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被逮捕的律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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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等法院

法官:主控官,你可以開始結案陳詞。

帕特麗夏遲疑了一下,站起來,椅子稍微往後退了一點,她拿著昨晚寫的稿子放在木架子上,雙手恭恭正正地放在架子上。

“法官大人,各位陪審員,這是一宗令人痛心疾首的非禮以及謀殺案。受害者只不過是一個未滿十八歲的未成年少女,她品學兼優,待人友善,思想端正,絕對是社會的棟樑,未來的天之驕子。本來她的生活是應該很完美的,但這一切完美的生活竟然被一個與她生活毫不相干的人給摧毀了。本案的被告是一個從小養成盜竊習慣的不良分子,他有著多次的行竊、偷盜記錄以及傷人的案例。他是一個非常兇殘的人,但他看到正值花樣年華的死者,因迷戀死者極其青春的一張臉龐,繼而起了色心。在他多次勾搭死者並未成功的情況下,他竟然惱羞成怒,在一個無人經過的後山裡,伺機非禮死者,死者反抗,越是反抗就越是惹惱了死者那顆兇殘暴戾的心。他像是失去了常性那樣,不顧一切地勒著死者的脖子,另外則瘋狂地撫摸死者的下體、胸部等敏感部位,並且不斷地用自己的下體去頂撞死者的屁股,以此來獲得性興奮的快感,以此來滿足他那種百分之一百的獸慾。可憐的死者,在毫無反抗之力的情況下,竟然任由被告將她凌辱,與此同時她的生命也受到非常嚴重的威脅,被告因為興奮過度,用力勒死了死者。事後他當場被逮捕。”

“然而就在他被逮捕以後,他知道自己將要被控非禮以及謀殺,他不惜慫恿、煽動以前的女朋友為他出庭作假證供,好讓全世界都以為他當時的確不在案發現場,但是很可惜,這個無稽的謊言很快就不攻而破。隨後控方又再次找到一位更加重要的證人,親眼目睹了被告殺害死者的整個過程,但是他的證供竟然被辯方律師使用一種極度不合法、錯誤引導證人的方法給推翻了。錄影帶的存在根本就是偽造的,不可以作為呈堂證物。我從一開始就不相信被告是無辜的,況且在較早之前就已經有多位證人證實被告在案發之前的確是滋擾過死者,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我絕對相信被告根本就是一早有預謀有動機去殺害死者。你們試著想想,一個花季少女無緣無故死在一個長期心裡不平衡,極度壓抑的惡魔手裡,這是一種多麼令人遺憾多麼令人痛心疾首的現象。站在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的精神面前,我絕對不希望同一型別的案件再次發生。所以在此,我懇請陪審團判被告非禮以及謀殺罪名成立!“

