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真是冤家路窄(1 / 1)
雅蝶的話,可謂是一語激起千層浪!不說梁一諾和百里慕雲這兩個‘妖孽’級的人物,明白此事的影響力非同小可。就是與雅蝶朝夕相處的雅蝴,也猜到了她接下來要說的話,只怕是會‘平地起驚雷’,令人措手不及!
要不然性格活潑開朗的雅蝶,不可能會如此糾結,更不會說出那樣的一番話來。畢竟能讓雅蝶以‘構陷’‘妄議’等詞給自己定罪的,涉及的人物不用說都是非富即貴!
只她不明白的是,無雙宮一向鮮有人至,除卻太醫和送賞賜的宮人之外,還真的都是身份顯赫,非富即貴之輩。(當今聖上,靜皇貴妃,榮王,睿王,十七公主)
而很明顯的,前三位絕不可能(榮王殿下近來不曾來過無雙宮),睿王和十七公主又陷入十三公主溺亡一案中,而且自己絕對相信睿王殿下和十七公主對十三公主的真心。
卻不知,這令雅蝶諱莫如深的非富即貴之人,到底是誰?
一時之間思緒亂紛紛的雅蝴,卻被嗓音輕顫的雅蝶打斷。舉目望去,但見她面容隱著一絲懼意,眸光閃爍,磕磕絆絆欲說還休:“雅蝴,你,你可還記得……就是那日……”
雅蝴見雅蝶話都說不利索,心裡暗自腹誹一句:“急病偏遇慢郎中,這真真是要急死人啊!”,下一刻卻是毫不猶豫的打斷了雅蝶的話,明顯的帶著一絲不悅的情緒,急色問道:“雅蝶,這話就這麼難開口嗎?要不這樣吧,有什麼罪奴婢替你擔著,你只管利利索索,痛痛快快的說了就行。”
這人生一世,大到天去,也左不過就是一個‘死’字而已,早死晚死的,對她們這些為奴為婢,性命捏在他人手裡的人來說,又有什麼區別呢?
早死早超生,說不定還能投個好胎,下輩子不說大富大貴,最起碼不用受制於人!
所以,在對待生死這件事上,她一向看的很開。
十三公主對她有恩,只要能有助破案,這罪她認了又何妨?
這樣的雅蝴,免不了讓梁一諾側目,滿臉讚賞的看了她一眼,兀自尋了根柱子靠著,嗓音輕靈悅耳中帶著幾分慵懶:“雅蝶,你若是知情不報,干擾公正門辦案,這罪名說來也是可大可小。你還是照實說了,相信以陛下的聖明,定會酌情處理的!”
多大點事,支支吾吾半天也沒說清?
她真的只想問一句,這麼吊人胃口,真的好嗎?
難道不知道,如今死的可是十三公主,以靜皇貴妃的盛寵無雙,知情不報,會有什麼後果嗎?
彼時,她真的只能友情提示:“雅蝶,你小妞攤上大事了!”
而百里慕雲名為入宮辦案,實則根本無心於此,他所關心的只有梁一諾的安危。形影不離,滿心滿眼都在梁一諾身上的他,毫無疑問的聽出了對方話中隱藏的疲憊?
心疼間,靠在她身側,低語問道:“辰兒,可是累了?”
梁一諾沒等來雅蝶的‘幡然悔悟’,卻聽到百里慕雲的‘插科打諢’,一時是又無語又感動,提神回以男神一個明媚淺笑,低低應道:“我還好!”
就是昨夜以一抵四,跟四個妖孽群毆,打的狠了些,又沒休息好,一時難免就有些緩不過勁來!
再說了,她不習慣處在這暗潮湧動,處處危機的皇宮大內,神經緊繃人自然也容易累了。
只是這些話,她是不會和百里慕雲說的。(愛一個人,報喜不報憂是基本常態!)
百里慕雲哪裡就不知道梁一諾的心思?只是見她不願意說,他也不忍戳破,不動聲色的伸出手,隔著廣袖,緊緊握住了她柔若無骨的纖纖玉手,緘默不言!
一個眼神交匯間,一切盡在不言中!
