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危險不自知(1 / 1)
“太后娘娘駕到!”
御書房外,嚴公公一聲高唱,算是徹底的打破了室內壓抑尷尬的氣氛。
贏帝和安王各懷心思,起身相迎!
“給母后請安!”
皇太后扶著竺雨,落坐御書房的軟塌之上,抬手示意贏帝和安王起身,見兩人落坐,也不急著說話,只喝著孫公公上的茶。
贏帝看著隨著皇太后而至的安玲瓏,這心裡哪裡就不明白?不用說就是自家這頭大無腦的皇侄女,將自家母后請到了御書房。
只是瞧皇太后的這意思,是準備給安玲瓏找場子?還是跟自己一樣,打算敲打安王父女?
思來想去,贏帝還是覺得後一種的可能性很大!
畢竟,為了慕扶辰這個齊家遺孤,她老人家可是連先帝的龍影衛都捨出去了,斷不可能為了安玲瓏這個刁蠻任性的孫女,而‘功虧一簣’
他有絕對的理由相信,他的母后掌握著齊家遺孤一切訊息,那麼,自然也包括安玲瓏暗中重金懸賞黑白兩道,欲取慕扶辰性命一事。
就憑皇太后對齊家老太君的感情,莫說安玲瓏這個孫女了,就是天王老子敢打齊家遺孤的主意,想要對他不利,皇太后那都是毫無疑問的會拼命的。
這一點上,他深有體會,更是深信不疑!
而莫說安玲瓏見皇太后如此‘不鹹不淡’心裡著急,就是安王那也是不安的夠嗆。見自家母后來了半天,不但只面無表情,一句話不說的喝著茶,甚至是連個眼角餘光也沒留給自己。
安王心裡這個急啊!撓心撓肺的,恨不得直接開口問自己老孃,到底是在鬧哪出?
堪堪以理智壓著的安王,一臉賠笑,試探著說道:“兒臣本打算過去給母后請安,不想母后倒先過來了。”
贏帝心裡鄙視自家兄弟和侄女,懶得搭理,只端著茶有一口沒一口的淺抿著,偶爾取過矮凳上的奏摺翻閱著,好似御書房內的一切都和他無關一般。
淺抿慢飲的皇太后,聞言,只微微抬眸掃了一眼坐與自己下手處的安王,嗓音淡然到聽不出任何情緒:“玲瓏過去,說起了此間之事,左右無事,母后便過來瞧瞧!”
“胡鬧!怎可打擾你皇祖母清靜。”安王面上橫眉怒目,一臉不悅的嫌棄安玲瓏,心裡則是暗戳戳的誇讚自家這熊閨女。
俗話說的好:會哭的孩子有奶吃。
玲瓏磨人的功夫那絕對是一流的,自家母后對她這個孫女又素來疼愛,若是知道她受了委屈,哪有不替她出頭的道理?
話說,自己叫贏帝這個皇兄各種嚇唬,腦子都不卡頓不好使了,竟連這麼顯而易見的套路都沒看明白。還心慌慌的,自己嚇著自己,說他家老母親不高興是因為他和玲瓏。
他怎麼能忘了自家皇帝哥哥,最是忌諱他人提及齊家滿門,提及讓他和母后母子關係鬧崩的齊家遺孤呢?
眼下當著母后的面,不用說這好不容易修復母子關係的皇兄,那都是不可能會自動提及慕扶辰這個齊家遺孤的,更不會表明他的真實身份!
既如此,那自己還怕個啥?
一念之此,安王竟是暗戳戳的朝自家惹禍精,熊閨女遞了個‘幹得漂亮’的眼神!
端等著自家母后給自己做主!
安玲瓏收到自家父王的讚賞,頓時心花怒放,先是敷衍著來了一句:“玲瓏知錯。”接著老套路的委屈淚流,壓抑著喃喃:“母妃去了,玲瓏受了委屈,除了父王和皇祖母,還能找誰呢?”
此言可謂是明晃晃的,控訴著贏帝這個皇伯伯的不作為!
