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滿滿皆是套路(1 / 1)
靜初和靜寧的話,讓屋內眾人一下來了精神。特別是梁一諾這個浸淫刑偵界多年的國際刑警,更是直接從中覺出了異常。
嗅到陰謀味道的梁一諾,瞬間坐直身軀,準備逐步化解疑團。
這第一步,自然是打聽清楚前因後果。如此,才好判斷嫌犯的殺人動機。
此處說起來,就不得不提一句梁一諾的‘悲催’之處。因著原主太花痴,生前那些年只顧著四處調戲美男,上至皇親國戚,下至販夫走卒,大事小情沒有一件事是她關心的。
以至於,梁一諾這個現代魂穿人,兩眼一抹黑。為了更好的在這變態的安國混下去,而不得不透過打聽(和無所謂,子奇等天南海北的聊,從中獲取訊息),查閱資料(大陸志、列國傳等書籍),深入民間(酒樓茶肆乃新聞集散地),等等的手段,大致的瞭解了一下紫月大陸各國,現如今的情況!
誇張一點說,那就是‘上至天文地理,下到雞毛蒜皮’,通通了解了一遍。
對水月觀,安國這個最有名的女道觀的情況,梁一諾自然是手到擒來。
腦中想著觀中道姑的人數,嘴上將疑惑問出:“據本公子所知,觀中除凌上師太外,尚有二十三位道姑。宮中為十三公主超度做祭,此等法事,如何卻叫靜言這個新來的?”
話到此處微微一頓,嗓音豁的一沉,含了幾許嘲弄,一字一頓:“關鍵是,還是個膽小怕事記性差的……”
一旁秒變小迷弟的子奇,‘童言無忌’直言不諱,一迭聲的附和道:“就是就是,找一個這樣的,也不怕搞砸了,陛下治你們罪。”
梁一諾不動聲色的丟了個‘小夥子,幹得漂亮’的眼神給子奇,眸光投向神色複雜的靜初和靜寧,梗著脖子一臉陰鬱的靜言,饒有興趣,端看幾人如何說法?
果然,沉不住氣的靜言先開了口,語氣很是不服,嗆道:“貧尼是出家人,每日功課便是誦經,師傅即是讓貧尼參與法事,自是覺得貧尼可以勝任。而今你們無憑無據的,卻拿貧尼性子來說事,欲強加罪名。難道說,我安國享負盛名的公正門,就是如此辦案的嗎?”
一番話,令室內眾人,包括那剛進門的百里正皆是臉色一變。靜寧和靜初更是神色緊張,不覺扯緊了衣角,眸光急急的投向桌案之後的梁一諾。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百里慕雲除外),這個風姿灼灼的‘天才少年’,此刻卻是一臉的雲淡風輕,唇角更是勾著一抹惑人的弧度,半點看不出不悅之意。
正當眾人佩服於她的淡定從容時,卻見她砰地一聲拍案而起,俏臉一變間,星眸微眯,嗓音沾染著幾許嘲諷,一絲笑意,冷哼:“怎麼?想要跟本公子玩道德綁架?”
壓迫感撲面而來的同時,靜言對‘少年’的話卻是一臉懵逼,不解其意?張嘴半晌,還未想出如何答對時,卻聽梁一諾似是含笑的嗓音又起:“若是如此,你怕是要失望了。因為……本公子我,不吃你這一套,你也不用費盡心思在這插科打諢,企圖轉移話題……”
靜言乃至眾人多半風中凌亂,只有百里慕雲這個‘情人眼裡出西施’,子奇這個迷弟覺得,無論梁一諾說什麼做什麼,那皆是魅力難擋,耀眼迷人。
一個眸含寵溺,一個眼泛星光,聚焦燈一般打在梁一諾身上,不曾移開分毫。
梁一諾仿若無聞,摺扇輕敲間,一直靜寧,道:“你來跟本公子說說,靜言是何時入的水月觀,凌上師太為何讓她參與宮中法事?”
見靜寧張了張嘴欲說話,梁一諾又給她補了一句:“記住,越詳細越好!”
