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大清算的節奏 這是要鬧哪出(1 / 1)
百里慕雲生來傲骨錚錚,最是煩皇權富貴,仗勢欺人之人。更是不恥於這些人為伍,平素可以說是連招呼都不想打,能避則避!眼下樑一諾叫自家搞不清狀況,拎不清重點,坑兒無下限的糊塗老父給氣走了。
安玲瓏那個刁蠻郡主又去搬救兵,準備找後賬。莫說皇太后的態度如何,就是這冷怒異常的贏帝,嚴防死守的百里正,哪一個都不是百里慕雲想面對的。
所以,他要是還能在這暗潮湧動,爾虞我詐的宮中待下去,那他就不是百里慕雲了。
當下便冷著臉上了宮門口的馬,毫不留戀的策馬而去。
目的卻不是將軍府,而是公正門捕局。
很明顯的,剛才百里正對梁一諾的態度,讓這個外表冷心冷情,內心溫暖‘缺愛’的高冷男神怒了。這會兒,竟是不想面對自家那打著主意,不知會做出什麼‘豬隊友’事情的母親練雨柔。
不喜言語,又有諸多顧忌的他,對這樣的父母一時之間真是有心無力,不知該怎麼辦才好?
只能是避一時清淨,思忖對策。
再說這被贏帝留下來,因著對方剛才的態度,而有些古宅心慌慌的安王。
此刻的他,面對著龍案之後那冷著臉,緘默不言只看著自己的贏帝。心裡這才恍然驚覺,面前這個男人,不單單是他一母同胞的嫡親哥哥,更是一言九鼎,不可褻瀆的王者。
自己縱然和他血脈相連,在他面前,也沒有隨意任性和囂張的資格。一旦觸及這道帝王皇權尊嚴的底線,等待他們就終將是覆滅!
身在皇家,又至不惑之年的自己,怎麼能不知‘皇權富貴’面前無親情,這個殘酷的事實?
而心內不悅的贏帝,到底也沒讓安王胡思亂想太久,便已收了臉上表情,淡淡的開了口,先禮後兵道:“安王,坐吧!朕有些話問你。”
怒意滔天的贏帝,突然間卻這麼客氣,安王表示接受無能的同時,心裡更是覺得瘮得慌!怎麼聽怎麼覺得自家皇帝哥哥,準備找自己‘秋後算賬’的他,不覺嚥了咽口水,一臉不自然的謝恩落坐。
上位數十年,將帝王權謀玩的爐火純青的贏帝,自然是一眼就看出安王的不安。對這惹禍時從來不想後果,惹是生非過後,在自己面前‘抱著大腿’各種打親情牌,不想承擔責任的安王父女,心火騰騰的同時,也是各種無力。
話說,他這高處不勝寒的,就已經夠費心勞神的,偏生還有這麼些個不省心的熊親人,一天到晚的各種添亂。
有時候想想,他都覺得無比心塞!
可親人歸親人,心塞歸心塞,有些話該說還得說,該敲打的還得敲打,免得給他們一種‘背靠大樹好乘涼’的錯誤暗示,什麼禍,什麼事,都敢惹,都能做。
到最後,‘整死’的還是自己這個帝王。若是責罰他們,他們心裡肯定還是埋怨自己不念親情。不罰他們,又不足以平眾怒,這不是給自己找左右為難是什麼?
所以,沒有所以!
趁著事情尚未發展到覆水難收的地步上,把話挑明瞭說。至於這倆父女聽不聽,能不能有所收斂,那就不是他這個皇帝陛下能左右的。
到時候怨不著他,就行!
打定主意的贏帝,見安王沒有開口承認錯誤的覺悟,便自開門見山說道:
“安王,玲瓏這孩子你該管的還是要管管,莫要似今日這般,先是在御花園中攔著百里慕雲和慕扶辰一通鬧,到了朕跟前沒說上幾句話,就對慕扶辰揮鞭相向……”
安王豈能不知安玲瓏和梁一諾的過節,見贏帝話裡話外偏袒於她,心裡哪裡能高興的?聞聽贏帝之言,也只是外表恭謹,低眉順目,內心敷衍的應道:“皇兄教訓的是,臣弟回去會好好管教玲瓏的。”
贏帝哪裡聽不出安王話裡的敷衍之意?話說這安玲瓏他要是好好管教,能是今日這般刁蠻跋扈,目中無人的樣子?
