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動他 就是跟哀家過不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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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顯然,皇太后對安王這模稜兩可的敷衍很是不滿,也並不買賬。他的話音剛落,就聽皇太后滿含不悅的聲音響起:“只是略有耳聞嗎?”

安王聞言,心裡咯噔一下,不安越來越甚的他,選擇了適當的坦白:“這個,玲瓏之前和慕扶辰起口角時,兒臣瞭解了一下他的來歷……知道是知道,只是兒臣也不確定訊息是真是假?”

“是不確定還是明知故犯?”

皇太后步步緊逼,一點也沒有鬆口的意思。那張原本最是慈眉善目不過的臉,一直晦暗不明不說,不悅也是毫不掩飾!

贏帝和安王知道,自家母后的耐心,已然到了極致!

隨時都有爆發的可能性!

齊家滅門之後,已經很多年不曾見過如此冷怒的皇太后,安王這心裡止不住的突突作響,冷汗不覺間更甚。喉結滾動間很沒出息的嚥了口口水,這才找到聲音,應道:“母后明察,兒臣是真的不確定?”

打死也不能承認自己知道慕扶辰的身份,要不然安王府重金懸賞黑白兩道賞金獵人,取對方項上人頭一事被老母親查出,他和玲瓏,就真是要吃不了兜著走了。

不是他沒出息,而是當年齊家滅門和之後的齊家遺孤一事,他母后的反應和做法,實在是讓人印象深刻!

這個‘黴頭’,打死他也不敢觸。(怪只怪他家熊閨女,揹著他釋出懸賞令,如今覆水難收,他這個當爹的,只能是咬牙扛了。)

對於安王如此維護安玲瓏,贏帝和皇太后那是見怪不怪,只是失望大於責。特別是皇太后,深宮喋血的她,這麼些年惦念齊老太君相助之恩,又因著沒能救得了齊家滿門而愧疚於心,對齊家遺孤的感情和維護之心,又豈是一般人所能瞭解和體會的?

只是她沒想到的是,時過境遷這麼些年,安王這個明知她心病的親生兒子,會縱容自家女兒做出如此傷她心,大逆不道,目無國法之事來?

這讓她無論如何也不能接受!

是以,這內心憤怒,痛苦的皇太后,聽聞安王這一再的推脫,明裡暗裡的維護安玲瓏,那是再也保持不了一國太后的儀容,拍案而起,搖著頭怒問道:“明察什麼?明察你安王府大手筆的懸賞嗎?不確定,不確定就要下此殺手,置無辜之人於死地嗎?你心裡,可曾有皇帝,有母后,有國法二字?安良,你太讓母后失望了……”

話到最後,皇太后竟是紅了眼眶,滿眼痠楚的淚,各種情緒交疊糾纏的她,狠狠的跌坐在塌上,捏著錦帕壓著眼角,單手支著頭,心頭五味陳雜。

不覺間,這壓抑了多年的淚,肆無忌憚的落了下來。

一時竟是傷心的不能自己。

十幾年來不曾見過皇太后此番模樣的贏帝慌了神,起身上前來勸:“母后且請息怒,莫要傷了身子。”

竺雨這個從小侍候皇太后的掌宮姑姑,心慌意亂的跟著勸解:“太后,您這樣皇上會很擔心的。殿下要是知道了,怕也是寢食難安!”

合宮皆知皇太后對榮王感情深厚,自然也明白,竺雨口中的殿下就是安啟榮。

而一提到安啟榮,這傷心哭泣的皇太后,慢慢的收了失控的情緒,紅著眼緘默不言,卻是一臉難掩的疲態。

安王和安玲瓏面面相覷,顯然也被這樣的皇太后嚇懵了。安玲瓏這個‘混世魔女’刁蠻慣了,對齊家遺孤也沒有多大的概念,見皇太后停止了哭泣,她也從最初的懼怕中回神,沒心沒肺的,就等著自家父王給自己善後。

