看不出是何情緒,理了理膝間的鳳袍,問道:“梁妃,依你看來,睿兒是有意推你,還是誤會了你的一片好意?”
最後四個字,咬的特別重,一個字一個字的直直砸進在場眾人的心尖,讓梁妃生生的打了個寒顫!
梁妃一下有些抓不準皇太后的心思,聞言,只能是模稜兩可的答道:“臣妾不知,許是,許是……誤會了!畢竟英妃姐姐對臣妾有些誤會,所以……”
那一副欲言又止,欲說還休的委屈沒有,透出的資訊,分明給人一種安啟睿替母出頭,拿她出氣的感覺!
這梁妃,真不愧是宮鬥一把手,的確有兩把刷子!
可惜,她碰見的是最厭惡陽奉陰違,落井下石的皇太后,更不幸的是,皇太后跟她前後腳到達舞蘭宮,在殿外將她的一言一行瞧了真切!
所以,梁妃就是再會演戲,再擅長宮鬥,那也難逃皇太后的法眼,不可避免的要成為她沉寂多年,重整旗鼓,一槍必中的那隻出頭鳥!
這已經成為在場眾人的共識,只有這存有一絲幻想的梁妃,還在自我感覺良好的惺惺作態!
真是讓皇太后心內這把火,越燒越旺!
是以,她連戲也不想跟梁妃繼續演下去,冷冷的呲笑一聲,拍著桌面怒道:“是嗎?可哀家瞧見的卻是,你在這舞蘭宮中,喝著茶說著風涼話,左一句冷嘲熱諷,右一句落井下石!竟連一個生著病的六歲孩童都不放過,說什麼白日做夢,說什麼不知什麼叫禁足,什麼叫犯事?這些,難道都是哀家老眼昏花,看錯聽錯了不成?”
話到最後,分明是咬牙切齒的模樣,大有一副將梁妃拆骨入腹的架勢!
而皇太后這一番話,讓地上那臉色已然蒼白如紙的梁妃,更加的尾脊骨發寒,整個人抖如秋天的落葉,好似隨時都會跌落塵埃!
話到此處,梁妃心裡還有什麼不明白的!皇太后根本就是完完全全的,將她的所作所為逮了個正著,而她卻還抱著一絲僥倖心理,企圖欺騙矇混皇太后,惡意構陷安啟睿,這,無異於罪上加罪,只怕再無轉圜的餘地了!
一種深深的恐懼包圍梁妃心間,她哭的歇斯底里,磕頭如搗蒜,口中聲聲哀求道:“太后,求您看在七皇子的份上饒了奴才吧,奴才再也不敢了……”、
彼此卻是連稱呼也改了,一副搖尾乞憐的模樣,哪裡還有初來舞蘭宮時的光鮮亮麗,囂張跋扈!
可事到如今的梁妃,仍在賭,賭皇太后對皇嗣的舔犢之情,賭她能愛屋及烏,看在七皇子的份上,放她一馬!
雖說梁妃心裡也知道,只怕是沒有希望!可卻是不甘心,死,也是要爭取一下的!
皇太后聞言,心裡的火更是呼呼的直往上衝,平素最是慈眉善目的她,現下卻是連形象都不想顧,氣呼呼的,隨手便扔出桌上的茶杯,拍案而起,怒喝道:“你還有臉提七皇子,軒兒有你這樣的母妃,是他最大的不幸!”
話落,重重的跌坐回椅子上,靠著椅背喘著粗氣,捏著錦帕的手,一下一下按壓著被梁妃氣的隱隱作痛太陽穴,閉目不語!
半晌,才睜開眼掃了眼囁喏著嘴唇,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的梁妃,對著一旁的竺雨道:“去西華宮請皇帝過來!”
“奴才去了該怎麼與陛下說?”竺雨看著氣的不輕的皇太后,原本是不打算開口的。但如今西華宮是特殊的場所,她就是永壽宮的掌宮姑姑,也是不敢隨意亂闖的!
況且連皇太后都知道,這陛下定然是在西華宮,她這一去,總不能乾巴巴的來一句:“皇上,太后請您過舞蘭宮一趟!”然後,再也沒有其他的說辭,這要是陛下問起,讓他過舞蘭宮做什麼?她總不能答不上來吧!
這很明顯的,她是無法將此間的情況,對贏帝實話實說的。
這可不是皇太后想要的效果!
皇太后聞言,只是略一思索,便開口說道:“你便說哀家請他過來,瞧一出好戲!”