身在無雙宮,梁一諾只能由著百里慕雲,知他無心其他,又冷心冷情惜字如金,不願在人前開口。這調查案件的事,她自然也就一手包辦了。
眼下也算是‘搞定’了他,梁一諾便又將目光投向了那聽了她的話,有些怔愣小臉菜白的雅蝶。
雅蝶呢,聽見梁一諾這一番話,才算是從自己鑽的牛角尖當中鑽了出來,咬了咬後槽牙,再次開口說道:“公主薨逝的前一日,玲瓏郡主來過無雙宮……”
這一次,利利索索,絲毫不曾結本。
卻是將梁一諾和百里慕雲驚得夠嗆,兩人面面相覷間,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一絲無奈,心裡,更是齊刷刷的閃過一句:“真是冤家路窄,人生無處不相逢啊!”
特麼的!又是這個無理取鬧,囂張跋扈的女人。(特麼的,怎麼哪裡都有她,就跟根攪屎棍一樣。)
真是嗶了狗了!
而雅蝴叫雅蝶這麼一說,也想起了那日的情景,心裡著急的她,也不管梁一諾有沒有問她,兀自補充道:“這事兒奴婢聽雅蝶說過,那日玲瓏郡主突然出現在無雙宮不說,還在公主安歇時,獨自一人在寢殿中推著輪椅來回走,被雅蝶撞破之後,還拿著紫藤鞭,言語威脅雅蝶,耀武揚威一番,這才離開了無雙宮。”
話到此處,說的激動的雅蝴,還不忘看著一臉苦逼的雅蝶,問道:“雅蝶,是不是這般?”
瑪德!
自己光顧著哭十三公主,都忘了這茬了。早知道雅蝶糾結半天說不出口的,是玲瓏郡主這事,她就說了。
多大點事?(套用慕扶辰的話來說,陛下聖明,事若涉及十三公主,他自然會酌情處理的。)
相比雅蝴的淡然自若,雅蝶就沒這麼心寬了。畢竟玲瓏郡主的身份地位擺在那,又是出了名的刁蠻任性,目中無人。若是叫她知道了自己出面指證她,她一怒之下,可想而知會有什麼後果?
可送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話已至此,她哪裡還有迴旋的餘地?
硬著頭皮,她也得義無反顧的上啊!
一念至此,心生悲涼的雅蝶,卻是儘量將話說的清楚:“是,那日奴婢從院中折花歸來,一入寢殿便見玲瓏郡主坐在我家公主的輪椅上,嘴中唸唸有詞,繞著殿內來回走動,見到奴婢,她就拿出了紫藤鞭,還問奴婢可曾看見些什麼?奴婢哪裡敢得罪與她,只能說什麼也沒看見,她這才抬頭挺胸的,出了寢殿而去。”
梁一諾聽著雅蝶這吐字清晰,一個字都不帶含糊的話,隱隱覺得腦袋有點大。但多年辦案養成的職業素養,讓她強打著十二分精神,開始了探尋蛛絲馬跡的問話:
“雅蝶,玲瓏郡主與您家公主交情如何?”
雅蝶聞言,撇了撇嘴,忘了還在悲傷自己的命運,明顯語氣不悅的說道:“我家公主身體不好,平素也不愛出去走動,哪裡能入的了玲瓏郡主的眼?”
合宮上下人等誰不知道,玲瓏郡主就是個捧高踩低,眼高於頂的。
基本上就是誰紅跟誰玩的型別!
當然了,琅宮的琅王殿下除外。
梁一諾沒想到,剛才還在支支吾吾的雅蝶,就沒這麼一會兒功夫,竟然變化這麼大?
這難道就是所謂的‘破罐子破摔,自暴自棄?’
不過這樣也好,省的她吞吞吐吐,支支吾吾的半天也說不清楚!而她拎不清重點,自己還怎麼尋蛛絲馬跡,又談何破案?
心思翻轉的梁一諾,壓著有些複雜的心情,再次出言問道:“雅蝶,聽你言下之意,玲瓏郡主平素並不與公主來往,也不曾來過無雙宮嗎?”
如果是這樣的話,這資訊量就有些大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