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特麼的 都是戲精(1 / 1)
御書房
嚴公公前往榮王府送藥歸來,入了御書房復旨。
嬴帝如今悄摸摸的示好皇太后和安啟榮,這關注點自然是在慕扶辰這個齊家遺孤上。
一見嚴公公,便自問道:“嚴公公,慕扶辰毒可解了?”
嚴公公雖說並未親眼看到梁一諾,送了藥也就離開了,但他也是個有腦子,豈能看不出榮王殿下對這個小捕快的不同?
或者說,他豈能看不出嬴帝對慕扶辰的不同?
如此,不用說榮王就會第一時間給慕扶辰服用解藥的。
所以,這話答來就跟親眼所見沒區別,那叫一個肯定:“回皇上的話,毒已經解了,就是受點驚嚇身體虛弱些,倒也無甚大礙!”
而這話在贏帝聽來,自然也是合情合理,試問,一個年紀輕輕又沒什麼武功的小少年,面對一群窮兇極惡之輩,不嚇到失心瘋那都算內心很強大的。
是以,這絲毫不曾存疑的贏帝,伸手揮退了嚴公公,起身前往西華宮,準備看望靜皇貴妃。
永壽宮
素愛花草的皇太后正在例行每日的功課,專注而認真的修剪著枝枝丫丫,一旁的青石地上,跪著兩個一身黑衣,面色慘然的龍衛。
正是之前奉命保護梁一諾,繼而被調換的那兩人。
竺雨對於這拎不清重點,看不懂形勢的龍衛,沒有多少同情心。只躬身上前,福身行禮:“太后!”
斂著怒氣半晌不語的皇太后,明顯有些急切的置了手中剪刀,慈眉善目的臉上滿是關心:“竺雨,那孩子可好?”
竺雨身處大染缸一般的深宮大院,心智又不同泛泛之輩,卻是不會隨意提及榮王府的遭遇,只應聲道:“太后寬心,慕公子服用了陛下賜的解毒丹,已無大礙。只聽殿下說此毒過於劇烈,對身體有些損害,需要慢慢調理!”
皇太后聞言,臉上夾雜著心疼憤怒,接著問道:“那孩子可還有傷?精神如何?”
“卻也沒聽殿下說起,該是沒有受傷。只慕公子因著臉色不好,不肯叫奴婢見到,故而……”
說起這分明帶著幾分小孩心性的‘少年’,竺雨語氣不覺便帶著一絲縱容寵溺。
心裡對這個素未謀面的齊家遺孤,少年天才,卻是滿滿的欣慰欣賞之情。
皇太后腦中想著當年那軟軟糯糯,小小一團的齊家遺孤,不覺間紅了眼眶,心疼喃喃:“可憐的孩子,定然嚇壞了……”
想著自己心心念唸的齊家遺孤,護之善怕不周全的小小少年,卻因著派去的龍衛不出手,遭遇危險身心受創,皇太后哪裡就能冷靜心平?
壓抑了一早上的怒火,終是忍不住爆發,行至龍衛身前時臉上慈色早已褪盡,嗓音更是冷霜難化,帶著一股威壓席捲而來:“你們為何不出手?”
心知太后已然動怒的龍衛,此時哪裡還敢找藉口推脫?只得硬著頭皮認罪:“屬下失責,任憑太后責罰!”
想著安啟榮這些年來的心傷,太后絲毫不想留情,冷著臉道:“自行去龍衛堂領罰!”
“是……”兩個龍衛豁的抬頭,一臉訝色,瞳孔狠狠一縮間,有氣無力應聲,退出了永壽宮。
心裡對這號稱人間地獄的龍衛堂,可謂是懼意滿滿,無奈這是他們自作自受,誰也救不了他們。
一路上,這兩人腳就跟灌了鉛一般,根本就抬不動。
眼看著即將走到龍衛堂,這早已冷汗涔涔的兩人,一臉慘然的對視,彼此眼底那抹不甘和猶豫,刺激著兩人的神經末梢……
這腳步,卻是再也不曾挪動分毫。
兩人眼底的情愫越積越深,愈演愈烈時,龍衛堂那道古樸厚重中,透著陰沉冷血的黑色大門突然開啟,兩個身穿黑色衣袍,面無表情的男子,冷漠開口:
“二位……你們……”
萬萬沒想到,話未說完,那兩個龍衛突然對他們揮出一掌,猝不及防之下只堪堪避過致命處,重傷倒地,一臉的不敢置信。
打死他們,或者說打死龍衛堂的人也想不到,居然有龍衛敢對他們出手?這安國皇宮,甚至於天下,誰人不知龍衛堂的威名?
這個號稱人間地獄的龍衛堂中,聚齊的可是整個安國數一數二的高手,其中更有紫月大陸高手榜前十的高手。
結果,在這高手如雲的龍衛堂,他們被自家人打成重傷!
