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第013 出言反爾(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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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澤明在今夜裡無家可歸,因為業主已經將該棟舊樓的電源切斷,到了晚上根本用不了任何的電器,他恰巧要在明天之前做完這一份結案陳詞,沒有燈光的照映,他根本無法完成這個神聖而艱鉅的任務。於是他只能打了一通電話,他向克里斯仃求助,最後獲得在她家逗留一整晚的權利。當然在今晚而言,有權利就變得不一定有義務了。

“在我還沒找到新房子之前,我都會住在這裡,不過你放心,所使用到的支出我會原數奉還,由於案情嚴重,我需要一個獨立的房間,這件事就只好麻煩你了。”

在他說話的同一時間,克里斯仃還幫著他拿行李,大大小小的,除了幾件很重要的衣服之外,他還帶了一箱書,沉甸甸的,不知道是檔案檔案還是什麼參考書籍,總之就讓克里斯仃累透了。她猛然想起,在修讀法律的期間,她與他也試過搬家,情況與這一次的一樣。

這個男人,果然與大學時期那樣沒有任何的變化,他從來都沒有長大過,哪怕他在律師行業的本事再厲害,他還是那樣的幼稚與不知好歹。

一想到這裡,她就忍不住要咒罵他:你這個大小孩啊,什麼時候才能長大!

同年齡的女生總是比男生要懂事要成熟要早熟。

這個是大自然的定律,這個是歷史的巨輪,是命運的偶然。

他還把自己的金魚給帶了過來,他將小矮桌子上的書籍全部一掃而空,替換上自己自認為超級可愛的小金魚。

她很想發怒,但還是忍住了,誰讓她那麼欣賞眼前這個男人呢?

愛情不是遷就就是忍讓,這一點她是很清楚的。

放下小金魚之後,他這才意識到這棟房子的面積有點嚇人。

他在客廳的中央站著,沉思了一會,然後說著:哇,三千尺啊?

克里斯仃拿起手電筒照著他的眼睛:三千八。

“商業中心路段,低密度,差不多要八千多萬美金。你貪汙啊?”

“不,這是我爸爸留給我的遺產,本來我還想著靠自己的本事買房子,沒想到房子的價格簡直就是超出了我的想象,我還是好好地住著爸爸的房子好了,多出來的錢我還能拿來娛樂。買房子除了安穩,沒有別的了。”

她剛想回房間,突然想到一些很關鍵的問題:對了,你什麼時候開始找房子?

他不以為然地回答著:最起碼等這件案件完結了以後吧?我的當事人沒有付清律師費用,我哪來多餘的錢租房子?

她故意調侃他:如果這一次讓你打贏了這場官司,他付給你的律師費用,我怕是你可以在我隔壁買一棟新房子了,幹嘛還要租房子呢?

他毫不在乎地說:房子是拿來住的,租也行,買就沒有必要了。有錢可以做很多有意義的事情,你懂我的意思吧?

半夜裡他在最大的房間裡,點燃了一支香菸放在書桌的側邊,在空氣中釋放出大量的煙霧,他全程皺著眉頭寫著草稿,那是關於結案陳詞的構思,每次遇到障礙的時候,他都會感到深深的憂慮,同時整個人也會變得非常的不耐煩,這就導致了克里斯仃為他做了美味的晚餐,他都很嫌棄地呵斥她:我在做結案陳詞!能不能不要在關鍵時刻跑進來打擾我!