對於這天天動不動就縮在舞蘭宮的贏帝,皇太后其實是沒有多大意見的!贏帝雖說是她的兒子,但總歸是一國之君,他有他絕對的自由,可以出入任何一個地方!
再說這靜皇貴妃為人低調,性情純良,皇太后是很喜歡她的,而今她突遭變故,失了她最愛的掌上明珠,傷心傷身是免不了的!
最關鍵的是,靜皇貴妃又被查出懷有身孕,這贏帝多陪著她,也是在情理之中的!
更何況這帝妃向來是鶼鰈情深,難捨難分的!
是以,竺雨應聲而去!梁妃心涼如寒冬白雪,英妃和安啟睿漠不關心,只是一門心思的盼著御醫能早些過來,醫治床上那燒了兩日,胡話不斷的十七公主!
皇太后不知在想起什麼,靜坐不動間,閉目養神!
一時之間,整個舞蘭宮只聞梁妃低低的哭泣聲,十七公主時不時的一句半句胡話,其他時候,真可以用鴉雀無聲來形容!
靜的讓那些侍候的宮女太監心慌,深怕有所閃失,成了主子們爭鬥的犧牲品!
那豈不是比竇娥還要冤?
先不提舞蘭宮中的壓抑的氣氛,也不說那奉命前往西華宮請贏帝的竺雨,單說這兩日,已經來了太醫院多次,卻次次無果的南紅!
此刻的她,已經又到了太醫院門口,對著那守在門口的藥童說道:“勞煩請御醫過舞蘭宮醫治十七公主,我們公主高燒不退,已經兩日了!”
同樣的一番話,南紅已經說過多回,只有這一次的感覺不同,她雖說低聲卻不需要下起!至於這結果,她卻是早就想過的,定然是會跟前幾次一樣,根本就不搭理自己,不高興時,還是要冷嘲熱諷幾句的!
可誰讓自己有求於人,受這些狗奴才的氣,她也是隻能往肚裡吞,免得叫自家主子知道了,更加的難過!
她可不能像這般狗仗人勢的奴才一般,在英妃和睿王爺的傷口上撒鹽!
門口的藥童約有十五六歲上下,一臉嫌棄的看著面前的南紅,舉著根淨白的手指就罵道:“哎!我說你這宮女好生不懂規矩,不是早就告訴你了,這幾日太醫院的太醫都沒空嗎?你怎麼還來糾纏不休的,真是煩人,走走走……”
心裡還想著,這上頭下了命令了,這太醫院裡的太醫就是閒死,那也是不敢去舞蘭宮醫治十七公主的!
他們還想四肢健全,能跑能跳的活著呢!
南紅現在有皇太后給她撐腰,明顯的底氣十足,更兼受了多次的委屈,她哪裡還能再忍著,插著腰怒道:“這麼多的太醫,難道就沒有一個有空的嗎?”
心裡暗搓搓的想著,你最好想清楚了,要不皇太后會讓你們太醫院知道知道,這倒黴二字該怎麼寫?
讓你們再落井下石,仗勢欺人!
那藥童雙手環胸,斜斜的靠在門框上,眼含嘲弄的掃了一眼南紅,冷冷道:“有空沒空是你一個小丫環有資格知道的嗎?就是你家主子親自前來,我還是這句話,我們太醫院這兩日沒空!”臨了,瞪著眼又重複了一句:“沒空,聽明白了嗎?”
南紅實在是氣不過,插著小蠻腰,狠狠的瞪了不可一世的藥童一眼,呲笑道:“你……狗仗人勢的東西,到時候你可不要後悔!”
這氣勢,這成竹在胸的氣勢,結結實實的怔了藥童一怔,卻又很快反應過來,心裡有靠山,又覺得英妃即將失勢的藥童,豁的抓過門框邊的掃把,掄圓了就往南紅身上招呼而來,便打便怒喝道:“那我就先讓你這臭丫頭知道,什麼叫後悔!”
“你個沒種的混蛋,打了本姑娘,你一定會後悔的!”南紅沒想到這藥童說瘋就瘋,拿著掃把追著自己就打,躲避不及間身上結結實實的捱了幾棍子!奔逃中,卻又想起舞蘭宮中的皇太后,這底氣又足了幾分,故意又捱了幾棍子,這才放了句狠話,披頭散髮,一瘸一拐的返回舞蘭宮!
一路上無視那些竊竊私語,冷嘲熱諷,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各宮宮女太監,咬緊牙關,一路小跑著衝向舞蘭宮的寢殿!
這裡,有一個能讓這些落井下石的人,知道倒黴為何物的皇太后,有了她,舞蘭宮就能夠好好的出一口惡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