被安王敷衍,心裡不悅的贏帝,面色微變間,接著說道:“十三無故溺亡,朕與皇貴妃十分痛心,只盼著公正門之人能夠抽絲剝繭,早日尋獲兇手,以慰冤魂。她宮中婢女忠心念主,也是實話實說,朕所思所想,左不過也是讓玲瓏配合探查,並不曾存著懷疑之意。
她倒好,無視十三冤屈,無視朕這個皇伯伯,對著雅蝶動手。”
贏帝的話如一記悶棍般,給安王一個當頭棒喝,嚇得他直直跪地疾呼:“皇兄息怒,臣弟與玲瓏斷斷不敢有此意?望皇兄明察……”
贏帝懶看安王這廉價的表忠心場面(每年這樣的場面,可以說是多不勝數,他都麻木也煩了),兀自說著:“你可知,這麼做的後果和影響?朕就是有心想要護她,也不好不在外人面前表態,否則,朕堂堂一國之君君威何存?”
話到後面,分明嚴厲了幾分,帝王威壓也是毫不掩飾,朝著安王劈頭而下,令他不覺間就起了一層毛栗子。
這初夏天的,卻是一陣陣的涼颼颼……
認錯態度,那叫一個端正:“是玲瓏不懂事,臣弟定好好說說她,望皇兄看在母后的面上,再給她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
“機會朕給沒給,你我兄弟朕就不多說了。至於玲瓏是改過自新,還是明知故犯,一錯再錯,你我心裡也該有數!”
“皇兄……”安王一時詞窮,竟是不知該如何應對今日這毫不留情面的贏帝。腦中亂紛紛的想著,他家這皇帝哥哥說了這麼多,到底是要鬧哪一齣?
不是自己想太多,而是今日這話怎麼聽,都不像只是訓斥這麼簡單。
他家這個皇帝哥哥,怕是還有大招沒放出來。
而在安王胡思亂想,心亂紛紛間,贏帝的聲音又起:“此事暫且不提。朕只問你,這慕扶辰的來歷,你可知?”
聞言,心裡暗道一聲不妙,正想著來個裝傻充愣耍太極的安王,卻聽贏帝那看似波瀾不驚,實則暗潮湧動的嗓音,輕飄飄的給他來了句:“安王,此事你可想好了再說。”
自己就不信了,安王府調查慕扶辰,暗中懸賞黑白兩道取他性命一事,都是安玲瓏揹著他做的,安王這個主人一點都不知情?
這樣的動靜若推脫說不知,說出去,怕是三歲小兒都不信吧。
而安王這個‘老狐狸’,又豈能不知,贏帝話說到如此份上,定時該不該知道的,他全都已經知道了。想著自家熊孩子搞得那些動作,這後背就更加涼颼颼的。
不知贏帝對齊家遺孤是何態度的安王,只能是強裝鎮定的應聲:“這個,臣弟卻是略有耳聞。皇兄該知道,上次玲瓏在公正門裡和這個慕扶辰有些口角,鬧了幾日,後來皇兄罰了她,她也就沒再提過……”
只是化言語為行動,想找人整死這個讓她吃癟的慕扶辰,也就是情報上所說的齊家遺孤!
當年皇兄抄斬了齊家滿門,為了這個齊家遺孤都不惜和母后鬧崩,如今舊事重提,他的心思,自己卻是有些看不透,猜不出?
難道說,自家這殺伐果斷的皇帝哥哥存了後悔愧疚之心,想要彌補齊家這個遺孤?
如果是這樣,玲瓏的舉動,那就真的是要搞事情了!
最關鍵,也最難搞定的是,皇太后這個當年說什麼也要保住齊家遺孤的母后,若是知道此事,還不定會怎麼樣?
到時候,只怕就不是訓斥兩句能解決問題的了。
看來,這次的麻煩真是惹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