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這成噸的仇恨值(1 / 1)
梁一諾拼命三娘勢頭一上來,安啟榮直接便妥協了。只是俊顏上的那抹幽怨卻是掩不住,明晃晃的,刺的梁一諾心亂糟糟的直眯眼。
真心受不了的她,乾脆閉眼,來個眼不見心不煩。
索性也困到睜不開眼不是,如此,倒是一舉兩得了。
安啟榮照舊是像前兩日那般,安置好了梁一諾,索了個晚安吻,這才心不甘情不願的離了薜荔院,回書房去休息。
對於書房在這個時辰上黑燈瞎火,不見守門的落楓,只餘內室一點亮光的情景,安啟榮是半點也不曾起疑,兀自入了內室稍作洗漱便直接入睡。
梁一諾這幾日修養在府,高床軟枕自不必說,安啟榮對她更是百般呵護萬般柔情。再則,院中龍衛隔壁落銘,她是半點也不曾想過,會有人在三更半夜潛入她的房中。
雖說正是睏乏睡意濃之時,但好歹多年養成的警覺敏銳,讓梁一諾在那人寶劍出鞘之際清醒了過來,敏捷的一躍而起,星眸冷色,正欲與來人周旋,卻驚訝的方向,對方竟然是落楓。
驚怔不過須臾,恢復冷靜的梁一諾理了理微亂的錦袍,落坐桌旁,嗓音清冷:“落楓?你這是何意?”
所謂‘無事不登三寶殿’,更何況對方三更半夜潛入自己房中,梁一諾可不會天真到當對方只是路過打醬油,找她談人生聊理想的。
再聯合安啟榮這幾日的舉動和今夜兩人的對話,梁一諾多少也能猜到落楓的來意。
不用說,這個和安啟榮一路腥風血雨走來的侍衛,對她有意見了,而且還有不小的意見。
梁一諾有絕對的理由相信,要不是落楓顧忌她如今的雙重身份,她又多少對齊家滅門一案有所助益,估計她連半殘廢都難,早就在這妖孽的手下直通天堂,這會兒正和上帝談人生無常呢。
縱然如此,梁一諾也不敢掉以輕心,雖然然並卵,卻也就是高度戒備的狀態。
結果如何,這氣勢和態度得有不是?
而相比梁一諾的緊張,落楓顯然根本就不將她這隻小菜鳥放在眼裡,只對於女孩的警覺性有點訝異,卻是很快的隱了情緒,施施然落坐一旁。
開門見山:“我不管你到底是誰,靠近主子有什麼目的?只希望你能自行尋機離開王府,否則,休怪小爺手下無情!”
梁一諾聞言臉色一冷,毫不畏懼的迎上對方殺意湧動的眸光:“我需要一個理由,一個讓我足以這麼做的理由。”
落銘全身殺意肆虐,面色更是難看至極,冷哼道:
“理由?主子這些年是如何過來的,你可知道?你又何曾知道主子而今的處境?你更不知道,這段時間主子為了你,又給自己招了多少明仇暗恨?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若是主子因你而有所差池,你對得起自己的良心,對的起主子的情意,對得起含冤待雪的齊家滿門嗎?
梁一諾,你只顧自己安危,不顧主子周全,根本就不配主子維護之情……”
一連串的罪名扣下來,梁一諾頭大胸悶喘不過氣來,蹙眉打斷義憤填膺,振振有詞的落楓:“既如此,那你便詳細於本公子說說,也好叫本公子清楚明白,自己是如何的無情無義?自然了,若是事實如此,也不必你費心了,本公子自會自行離開王府,離開你的主子,從此……江湖不見!”
她梁一諾生來驕傲,本不願他人為自己牽累,更不願做一個靠人庇護的‘寄生蟲’,她的人生縱然沒有轟轟烈烈,卻也不會碌碌無為。
所以,落楓又何曾知道,似今日這般生活,本就非她所願?
不管是安啟榮還是百里慕雲,她梁一諾從來也不願他們為自己置身險境。她重諾,更重情,若是局勢對安啟榮不利,她就是毀三年之諾,也決不負他庇護之情!
落楓知道梁一諾不似大家閨秀那般嬌弱無能,卻不曾想到她是如此剛烈灑脫之輩?
聞言,愣了愣,語氣雖不似方才的冷漠,卻依舊是浸染著三分冷意:“暗處勢力就不說了,就是安王府也是不會善罷甘休的。再則,太后娘娘也讓主子暫避太傅府鋒芒,可主子為了你,半點不願做表面功夫,甚至和婧王妃正面起了衝突。歐陽太傅浸淫朝堂多年,又豈是好相與,好打發之輩?主子如此作為,不是給對方,給暗中勢力算計的機會?”
梁一諾從頭到尾只是靜靜聽著,似是陷在自己的情緒裡,半晌回神,搖頭苦笑道:“落楓,你今晚算是多次一舉了。”
讓安啟榮這個護短的主子知道了,搞不好還得掉層皮!
落楓聞言,沒往深處想,劍拔弩張冷眉怒目,一副梁一諾敢說是,他就會毫不留情下狠手的勁頭,磨牙冷哼:“那麼,你是不打算放手了?”
梁一諾星眸一眯,面色難看間聲音也冷了幾分:“給本公子收起你的小人之心。”
落楓俊顏一黑,大拇指扣上劍鞘,墨髮無風自動:“你……”
梁一諾拍案而起,臉色同樣不好看:“你什麼你?你長這麼大腦袋是用來仗勢欺人還是耍小心眼的?本公子問你,歐陽楚楚是什麼人?歐陽婧人品又如何?安啟榮讓她們不痛快,她們能放過本公子嗎?”
話落,無力坐下,扶額嘆道:“這成噸的仇恨值,還不知這兩個瘋女人會如何對付本公子呢?”
落楓面色幾番變換,嗓音生硬:“她們如何對付你小爺管不著,小爺只想知道你的態度?”
梁一諾毫不客氣的丟了‘本公子鄙視你’的眼神,給口口聲聲要態度的落楓,點了杯茶漫不經心的淺飲著,嗓音幽幽:“這麼說吧,若接下來的這一月內,本公子還能四肢健全的活著,定……如你所願!”
落楓得了自己想要的答覆,還不忘放狠話:“記住你今晚說的話……”
心裡難受,憋屈了半天梁一諾臉如覆霜,星眸更是淬了冰般幽冷無溫,狠狠一拍桌子站起,指著房門怒道:“現在,立刻,馬上在本公子面前消失!否則……本公子不能保證不會做些什麼?”
落楓眸光幽幽的盯了梁一諾須臾,扭頭出了房門,抱劍離開薜荔院。
世界清靜的梁一諾,內心卻是驚濤駭浪,再不能平靜。一口惡氣沒處出的她,粉拳狠狠砸在桌上,低咒一聲:“踏馬的,我梁一諾這是招誰惹誰了?”一個兩個的,都來跟她過不去?
鬱悶半天,難受半天,亂紛紛的想了一堆,最多的,是嫁入榮王府以來,安啟榮對她的種種,印象深刻的,卻是他對她的好……
戒不掉的那種。
一想起以後要跟安啟榮江湖不見,梁一諾的心裡就是一陣撕心裂肺的痛,瞞過四肢百骸間,竟是難以自抑的淚流滿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