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作死可以別添亂(3)(1 / 1)
劍客抱月本身就是個冷心冷情之人,對龍衛自然是毫無絲毫同情之心。反倒是江湖人快意恩仇,讓他覺得安王的話很有道理。
因為他是一個江湖人,而江湖人奉行‘恩怨分明’‘有仇不報非君子’
安王對他有恩,玲瓏郡主對他有情,這口氣,他得替安王出了,這個仇,他要幫玲瓏郡主報了。
而龍衛不管自己為何走到了如今這一步?他只知道,他被龍衛堂追殺皆是由慕扶辰而起。這冤有頭債有主,報仇自然是要找對方。
兩人一拍即合,絲毫不曾考慮天牢重地這個阻礙,點上安王府的打手護衛,化零為整出動,潛伏在天牢附近,靜候暗夜來臨。
與此同時,太子安啟明吩咐紫影,叫他安排幾個死士,盯著安王府的人馬,打算一起‘渾水摸魚’。
不管這‘魚’摸到摸不到,這鍋都會甩給琅宮中,那個質如青松翠竹的琅王,外柔內剛的柔妃。
再說這明面上平靜,實則暗潮湧動的榮王府。
這兩日榮王殿下奉旨為皇太后抄寫經文祈福,除卻永壽宮探病之外,可謂是足不出戶,整個人的氣壓也是低的令人生懼,豈止是冷若冰霜,拒人千里之外?
老狐狸落楓都不敢隨意上前‘招惹’,更何況是糙漢子落銘和櫻子?落影這個榮王替身更是整個一裝死的狀態,別說動靜了,就是大氣也沒敢喘一下。
偏生,有那自以為是,勇氣可嘉的蠢娘們歐陽婧,仗著眼下的‘身份’,恃寵而驕的無腦又回來了。
連著兩日不見安啟榮的她,一手扶著丫環,一手扶著腰,來到了書房門口。看著客氣,實則無時無刻的不透著高貴疏離,對著面無表情的落楓和落銘道:“兩位大人,本妃要見殿下,勞煩通稟一聲。”
落銘如今越看歐陽婧越不爽,見她這高高在上的屌蛋樣,抿唇不語,心裡就盼著她能被自家主子收拾。
老狐狸落楓心智手段非泛泛之輩,想的自然也是‘山高水遠’,雖說不喜歐陽婧,卻是笑的禮貌,給了個友情提示:“婧王妃,主子有吩咐,在他為皇太后抄經祈福期間,無事不可隨意打擾。連屬下和落銘要近前侍候主子都不讓,您看……”
要不你過些時候再來作死,可好?
“本妃知道殿下忙,可忙也要顧身體不是?再則……”
被拒絕的歐陽婧蹙著黛眉,俏臉明顯不悅,準備好好的跟落楓理論理論。話未說完,卻見紅羅匆匆趕至,一把扯了她,上一旁咬耳朵。
因著歐陽婧智商是硬傷,操碎心紅羅不得不時時刻刻的,冒著生命危險提醒:“王妃……”
話未出口,歐陽婧果然又橫眉怒目的低喝:“紅羅,誰給你的膽子,敢對本妃拉拉扯扯?”
紅羅聞言噎了噎,卻還是盡職盡責,苦口婆心的勸道:“王妃恕罪。奴婢只是想說,慕扶辰被打入了天牢,皇太后又鳳體違和,此時殿下心中定然著急……”
心情能好才怪了。此時上去,確定不是找虐嗎?
她可不相信,她家大小姐在榮王殿下心裡的地位,能超過慕扶辰和皇太后。怕是連這從小一起長大的四大侍衛都比不過吧!
窺一斑知全豹,這一點,平素就看出來了。
而原以為她這麼說,歐陽婧會明白她弦外之音,不湊上去找倒黴的紅羅,下一刻就徹底的吐槽無力外加無語了。
因為歐陽婧不但沒秒懂,選擇‘韜光養晦’,而是擼起袖子,雙眼冒光:“殿下心情不好,本妃更應該多關心他,沒看這兩日他連門都不出,飯菜用的也少,這麼下去怎麼行呢?”
說話間,竟是脫了紅羅和另一個丫環的‘鉗制’,蓮步匆匆的奔書房門口而來,帶著幾分頤指氣使:“落楓,還不替本妃通報?”