她只好默默地拿著精心準備好的食物退出了房間。

她突然想起來,以前與他談戀愛那會,他最懂事的時候也會在半夜裡拿東西給她吃,她那時候也是以同樣不耐煩的語氣跟他說話。

普通法院

法官:主控官,你可以開始結案陳詞。

嵐伽利從椅子上站起來,輕輕地向著陪審團以及在座聽審的群眾鞠躬著,隨後便露出輕鬆的笑容。

“法官大人,各位陪審團,我認為這不是一宗普通的謀殺案,而是一宗有意識有預謀有計劃的一宗情殺案。本案的被告是社會上的名流紳士,擁有令人望塵莫及的財富象徵,更擁有無法攀比的社會地位,這本來應該是一位受人尊敬的殷實商人。但是很可惜,被告利用本身的社會地位以及財富,竟然地玩弄女性的尊嚴以及感情,本案的死者就是其中一個受害者。她很天真地以為被告對她的感情是絕對忠誠以及會負上責任的。但是很可惜,被告似乎從來沒有想過要與死者正正經經地在一起,更加沒有想過要與她結婚。他只是在玩弄她的感情,揮霍她年輕的資本。當他知道她懷有身孕以後,他竟然第一時間建議她將孩子打掉。本案的死者與本案的被告曾經有過多次的開房記錄,控方也曾經傳召過重要證人,其證人的供詞也證實了被告是曾經陪同死者前往診所意圖墮胎,哪怕死者是極度不願意,被告也執意讓死者墮胎,原因很簡單,一個來歷不明的私生子會危及他的社會地位,他是絕對不能讓她肚子裡的孩子來到這個世界上。兩人經過協商以後決定,過幾天才做手術。很明顯,死者是不願意墮胎的,但是被告為了隱瞞與死者之間的關係,他竟然不惜一切代價,在案發當天闖進了死者的家中,將死者很殘忍地殺害。在較早之前就已經有鑑證科的報告指出,在殺害死者的兇器上染有被告的指紋,而被告也曾經親口承認去過案發現場,這一點是毫無疑問的。但是被告聲稱在死者遇害期間,他去了酒店,以此作為不在場的證據,但是在控方的盤問之下,很明顯是錯漏百出。後來差不多到了結案陳詞的階段,突然辯方又多了一位所謂的證人,這位證人口口聲聲地聲稱,在案發的時候,她與被告被迫發生性行為,以此來證明他的不在場證據。本來我們很應該相信證人的供詞,但是證人與被告之間是老闆與僱員之間的關係,他們之間存在太多的利益衝突,況且這位證人出現的時間實在太過於巧合,偏偏是在被告在法庭上說謊被拆穿以後才出現的,很容易給人一種這樣的感覺,這位證人就是出來救場的。在酒店中,只有他們兩個人在房間內,兩人究竟有沒有發生過性行為,是不是真的在酒店裡,我們是不得而知的,究竟有沒有人在撒謊,我們也是不得而知的,在這裡我們不作公開討論,但是控方是絕對不接受這位證人所提供的供詞。你們可以想想,本案的死者本來是一位對愛情充滿憧憬的女人,她渴望與被告建立家庭關係,組織一個幸福美好的家庭。因為她憑著肚子裡的孩子作為一種信念,將所有的希望都放在被告的身上,但是很遺憾,被告根本沒有認認真真地考慮過該如何處理兩人之間的關係。當他知道死者懷有身孕以後,他竟然使用了一種非常冷血無情,令人髮指的手段去解決這一段感情糾紛!這一種行為是極度自私以及不負責任的!謀殺是一項非常嚴重非常極端的罪行,無論是哪種形式上的謀殺,我們都不能容忍。要維持法治社會的制度,就必須要彰顯公義,尊重法律精神,我們絕對不能讓一位罪有應得的犯人逍遙法外。在綜合所有的線索之後,基於本案人證物證俱在,在這裡我懇請法官閣下以及陪審團,判被告謀殺罪名成立!”

小聰明在黑澤明的耳邊說著:哇!這傢伙還真夠狠的!

法官:辯方律師,你可以開始結案陳詞。

黑澤明輕輕地拍打著桌子,似乎在敲打著某種節奏,小聰明連忙踢了他一腳。

他站起來,擺正了稿詞,向陪審團與法官以及在座聽審的群眾鞠躬著。

“法官大人,各位陪審團,我絕對贊成控方所提及的,謀殺是一項極其嚴重而且是不可以姑息的一種罪行,但是控告一個人謀殺必須是基於人證物證俱在,動機完全成立的情況下,這種嚴重的指控方能成立。控方提及到的殺人動機是源於我的當事人與死者是情人關係,並且死者還為他懷有身孕。這一點是控方所提出的殺人動機,這一點毫無疑問,但是我想提醒你們一件事情,控方根本由始至終都無法證明,我的當事人與死者是情人關係,就算他們的確是情人,也不等於是我當事人追求死者,也可以是死者追求我的當事人,如此一來控方所指出我當事人玩弄女性感情這一點是不能成立的;至於死者懷有我當事人孩子這一事,控方也沒有足夠的證據證明死者肚子裡的孩子的經手人是我的當事人,既沒有前進的科學鑑證也沒有得到準確的參考事實作為標準。我們只能知道,他們多半是合作關係,有商業合作的記錄,這就解釋了他們的開房消費記錄。死者與我的當事人是朋友關係,她懷有身孕,我當事人知道她的愛人不願意負責任,他是出於朋友的道義陪同死者去墮胎,而並非是控方所指出,企圖消滅兩人之間關係的證據。至於我當事人在案發當晚是否與其他女子發生性行為,控方表示不信任,甚至懷疑證人作供的動機的可信性以及可靠程度。我只是想指出,被人強姦是一件極度難以啟齒的事情,證人願意出庭作證已經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氣,如果你們想知道一個人被強姦過是怎麼樣的狀態,你們大可以望向在法庭內座席的證人……”

