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各種尷尬 調查 異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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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雙宮因著十三公主的關係,除卻幾個灑掃粗使的宮人外,就只有雅蝴和雅蝶這兩個貼身侍候的宮女。

縱使今日宮中為十三公主做法事,也不曾參雜其他宮人。因為那些宮人在打點妥當,法事開始之前,便被雅蝴和雅蝶遣離了無雙宮。

若說宮中的‘外人’,那也就是十一個負責此次法事的道姑了。

可這會兒這些個道姑,一個一個受了驚嚇,恨不得失心瘋的模樣,擠在角落裡哆哆嗦嗦的,哪裡能問出什麼話來?

至於雅蝴,這個和十三公主主僕情深,與雅蝶情同姐妹,卻連遭變故的掌宮宮女,眼下那叫一個心慼慼然。

心裡自然而然認定真兇,卻人微言輕,無憑無據的她,除卻和淚吞恨,還能說些什麼?

是以,百里將軍問話時,這深受雙重打擊,哭的杏眼紅腫的雅蝴,竟是直挺挺的暈了過去。

轉了一圈,問了一圈,百里將軍卻是毫無收穫。

看著這又開始亂鬧鬧的無雙宮,百里正那叫一個頭大。再一看那專心致志埋頭驗屍的梁一諾,這個視她如‘仇敵’的公正門幕後大boss,忽然覺得,對方不但不容易,好像也沒有那般的‘十惡不赦’

然則,下一刻,目光滾過樑一諾身側的百里慕雲時,百里正心中的天平又徹底的倒了下去,想要分離兩人的執念,前所未有的堅定,深重……

莫說一個刑案天才了,就是十個二十個,也不能跟他百里家的家風香火相提並論。誰敢讓百里慕雲‘彎’,他就敢跟誰拼命!

而那一遇命案,就‘四大皆空’的梁一諾,哪裡顧得上思忖百里正想起什麼?屍體上翻找半天,又如她所料,並無蛛絲馬跡的憋悶,讓梁一諾有些煩躁的丟了手套,起身就是蹙眉輕嘆一句:“本公子不善驗屍,看來,只能是請旨讓子奇來幫忙了。”

畢竟,子奇雖說人神經大條了些,但這驗屍技術卻還是很靠譜的。

此一點,公正門裡的人自然也明白。是以,梁一諾的話音一落,這見不得她蹙眉煩愁的百里慕雲,目光就投向了面色幾番變換,晦暗不明的百里正。

百里正此刻卻是有些神遊物外,竟是沒聽到梁一諾的提議。百里慕雲大約也明白,自家老父胡思亂想些什麼?再一看梁一諾對他明顯的疏離,他這心裡就是一陣的難受……

梁一諾何其心智,豈能感受不到氣氛突然的尷尬?斂眸掩藏情緒的她,心裡重新做了建設過後,這才仿若無事的,開始新一輪的問話。

沒辦法,安國刑偵界的仵作和刑獄師有多糙,她可是見識過,並深有感觸的。更何況,剛才問話的,可是百里正這個多年不曾接觸案件的‘門外漢’

無雙宮十三公主和雅蝶這兩起命案又事關重大,梁一諾哪裡敢掉以輕心?

回神的百里正見梁一諾一個一個從頭問話,心裡那叫一個不爽,臉色也是明晃晃的寫滿不悅。覺得對方‘臭顯擺’,在眾人面前落了他公正門一把手的面子。

胸懷坦蕩的梁一諾,正掐著雅蝴的人中,對著幽幽轉醒的她輕喚一聲道:“雅蝴姑姑……”您來能不能將事情說清楚了再暈?

話說在這缺乏高科技支援的古老時代破案,她這個來自二十一世紀的國際刑警,多半也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現場這些人再說不清楚事情經過,這毒殺案怕是又要不了了之了。

畢竟,死的只是一個在當權者看來,微不足道的小宮女罷了。

她敢打賭,要不是雅蝶是無雙宮的,十三公主又被害新喪,贏帝因著靜皇貴妃愛屋及烏,哪裡會如此勞師動眾的,啟動公正門的力量來調查?

話說,無聲無息消失在這宮牆之中的生命,還少嗎?