她很兇狠地指向彼得,隨後會心一笑:法官大人,我沒有其他問題。

黑澤明陰聲細語地在克里斯仃的耳邊說:所以說,千萬別輕易得罪女人。

克里斯仃:對啊,你以前這樣對我,早晚殺了你。

法官:辯方律師,你可以開始結案陳詞。

黑澤明恭恭正正地站起來,撫順了自己黑色的律師袍,咳嗽了幾聲。

“法官大人,各位陪審員,首先我想提醒你們一件事,謀殺是一項非常嚴重的指控,它必須是合法合理地指出我的當事人有足夠的預謀足夠的動機去謀殺一個人,以致於這個人的生命被永久地剝奪。從種種表面證據顯示,我的當事人與死者事前是並不認識的,他只不過是在見完舊情人以後,路過一個草叢,看到死者躺在地上一動不動,他出於人之初性本善的一顆心,想著對死者進行搶救,但沒想到他的行為動作竟然被誤以為是企圖謀殺與非禮。對於我當事人曾經滋擾過死者的說法,只不過是控方證人在情緒激動的情況下所作的口供,由始至終都沒有一個人親眼目睹我的當事人滋擾企圖非禮死者。況且在死者被活活捏死的時間段裡,我的當事人是有時間證人證明他當時根本不在現場,控方可以大膽地指出我的當事人刻意捏造事實,在案發的時候他根本沒有跟以前的女朋友在一起,那是因為有人站出來聲稱在案發的時候,證人與其未婚夫在一起,但是我也可以指出其未婚夫在捏造事實,真相究竟是怎麼一回事,我們不得而知。至於控方的目擊證人,我們有目共睹,他所作的供詞無疑是疑點重重的,破綻百出。是的,辯方承認,的確是偽造了虛假的錄影帶,但不合常規並不代表不合法,辯方這樣做只是想引導證人錯漏百出的供詞。果然,證人被自己所作的供詞給欺騙到,露出了破綻,說出了事實的真相。這可憐的傢伙很有可能在日後會遭到刑事檢控或者起訴,當然這裡是法庭,我們只需要知道事實,真相的問題,責任不在我們的身上。故此在這裡,我們便不作任何的討論。我承認,我們所使用的手法可能不太被允許,但只要在法庭上道出事實,使一個罪有應得的人得到法律的制裁,使一個無辜的人無罪釋放,我認為在法律允許的情況下,應該接納錄影帶所帶來的真相。我想在這裡再次強調,謀殺是一項非常嚴重的指控,控方必須要具備人證、物證、毫無疑點的情況下才能斷定我的當事人是有罪的,但是擺在你們眼前的疑點,無可否認是非常的多,基於法律的法治精神,基於人道立場,基於疑點利益歸於被告的大前提下,在這裡,我懇請法官大人以及陪審團判我的當事人非禮以及意圖謀殺罪名不成立,謝謝!

克里斯仃憂心忡忡地說:糟了,不知道結果會怎麼樣?你有沒有信心?

黑澤明專心致志地鋸著牛扒,一小塊一小塊地切割開來:不知道呢,盡力而為吧,每一宗官司都是這樣的,只要我們盡了力,其餘的就要交給陪審員與法官了。反正我們作為律師的也控制不了太多。

克里斯仃嗤之以鼻地說:看你的樣子似乎是穩操勝劵那樣。

黑澤明:並非如此,我只不過是過分自信而已。不過這樣也好,一名非常專業的律師有時候需要的恰巧就是自信。

克里斯仃狠狠地說:呸!你還真不要臉!

說完,她又盯著低頭吃飯的帕特麗夏,小聲地說:說時候,我還挺佩服她的,垂死掙扎,不好意思,我的用詞水平不是很好,她明明已經被逼到絕路了,仍然能臨危不亂地結案陳詞。女人之中,她都算特別淡定的了。

高等法院

法官:陪審員,你們是否有了絕對公正的結果?

陪審員站起來,手裡拿著一份檔案:法官大人,我們一致裁定,被告企圖謀殺罪名不成立。

法官:被告人起立。

彼得站了起來。

法官:本席現在宣判,被告人彼得於2019年3月1日在維多利亞港非禮以及謀殺弗文麗罪名不成立,當庭釋放。

法庭內聽審的人不由自主地鬆了一口氣,尤其是曼妮,她好像重獲新生那樣,鬆了一口氣,閉上眼睛,雙手合十,似乎在感謝上帝,然後抱住坐在隔壁的克里斯仃。

黑澤明得意洋洋地笑了起來,彼得終於從被告欄釋放,激動不已地與旁邊的人握手,走出犯人欄時,頗為靦腆地走過去,朝黑澤明伸出手:謝謝你,黑澤明大律師!然後他又對克里斯仃說:你果然沒介紹錯。

克里斯仃眺望著他的身後:還有兩個更重要的人在後面等著你呢。

他回過頭去,在逐漸散去的人群中找到了彷徨無助但又充滿期待的曼妮,她還牽著他兒子的小手,顯然他們在等他,此時此刻,他們之間再也沒有一句對白,只知道一下子抱在一起,言不由衷地又哭又笑。

克里斯仃很容易被感動,一下子就捂著嘴巴流下了眼淚。

黑澤明很低調地遞了紙巾給她:擦乾淨眼淚吧,別那麼失禮了。

她哭笑不得地說:很多年前,我也因為你遞給我的紙巾而愛上了你。

黑澤明立刻說:哎,你可別重新愛上我,很恐怖的。

她笑著踢了他一腳:去死吧你。

黑澤明感到異常安慰的是,你看他們三個,簡直就像是一家人似的。

克里斯仃很靦腆地說:案件都完結了,我們要不要做點什麼?

黑澤明隨口地說著:不如你去隆胸吧。

克里斯仃很生氣地說:去你的!