所有人紛紛望向座聽席,但是證人並不在其中。

黑澤明胸有成竹地說:“很抱歉,剛剛給你們做了一個心理測試,如果剛才有下意識望向旁聽席的證人的陪審團,我相信你們的看法是與我一樣的,我們都願意相信證人當晚的確被我當事人性侵犯,而並非控方所說的進行處心積慮的謀殺。我的當事人的確是有罪,他是犯了法,主會原諒他,但是那並非謀殺罪,而是強姦罪。控方所提及到的謀殺的殺人動機以及所有的證據根本是存在多種疑點的,在綜合所有的疑點資訊之際,在基於疑點利益歸於被告的大前提下,我懇請法官閣下以及陪審團,判我的當事人謀殺罪名不成立!謝謝。”

法官在公文上寫了幾行字,然後宣佈著:陪審團,本席有責任提醒你們,你們必須要以五比三的票數一致透過,才可以裁定被告謀殺罪名成立或者不成立。如果沒有問題,現在暫時休庭十五分鐘,你們退庭自行商議。

黑澤明只要了一杯咖啡,整個人的狀態很輕鬆,看上去像是十拿九穩了那樣。

小聰明故意刺激他:你說這一次要是輸了這場官司,你可就負債累累了。

法官:陪審團,請問你們有了結果沒有?

其中一名陪審員站起來宣讀著:法官大人,我們以五比三的票數一致裁定,被告謀殺罪名……

不成立!

黑澤明終於鬆了一口氣,夢蒂娜暗自慶幸著,高興著。

法官:本席現在正式宣判,巴巴羅剎於2019年7月13號,於羅文街道2002私人住宅區謀殺女子訶何麗倫,謀殺罪名不成立,當庭釋放。

退庭!

黑澤明興高采烈地拍響了掌聲,巴巴羅剎剛剛從被告欄釋放出來,等待他的卻是兩名冷漠的警察。

“你好,巴巴羅剎先生,我們現在正式懷疑你於2019年7月13號,在波士頓酒店強姦愛爾蘭國籍女子艾莉莎,現在不是事必要你說,但是你現在所說的,我們會拿紙與筆記錄下來,將來將會成為呈堂證供。”

巴巴羅剎向夢蒂娜投來一個眼神,她便從旁聽席走下來,他打了她一巴掌,她立馬便變得委屈巴巴,兩名警察立馬呵斥他,但是他滿臉的不在乎。

他很兇地喊著:還站在那裡幹什麼?給支票人家。

她隨後寫了一張兩百萬的支票給黑澤明,本來應該是四百萬的律師費用,無緣無故少了兩百萬,黑澤明頓時感到困惑。

他立馬就解釋著:不用這樣子看著我,這兩百萬是謀殺官司的費用,沒錯的了。至於強姦的官司,我不打算找你為我辯護,因為你一點都不專業,竟然教唆你的當事人自願承認強姦罪?你真是有毛病!強姦的案件我才不會承認,我已經找了其他的律師。至於你嘛,回家歇著吧。

黑澤明很憤怒地揪著他的衣領:你不守信用!

他得意洋洋地笑著說:你確定自己真的是一名大律師嗎?怎麼那麼天真的?有錢有地位的人說過的話能算數嗎?就算你真的那麼尊重法律精神,也要按照布達拉美宮政府的基本法啊!我今天稱呼你為大律師,明天一樣可以稱呼你為一個大廢物,一個社會垃圾的寄生蟲!我不喜歡與那麼天真的大律師合作,所以我找了其他律師。

黑澤明慢慢地鬆開他:那好,你告訴我,你找誰為你辯護?

此時辛波絲卡弗在萬眾矚目的情況下出場了,身穿迷人的黑色職業裝,戴著墨鏡,踩著高跟鞋,一步一步地踏入這個法庭的舞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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