“慕……慕公子……”

在梁一諾心思翻轉之際,那眼腫的只剩一條線的雅蝴,低低的喚了一聲,哭的隱忍而悲慼,一見梁一諾,卻是跟見到主心骨一般,莫名的就脆弱,委屈而又前所未有的堅強。

梁一諾見此情景,心裡就是一陣酸楚上湧,遞了塊乾淨的錦帕過去,輕聲細語:“姑姑節哀!”

頓了頓,接著說道:“本公子有些話想要問你,你仔細想想,儘量說的詳細些。”

雅蝴平素冷靜穩重,心智較之雅蝶成熟的也不是一點半點,眼下這種情況,她一個小小的宮女,又有何資格傷春悲秋?

斂了心緒的她,緩緩起身朝梁一諾福身一禮,嗓音沙啞:“公子請講!但叫奴婢知瞧的,定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梁一諾微微頷首,示意那明顯體力透支的雅蝴落坐,取過箱子裡的筆墨,開始問話:“雅蝴,本公子問你,在雅蝶毒發身亡之前,你在哪裡,做著什麼,可有人證……”

就算梁一諾相信雅蝴不是兇手,但例行公事,這程式卻還是要走的。而雅蝴自然也如梁一諾所想的那般,答對清晰,又有現場的十幾個道姑作證,自是很快的脫了嫌疑。

接下來,便是那十一個道姑了。雖說她們是出家人,但在刑案面前,在梁一諾這裡是沒有特權的,除非她們能證明自己,否則,誰都可能是做案嫌疑人。

同樣的話,因著物件不同,梁一諾重複了七八遍,這些被隨機點名,一個一個問話的道姑,基本上也沒發現什麼疑點。

畢竟,一場法事,有著領頭的道姑帶領,她們這些人基本上就是待在一起的。除非這十一個人都在說謊,串供,要不然,有什麼異常,也應該很快便能發現的。

而持這種想法,不止百里正,就連百里慕雲也是如此想法。所以,見梁一諾雖顯露一絲疲憊,卻依舊是記錄調查的認真,他有私心,自然也就覺得沒有此必要。

想要開口阻止梁一諾做‘無用功’,卻深知她對案件的認真和執著,百里慕雲不得不嚥下到嘴的話,只看著卷宗上那一行行的雋秀字跡,有些神遊物外……

察覺到百里正投來不悅目光的梁一諾,半點也沒有停下的意思,看著僅剩下的三個道姑,纖纖玉手一點其中一個,開口喊道:“那位道姑,請你過來一下。”

那道姑應聲而至,在梁一諾身前站定,卻是等不及對方開口,就嗓音急切的說道:“官爺,貧尼一直跟著師傅和師姐她們,哪裡都沒去。”

如此與眾不同,卻是讓梁一諾刮目相看。抬眸不動聲色的掃了一眼對方,禮貌一笑,問道:“本公子只是例行問話,你不必緊張。告訴本公子名字,便可以退下了。”

“貧尼靜言。”

“好,你可以走了。”

梁一諾敏銳的捕捉到對方不覺抓緊道袍的動作,笑不達眼底,揮退了這個叫做靜言的道姑。眸光投向角落裡相依偎的兩個,招手,卻是將兩人共同喊來。

如此舉動,喚回了那自從察覺梁一諾的疏離,就一直有些失神的百里慕雲。

心裡有些明白,卻是保持著一貫的惜字如金,不曾開口。

梁一諾心裡懷疑靜言,自然是爭分奪秒,兩位道姑到了跟前,她就開口問道:“不知兩位道姑如何稱呼?”

兩位道姑明顯有些驚魂未定,聞言,菜白著臉應聲:“靜初,靜寧”

“死者暴斃之前及暴斃之時,兩位在何處,可有人證?”

舊話重提,梁一諾也得到了同樣的回答。唯一不同的是,那個叫做靜寧的道姑,曾在道場短休的功夫,陪著靜言出了趟恭。

原本,這人有三急,出恭沒什麼可疑的,但此次出恭的,卻是三人行,因為,這畢竟是在無雙宮,人生地不熟的兩個道姑要去茅廁,自然是需要人領路的。

而這個領路人,卻好巧不巧的,正是那靈堂暴斃的雅蝶。

如此,豈不是耐人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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