主控方的人員已經差不多都離席,只剩下帕特麗夏在慢慢地收拾著東西,伍衛葉林推開法庭的大門,身後還跟著兩個人,他來到帕特麗夏的身旁,出示自己的警員證:帕特麗夏檢控官,我們有一宗案件想請你協助調查。

帕特麗夏將公事包的夾子關上,笑著問:你什麼時候為律政司工作了?

伍衛葉林簡單地描述著:身為一名警察也是一名調查員,我所涉及的調查範圍是非常龐大的,至於詳細細節,我們找時間再詳談吧。

帕特麗夏:其實你的出現挺令我感到意外的。

伍衛葉林小聲地說:我早就提醒過你,我們還會再見面的。機會我已經給了你一次,可你仍然選擇執迷不悔。

帕特麗夏站起來,毫不畏懼地說:我做事從來都不會後悔。

說罷,她昂首挺胸地往前走,經過黑澤明身旁時,她突然停了下來,朝黑澤明伸出手錶示友好:你做得很好,我們還會繼續碰面的。

兩人下意識地握手,帕特麗夏被帶走,黑澤明望著她那消失的背影,心裡真不是一般的滋味。

黑澤明興高采烈地走出高等法院,朱迪斯已經在外面等他,但神情顯得略為緊張,看到他,他興奮不已地說:我贏了!這一次我終於真真正正地贏了一宗官司!

朱迪斯一點反應都沒有,冷冷地說:是嗎?有我在,你當然不會輸。走,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黑澤明臉上的喜悅頓時轉為疑惑:怎麼鬼鬼祟祟的,去哪裡?

朱迪斯簡單地說:今天你贏了第一宗官司,我帶你去探望我的父母。

黑澤明支支吾吾地說:你爸爸媽媽不是已經……

朱迪斯:是啊,今天是他們的忌日。

黑澤明臨時臨急買了一束玫瑰花,神色凝重地將花放在墓碑的上面。

朱迪斯做著祈禱的手勢:感謝你們保佑,讓他贏了這一場官司。

黑澤明感到萬分的感概:記得讀書那會,我常常偷偷去你家做功課,你爸爸非常的討厭我,非要將我攆走,還一副凶神惡煞的樣子呢。

朱迪斯笑著說:沒辦法,你讀書那會留著長頭髮,又不穿校服,像個小混混那樣。我爸爸當然以為你是壞人了。

黑澤明深呼吸著說:現在我倒是寧願你爸爸再來攆我走。

朱迪斯摸著墓碑上的照片說:不會啦,我爸說了,如果再看到你,他再也不會用暴力攆你走,不過現在也沒有機會跟你好好談談了。

黑澤明感嘆道:真是世事無常。你是不是要回北愛爾蘭?

朱迪斯不以為然地說:不會!我決定了,要留在你身邊,做你的幕後幕僚,也就是法律界所稱的師爺。

黑澤明驚愕不已:不會吧?

朱迪斯無比自信地說:有我在你身邊出謀獻策,保證你每一宗官司都能大獲全勝。

黑澤明:我只是一個倒黴的律師,沒有名氣,收入並不高。我連養活自己都有問題,哪裡有多餘的錢聘請你呢?

朱迪斯:錢我倒是無所謂,只不過我申請恢復律師執照,需要時間等待議案的透過。在這期間,我就暫時成為你的小助手就好啦。

黑澤明:真的嗎?

朱迪斯:是啊,北愛爾蘭政府肯定不會同意我的律師執照被恢復,布拉達政府一向是金錢至上的,我的議案應該沒有多大的問題。

黑澤明:那就真的太好了。

朱迪斯:好啊,是挺好,去擦照片吧你。

待黑澤明在擦拭照片的時候,朱迪斯臉上浮現一陣難堪的目光。

在《單車案件》中,她曾經在法庭上嘗試過情緒失控。

“你的證據又不足,理由又不充分,你讀過法律沒有?你是白痴嗎?”

法官:主控官,請你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緒。

她連法官也罵:還有你,你會不會審案啊?真是一個廢物!你們一個個全是廢物!

此時庭警準備驅逐她,她推開庭警,繼續破口大罵:不用碰我!你們這些全是廢物!法律界的垃圾!你們沒有資格碰我!

是時候贖罪了。

至少她心裡是這樣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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