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思念是一種病(1 / 1)
世人皆不知的是,榮王殿下還有另一重身份。那就是紫月大陸大名鼎鼎,武林黑白兩道聞風喪膽的臨雪閣閣主江臨雪。
這個掌握著天下第一手資訊,閣內高手如雲的組織,賣訊息看心情說原則,接刺殺任務那更是各種條件。
縱然如此,臨雪閣卻依舊是各國勢力趨之若鶩的首選。
只因,臨雪閣掌握的資訊絕對都是第一手,最全面的。他們一旦接下的刺殺任務,也無一例以失敗告終。
這也是紫月大陸各股勢力不敢招惹的原因,只因以打探訊息和刺殺為特長的臨雪閣,沒有人會願意招惹得罪!
最主要的一點是,江臨雪這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臨雪閣閣主,武功是紫月大陸高手榜上前三的牛批人物。他還是個做事全憑喜好,性情陰晴莫測之人,誰敢沒事上來找虐?
可近來一段時間雲城附近的各股勢力卻發現,經常有臨雪閣的各路人馬出沒海域,就連一向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閣主江臨雪,都時不時的出現在海域四周,似是在尋找什麼?
日子久了,以訛傳訛之下,竟是傳出了海上有寶物的說法來。一時之間,廣袤無垠的海面上,船隻來往如過江之鯽,人頭攢動似浪潮翻湧,卻也熱鬧非凡!
安啟榮這個閣主不發話,底下人哪裡敢說什麼?就這般,他們找他們的人,各勢力找各勢力的‘寶貝’,一天到晚的,將個海域攪的是恨不得天翻地覆。
尋找梁一諾的這幾日之中,安啟榮漸漸冷靜下來,憑著在南詔海域的經驗,分析了一下地理位置,命屬下擴大了搜尋區域。
自己則是帶著兩個屬下,備足了水糧,沿著海域一路往下,尋找盡頭和分支。而這種地毯式搜尋,雖說費事耗力,卻也不會有所遺漏。
終於,在海面穿梭了近半月之後,發現了一座小小的荒島。兩個屬下一陣熱血沸騰,卯足了勁兒靠近島邊,卻發現,他們尋妻心切的閣主早就騰空而起,身若鴻雁,足尖輕踏海面急掠而去,不過片刻已然落在海岸線上,偉岸身姿一閃入了島。
常年不見人的小島,異常荒涼樹木也異常的茂盛高大。時值深秋初冬,落葉堆積了厚厚一層,踩上去沙沙作響。
兩個屬下入了島一陣搜尋,滿是興奮道:“閣主,此處有人來過。”
安啟榮心智近妖,哪裡就看不出來人為痕跡,心裡酸澀,喜悅,心疼各種情緒交疊間,輕嗯一聲。邊走邊提了提內力,喚道:“諾兒……”
怎奈連續喚了多聲無有一絲回應,只有林深草密的空洞之聲傳來。安啟榮心一下沉到谷底,不死心的尋了一番,揣著失落複雜的心情登上了船。
靜靜看著茫茫大海,心頭一陣陣的無力。菱眸酸澀的他,壓下了修長羽睫,掩蓋了眸底浮浮沉沉的情緒……
縱然希望渺茫,但安啟榮從未想過放棄尋找梁一諾之心。特別是在這分支盡頭見到了這座荒島,教他更加堅定了梁一諾還活著的信念。
一個手勢,兩個屬下划著船,沿著荒島而下,開始了新一輪的尋找。
第二日黃昏時分,立在船頭的安啟榮眼尖的方向,遠處的海面上有一個小‘黑點’在移動。心裡一陣激跳的他,催促道:“快,向那邊靠近。”
兩個屬下順著安啟榮手指的方向一看,立時加快速度,心裡暗暗祈禱,這一次可以夢想成真。
而很顯然,遠處之人也方向了這邊的船隻,速度也明顯的加快了些。
離得很遠,卻聽得那邊船上之人嗓音激動的大喊:“閣主……”
安啟榮聽出聲音時,兩個屬下已然激動大叫:“閣主,這聲音是不是櫻子?”