倒是安王這個親眼所見的,又深知自家母后心病的,哪裡能做到坦然自若,裝作若無其事的?一見自己幾句話將皇太后氣成這般,良心被譴責的惴惴不安間,人也跪行至自家母后跟前,滿含愧疚的言道:“兒臣知錯,兒臣再也不敢了,母后您別生氣,要打要罵要責罰,兒臣都接受。”

皇太后畢竟年紀大了,這心情大起大落的,難免就有些受不住了。眼下頭痛欲裂的她,聽著安王此番言語,竟是氣不打一處來的狂躁,抽回了安王拉著自己的手,無力道:“你如今翅膀硬了,母后哪裡管的了你?你走吧,以後沒什麼事……就別到永壽宮了。”

“母后……”安王一臉的不敢置信,沒想到皇太后在慕扶辰一事上,如此決裂!

“皇祖母……”同樣不敢置信的安玲瓏,卻是暗恨自家祖母為了一個外人,如此的胳膊肘往外拐,心裡怎麼想怎麼不平衡,對慕扶辰這個齊家遺孤的恨意,又上升了幾分。

恨不得立時將對方剁死當場,以消心頭之恨!

皇太后懶理這處處扎心自己的兒子,扶著竺雨起身,目光環視四周,嗓音淡淡卻噙著一抹鋪天蓋地的怒意,一字一頓,擲地有聲:“哀家不管你們怎麼想?哀家只有一句話,動他,就是跟哀家過不去!”

話落,不管自己的話會造成什麼轟動,也不去看眾人是何表情?只搭著竺雨的手臂,緩慢的往御書房門口行去。

卻在出了房門沒走幾步間,卻見碧奚匆匆而至,心下不安的皇太后,等不及對方到的跟前,便出言問道:“碧奚,可是出了何事?”

嗓音,是難掩的焦急,哪裡有半分素日雲淡風輕,雍容華貴的從容不迫?

而不怨皇太后如此失態,只是她心知竺這個陪嫁丫環的管教下,碧奚等宮女最是循規蹈矩不過,眼下碧奚等不及她迴轉永壽宮,就一路尋到御書房來,不用說,那就是出了事,還是她們解決不了的大事!

再聯想自己透過龍衛探知的,關於慕扶辰及其各股勢力背後的訊息和動作,皇太后還能淡然自若那就怪了。

碧奚一見皇太后,這口氣才算是喘勻了,聞言,趕緊上前一步低聲說道:“回太后的話,龍衛剛剛的傳回的訊息稱,荊棘島七雄八怪在甘露亭附近,截住了殿下府中的落銘和慕扶辰,在龍衛沒有及時出手的情況下……”

聞言皇太后心慌意亂,憤怒焦灼,一臉急色,出言打斷道:“可傷著那孩子?”

心亂紛紛的想著,自己派去的龍衛為何沒有及時出手?又想著,若是因此傷了慕扶辰這個齊家遺孤,她定不會心慈手軟的,跟傷害他的這些人客氣。

這樣怒意內斂,面色難看的皇太后讓碧奚頭皮一陣發麻,強忍著懼意,回道:“對方人多勢眾,落銘不敵受傷,好在殿下及時趕到,再加上龍衛出手,這才在重傷了對方四人之後,逼退了七雄八怪。可誰知……”

碧奚嚥了口口水,迎上皇太后難看至極的臉色,弱弱道:“誰知慕扶辰突然倒地昏迷,殿下震怒,放話說,要是慕扶辰有所閃失,定要叫龍衛陪葬!”

皇太后心焦震怒,五內俱焚,咬牙忍住不期然襲來的眩暈,勉強穩了穩有些搖搖欲墜的身體,嗓音焦急卻是無力:“為何會暈迷不明?可是傷著哪兒,還是……”

竺雨手底下也是有些功夫的,一路艱難曲折走到現在,也算是見多識廣,分析過後,肯定道:“荊棘島的多善毒,依奴婢看來,慕扶辰該是中毒了。”

碧奚聞言,點頭如搗蒜的連聲附和:“姑姑說的是,奴婢聽說落銘就是中了對方的毒,這才不敵受傷。”

皇太后聞聽此言,面色幾番變換間,連下了幾道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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