傳出去……
而電光火石間,那兩個龍衛已然逃之夭夭,等重傷的兩人反應過來喊人時,哪裡還有對方的影子?
這也怪不了龍衛堂的執法人員和一眾高手,畢竟這龍衛堂為了隱蔽性,建在皇宮盡頭的角落裡,那兩個龍衛又是絕對高手,生死存亡之際,這速度可想而知!
隨即,龍衛堂釋出了‘絕殺令’,派出高手追殺叛逃的兩個龍衛。
贏帝和皇太后的震怒可以想見……
因著這兩個龍衛是皇太后派去保護慕扶辰,繼而出現傷人叛逃的,這皇太后越想越不安,喚過竺雨讓她將訊息以最快的速度傳給了榮王府。
皇太后在永壽宮坐立不安,想的亂紛紛之際,碧奚入了寢殿,說是歐陽太傅府的夫人遞了牌子求見。
“太傅夫人這是何意?”
所謂無事不登三寶殿,更何況對方是朝臣家眷,斷沒有見她這個皇太后的道理?
一旁的竺雨心裡有些明白,卻也不會隨意宣之於口。只在皇太后回神過後,將太傅夫人叫進了永壽宮。
太傅夫人出身名門望族,心機手段自然不俗,一入永壽宮,先是大禮參拜,繼而就是一臉愧色的給一旁的竺雨道歉,開始了演戲:“姑姑,老身在這裡代小女給您陪罪了!”
這話直接將皇太后說蒙圈,隱著不解,目光投向了身側的竺雨,卻是不曾開口詢問。
竺雨宮中浸染多年,也清楚朝堂局勢,這歐陽太傅地位不凡,他的千金就是對自己不敬,他的夫人來給自己請罪,她卻也是不能受的。
當下便扯著一抹淺笑,連忙扶起歐陽夫人道:“些許小事,竺雨不曾放在心上,夫人也不必掛懷!”
歐陽夫人一臉的愧色,虛與委蛇:“姑姑大度老身慚愧!”
皇太后似是有些明白,不動聲色的冷哼一聲,端茶淺抿一口,輕笑道:“哀家叫你倆說的,卻是糊塗了!”
竺雨跟著笑笑沒說話,歐陽夫人臉上愧色依舊,朝著皇太后福身一禮,道:
“姑姑今日過榮王殿下府上,婧兒手下的丫環不懂禮數衝撞了姑姑。殿下生怒,將賣了丫環,也罰了婧兒祠堂思過。
正好楚楚過府探望婧兒,婧兒彼時暈迷方醒,說什麼也要親來給姑姑請罪,楚楚看著她身體實在虛弱,安撫了一番,可那孩子說什麼也不聽,竟是又讓丫環扶了去祠堂接著跪。
太傅知悉此事,在家也是大發雷霆,說婧兒識人不明,治下無方,責令老身前來給姑姑請罪!雖說姑姑雅量海涵,老身卻是……”
話未說完,接著便又給竺雨行了一禮,重重的嘆了口氣,滿臉的愧色難掩,一副恨不得負荊請罪的模樣,怎一個情真意切!
皇太后見過大風大浪,自然也見慣虛與委蛇,言不由衷。一聽歐陽夫人這一番話,心裡哪裡就不明白對方這是給自己演了出好戲?
心裡雖說極度不悅,卻也不願安啟榮在這無關緊要的事情上吃虧,當下便笑的一臉慈祥,話說來卻是恩威並重:“榮王沙場縱橫,血性男兒,這脾氣免不的大些。再受慕扶辰中毒一事影響,關心則亂之下,……”
話到此處,頓了須臾,這才轉動著手中佛珠,接著說道:“此事太傅和夫人不必耿耿於懷,這不懂事的奴才打發了便是。”
歐陽夫人福身,態度謙恭:“太后說的是。”
皇太后抬了抬鳳眸,朝一旁的面無表情的竺雨吩咐道:“竺雨,給榮王帶句話,這錯也錯了,罰也罰了,凡事注意些方寸,閤府和睦才是首要。”
“是,奴婢這就去!”竺雨應聲間,抬腳便走。
身後,皇太后溫潤的嗓音傳來一句:“去太醫院給婧王妃配些補藥,讓她安心調理,也好早日為榮王府開枝散葉。”
“奴婢領旨!”
竺雨福身應著,出了永壽宮。
歐陽夫人心內暗喜,躬身謝恩:“老身替婧兒謝太后恩典!”
皇太后心思不在這,自然不想陪歐陽夫人演戲,官方客套一句過後,給一旁的碧奚使了個眼色,後者心領神會,藉口太后午休為由,打發了歐陽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