“阿櫻!”見到櫻子,安啟榮心情不可謂不復雜,不激動,點著海面快速的向他掠去。雙眸卻是急急的搜尋那道日思夜想,魂牽夢縈的倩影。
只是,失望卻是再一次將他席捲……
櫻子滿臉鬍子拉碴,衣衫破破爛爛,一個雋秀如清風明月的少年此刻卻是溼了眼眶,單膝跪地,嗓音是重逢的喜悅更是滿溢的愧疚,一時哽咽難言:“主子……”
“阿櫻,你受苦了!”
一個武功高強的男人歷經苦難尚且如此,梁一諾一個嬌糯的女孩會怎樣可想而知。安啟榮心裡猶如火灼的同時,憤怒更是喧囂升騰。
恨不得立時劈死將櫻子和梁一諾,害到如此地步的幕後黑手。而導致這一切發生的幫兇,落楓絕對算一個。
特別是在之後一眼看出櫻子左腿異樣,這樣的念頭甚至壓制不住。只安啟榮俊顏覆著面具,看不出寸寸冰封的寒意和殺機而已。
櫻子微微抬眸望天,逼回了眸底淚水,只嗓音依舊沾染溼意,酸澀難掩:“阿櫻沒護好王妃,教王妃下落不明……”
安啟榮俯身扶起櫻子,拍了拍他瘦削的肩膀,磨牙道:“這與你無關,是本王的錯。”不該過於相信落楓。
櫻子和兩個屬下自知自家主子的弦外之音,雖說和落楓共事多年,情同手足,對他所犯的錯誤和有可能受到的懲罰,半點不惋惜。
特別是櫻子這個深受其害,因此而落下終生殘疾的受害者,那更是一點也不同情。患難見真情,他敬重牽掛的,始終是對他生死不棄的梁一諾。
如今她生死下落不明,他有何面目面對自家主子?
安啟榮和櫻子相處日久,豈能不知他心思?怕他胡思亂想,話落便示意兩個屬下帶著櫻子梳洗更衣。
海上漂流這麼久,除卻老漁夫處的那幾頓,櫻子第一次感到了人間煙火氣。只是吃著吃著就食不下咽,不是滋味起來了。
心裡,又想起了不知所蹤的梁一諾,一陣陣的難受。
抬眸見安啟榮負手而立,孤寂的站在船頭,櫻子這才斂了亂紛紛的心緒,胡亂吃了幾口,上前細細的將差不多一年的遭遇和自家主子說了一通。最後才指著另一側的分支道:“主子,阿櫻這幾日尋了幾處,並不曾見到有可以落腳之地,只南往江淮這一道尚未尋過。”
安啟榮看不出是何表情,半晌,言道:“那便沿著江道而下……”
他相信,終有一日,他能尋到他的梁寶寶。
而划著一艘自制的,搖搖晃晃的小木船,梁一諾先安啟榮和櫻子兩日出發,走的正是南下江淮的路線。
這個來自二十一世紀,又因著職業而方向感極強。再加上令她又愛又恨的第六感,她選擇的方向就是越走越繁華的,通往江淮的水路。
只是這‘交通工具’不趁手,中途因雨浪大而差點翻船的梁一諾,行船的速度還真是比蝸牛快不了多少。
關鍵是,沒什麼口糧果腹的她,哪裡有力氣劃一只為了‘底盤穩’而選擇的笨船?
走走停停的她被安啟榮的大船追上,也不過是時間問題。
又是一日,彈盡糧絕的梁一諾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唇,決定唱歌轉移注意力,心頭思念排山倒海的她,不輕不重的哼唱著:“當你在穿山越嶺的另一邊,我在孤獨的路上沒有盡頭,時常感覺你在耳後的呼吸……思念是一種病……”
初冬的海風無疑是冷冽的,梁一諾的歌聲雖不大,卻是隨風輕揚飄蕩,沾染著溼鹹的海水四散開來,和著寒風,冷而霸道的灌入安啟榮幾人的耳中。
只一瞬間,這個蹦著神經不肯顯露一絲疲態和柔弱的榮王殿下,登時就是熱淚盈眶,驚喜交加中是他毫不掩飾的哽咽嗓音:“諾兒……是諾兒……”
櫻子和兩個侍衛瞬間滿血復活,輪圓了船槳,快速朝聲音傳來的方向光速前進。安啟榮已然消失在船頭,身姿流星般劃過海面,朝梁一諾的小木船飈射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