旨在讓這半隱居的皇太后知道,贏帝這個大爺,隔三差五就‘胳膊肘往外拐’,向著外人的不爭事實。
安王見安玲瓏漸漸的切入主題,心裡打著小九九,面上卻是一臉的恨鐵不成鋼,假裝生氣的低喝道:“你這孩子,誰能給你委屈受?再說了,這不是還有你皇伯伯在的嗎?你這些年可也沒少給你皇伯伯添亂!”
“玲瓏是給皇伯伯添亂了,可也不是每回都無理取鬧,就像今日,明明就是……”安玲瓏咬著紅唇,一臉委屈,眸中打轉著的淚珠,那是說落就落。
怎一個可憐兮兮了得!
不知情的,不得以為這姑娘受了多大委屈?
贏帝看著這一搭一唱,話裡話外指責自己的安王父女,那叫一個心火騰騰!忍無可忍的他,砰地一聲將手中奏章拍在案上,嗓音涼涼:“今日母后在此,你父女倆有什麼委屈只管說來,朕不是之處你們也不必忌諱一併說了。”
話落,懶得看一臉色變的安王,面露懼意的安玲瓏,兀自轉眸朝緘默不言的皇太后說道:“母后今日便秉公處理了,也不拘什麼君王臣子的。免得朕叫人看作不念兄弟,不顧親情的昏君。”
贏帝這話,不可謂不狠!
一向和顏悅色的皇太后色變,圓滑世故的安王更是嚇得直接跪地:“皇兄言重了,臣弟萬不敢有此想法,還望皇兄收回成命!”
原本想著靠皇太后找回點場子,讓自己能從贏帝手中‘全身而退’的安王,這下是徹徹底底的傻了眼。怎麼也想不到,這對自己一向寬容的贏帝,竟然會冷怒至此?
話說,為了慕扶辰這個齊家遺孤和安玲瓏的私人恩怨,升級到如此地步上,至於嗎?
這不是成心嚇死人不是?
再說這安玲瓏,一句滲透的,正等著皇太后‘鑽’入自己的套路中,給自己做主的。哪成想?這原本很好說話,多數情況下對她睜隻眼閉隻眼的皇伯伯,竟然會突然翻臉?
胳膊肘往外拐就算了,堂堂帝王放這樣的狠話,不是存心壓制他們父女,給他們搞事情嗎?
這麼說話,那最後就算皇祖母替自己做主,她們父女在皇帝陛下這裡,豈不是失去了‘價值?’
那她回頭真是沒法混安國了。(失去贏帝大爺這個靠山,那誰還把她安玲瓏當個人物?)
皇太后從贏帝的話中回神,見他並無半分玩笑意味,臉上更是難掩的不悅,完全沒有出口的打算。逐理了理亂紛紛的心緒,看向那跪在地上的安王和安玲瓏,壓著心裡的不爽,淡淡道:“皇帝這麼說了,你倆也別拘著了,有什麼話當著我這個老太婆的面直說了,孰是孰非,哀家自有定數!”
安王聽自家老母如此說,這膽子卻是小了,哪裡還敢說什麼?
安玲瓏卻是刁蠻任性慣了,幾時也不肯吃虧受屈,又目中無人的她,哪裡還管什麼察言觀色?哪裡還知什麼叫做‘君臣有別’,指責帝王叫做‘以下犯上?’
當下便說道:“今日御花園一事,卻是錯不在玲瓏,皇伯伯責備玲瓏不懂事,玲瓏無話可說。怨只怨玲瓏素日貪玩,也只怨玲瓏沒本事,不能查案替十三公主伸冤。至於無雙宮宮女指證玲瓏,皇伯伯讓玲瓏配合公正門調查一事,玲瓏更是無話可說!只怨玲瓏不該沒事前往無雙宮,不該對輪椅好奇坐了它,如今落人口實無從爭辯,皇伯伯又是一國之君一言九鼎,箇中難處玲瓏卻也是理解的……”
這一番話,字字句句,端的是通情達理,卻又無不透露出一種委曲求全的隱忍。
贏帝俊顏黑黑,卻是忍不住要為自家侄女的精彩演說‘拍案叫絕’
話說,裝逼裝到安玲瓏這種境界上的,還有誰?
他怎麼不知道,囂張跋扈的安玲瓏,還有此等本事?
‘舌燦蓮花’‘巧舌如簧’用在此處,都顯得蒼白無力,不足以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