靜寧臂彎拖著佛塵,微微俯身行了一禮,腦中過了一遍自己知道的資訊,這才言道:
“回官爺的話,靜言是十日前進入觀中的。她與師傅說下,她從小出家,在此之前,是遊歷四方苦修的。
之所以會讓她參與法事,是因為觀中其他師姐妹,在法事的前一日突然鬧胃疾,上吐下瀉到了最後竟是連下地都費勁。
師傅沒了辦法,見靜言手腳麻利,對誦經方面倒也熟練,便叫大師姐教了她幾遍法事流程,靜言也很快的熟悉……”
聽得認真的梁一諾,突然問了一句:“對了靜言,你是安國人嗎?”
靜言雖不像和梁一諾說話,卻又不得不應答:“貧尼祖籍江寧,自小生長在安國。”
梁一諾俏臉神往,口中唸唸有詞:“鐵馬秋風塞北,杏花春雨江南。江寧,是個好地方……”
須臾回神,復又問道:“對了,你家中還有何人?還有,你只是在安國四處遊歷,還是?”
靜言不曾去想,這出口成章的‘少年’言下何意?聞言,臉上覆雜神色一閃而逝間,應聲道:“貧尼自幼父母雙亡,舉目無親,這才出了家。除卻安國外,也曾去過東琅,納蘭,南昭等國……”
梁一諾唇角一抹淡若不聞的得逞淺笑,接著聊:“如此,你定然是見過南昭的寒昭觀,納蘭的夕月觀了?”
果然一提這兩處道觀,靜寧和靜初皆面露神往之色。靜言卻是面色如常的點頭:“寒昭觀是紫月大陸上最大的道觀,而夕月觀取自夕月公主之名,在納蘭乃至天下,皆有很高的聲譽,是出家人心中的聖地……”
某人繼續套路:“如此說來,你們都很仰慕這二處道觀了?”
靜寧和靜初點頭如搗蒜,靜言則是淡定的點頭道:“這是自然!”
梁一諾唇角笑意越來越明顯,突然風馬牛不相及的來了一句:“靜言,你即是苦行……如何又入了水月觀中?”
靜言心頭莫名一陣激跳,儘量淡然:“沒什麼,只是想要安定下來。”
張嘴差點說出‘苦行僧’的梁一諾,睨了一眼強裝鎮定的靜言,眸光投向靜寧和靜初,問道:“靜寧,靜初,如果讓你們在寒昭,夕月,水月三處道觀選一處,你們選哪個?”
兩人不解其意,卻是異口同聲:“納蘭夕月觀……”
話落,兩人臉上閃過郝然,很快卻又釋然,解釋道:“納蘭夕月觀誠如靜言所言,是我等出家之人心中的聖地。道無國界,要不是我等自小便在水月觀出家,拜了師傅,自然是希望能入夕月觀的。”
惡補‘知識’過後,熟知道觀、寺廟‘一日師,終生不改’這條不成文規定的梁一諾,一臉不解之色,望向靜言:“靜言,你自小苦修不曾拜師,如何不選寒昭,夕月那樣的大道觀?要知道,水月觀在安國,只是專職宮中、權貴府邸誦經做法的一處小道觀……”
“貧尼……”靜言叫梁一諾這一番連珠炮似‘轟’的有些詞窮,不知該如何應答。
梁一諾突然俏皮一笑,笑意卻是不達眼底:“你可千萬別跟本公子說什麼,落葉歸根,愛國情懷什麼的?本公子書讀的不多,卻也知道你們出家人不拘泥這些,甚至如兩位道姑所言,皆以納蘭夕月為追求。似你這般不曾拜師門的,多半也都選擇了夕月,寒昭……”
靜言壓著心頭不安,梗道:“貧尼選擇入哪個師門,與他人無關。也無明文規定,選師門就一定要選哪個吧?”
此番言論,眾人心裡皆是認同的。畢竟,拜何師門,何人為師是個人自由,誰也管不著的。
梁一諾聞言也不惱,甚至頷首稱是:“這是自然。你有絕對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