看著這給臉不要臉,還蹬鼻子上臉的歐陽婧,落楓一下便有些火了,語氣也不好:“主子有吩咐,屬下不敢違抗。”
你若是要找死自行去,別拉他墊背。
歐陽婧聞言,臉色幾番變換間,美眸陰鷙的逼近落楓,咬牙,聲音卻是壓得極低:“你……好呀!不過一個奴才,竟連本妃也使喚不動了?今兒本妃就要見殿下,看誰敢攔本妃?”
落楓稱一聲老狐狸,自然不是歐陽婧這等胸大無腦之輩。見她如此,他心不悅卻也不和對方理論,而是退後一小步側開,一副你隨意,我就靜靜看著的表情。
那表情看著歐陽婧時,竟還帶著幾許挑釁意味。明晃晃的透著一種,今兒歐陽婧若是慫了,他就要毫不留情的嘲笑她一年的感覺。
刺激的本就好強的歐陽婧更加的無腦了,又覺得自己如今‘有孕在身’,安啟榮看在孩子的份上,肯定會高看她一眼。
於是,在家刁蠻慣了的歐陽婧,為了在落楓和落銘面前爭口氣,竟是不顧身份規矩,在書房門口喊道:“王爺,妾身有要事求見!”
這讓書房中瘋狂抄寫經文,緩解對梁一諾刻骨相思的安啟榮俊顏一冷,手中狼嚎應聲而斷間,他似冰山移動,等暗中佩服某人蠢得死,勇氣可嘉的落影回神間,他高大偉岸的身軀已然到了書房門口,內力一震間,書房那扇刻意打造的厚實門扇寸寸斷裂……
轟然倒塌間,武功不弱的落楓和落銘快速往邊一閃,門口千嬌百媚的歐陽婧首當其衝,被斷裂飛濺的門扇碎塊打中。
“啊!”一聲慘叫過後,臉上、身上被撞擊的青一塊紫一塊的歐陽婧,俏臉蒼白狼狽萬分的軟到在地,心率都恨不得失常,哪裡還有半分方才的逼人神采?
下一秒,看見立在門口俊顏冷然,好似山峰覆雪,睥睨天下的安啟榮時,歐陽婧整個人都微微發抖,半天,也沒能擠出一個字來。
安啟榮連個正眼也沒給歐陽婧,冷冷掃過兩旁的落楓落銘,嗓音冷的寸寸冰封:“一點小事都辦不好,本王要你們有何用?”
落楓張了張嘴,終只是說了句:“主子息怒!”
落銘覺得自己堪比竇娥,卻是不敢招惹安啟榮,只是在沒人看見的時候,暗戳戳的,狠狠的瞪了眼罪魁禍首的歐陽婧。
“歐陽婧,是誰給你的膽子,在本王為皇祖母抄寫經文時,在書房門口大呼小叫的?”
“妾……妾身……”
紅羅見安啟榮將眸光移到歐陽婧身上,開始對自家蠢小姐發飆。歐陽婧又一次有膽子惹禍,沒能力善後的,連話都說不清楚。
暗歎命苦間,咬牙,扛著對方身上的無形威壓,硬著頭皮跪地道:“王爺息怒,婧王妃不是有意衝撞,只是方才大夫請脈,說胎像有些不穩,婧王妃著急之下,這才……”
安啟榮面色一冷,老狐狸落楓就是一句:“大膽。王爺面前,幾時輪到你一個奴婢說話?”
糙漢子落銘悶聲不響的插刀:“呵!原來這就是太傅府的規矩……”
猶如五雷轟頂的紅羅臉色煞白,砰砰磕頭:“奴婢該死,壞了王府和太傅府的規矩,但憑王爺責罰,只婧王妃是無心的,還望王爺看在小世子的份上……”
“王爺……”歐陽婧手拂著小腹,美眸含淚,欲落不落,楚楚可憐的凝望著安啟榮。
半晌抿唇不語的安啟榮,因著紅羅的話,歐陽婧的動作而殺意湧動,幽斂菱眸微眯間,嗓音無溫:“小世子?”
落銘知道安啟榮已然怒到極致,心裡無限懷念梁一諾這個順毛‘神器’,怕她不在自家主子會做出什麼驚天動地的事來。二話不說,上前扯起地上的紅羅,毫不憐香惜玉,拖著就走。
身後,安啟榮的嗓音依舊冷然:“落銘,將她交由太傅府處置。”
落銘應聲而出,步履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