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第004 被質疑的死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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吶喊示威的人群越來越激烈,自美國不斷地挑釁伊朗開始,國際事務就一度變得緊張不已。

這幾天關於伊朗與美國軍事衝突的新聞不斷地增加,電視機前面的蘇格蘭人,英格蘭人以及愛爾蘭人,非常關心這一次的衝突事件。

國外形勢異常緊張,國內的矛盾又不斷地升級。

朱迪斯一直在留意著國際新聞的動態,同一時間,她正在準備了一頓豐富但不太浪漫的晚餐,很顯然,她在等待一個人。這個人對於她來說,不算很重要,但是在事業上卻是佔了一個非常重要的地位。

隨著時間的一分一秒過去,那個人終於出現了。

只見她戴著一副黑框眼鏡,尖尖的下巴以及好像被處理過的額頭,高昂地氣勢洶洶地對著朱迪斯。

她很客氣地笑著說:嗨!朱迪斯,我們終於又見面了,記得上一次見面差不多已經是三年前。

朱迪斯苦笑著說:是的,佩西小姐,我永遠忘不了上一次的會面。

佩西攤開手掌說:“我早就跟你說過,律師與立法會甚至司法局的關係是非常密切的,他們之間可以是敵對關係,也可以是合作關係,關鍵在於,他們能否合作下去。

朱迪斯停頓了一會,將目光轉移至角落裡的書架,上面塞滿了有關於法律、歷史以及哲學系的書籍,她一度懷念以前可以無憂無慮閱讀書籍的時光。她不禁蹲下去,抽出一本《佈雷森林體系貨幣戰-美元如何統治世界》,對她說:你曾經對我說過,統治世界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情對吧?

佩西隨手拿起餐桌的一杯紅酒,一飲而盡:別傻了,那是過去的傻話。

朱迪斯放下手中的書本,鄭重其事地說:既然是這樣,我們就別浪費時間了。這一次你找我,是為了什麼事情?

佩西欣喜若狂地說著:我就喜歡你這種毫不掩飾的人。在我們開始談話之前,我覺得我們應該先了解這一份檔案。

朱迪斯接過檔案,翻開第一頁,看到了哈姆·雷蒙的名字以及照片。

她知道這宗案件,而且一直在默默關注,她知道黑澤明與辛波絲卡弗已經接了其中兩名被告的辯護工作,還剩哈姆·雷蒙沒有找到辯護律師。她很容易就猜到了對方的心思。

“你想讓我接手哈姆·雷蒙的辯護工作?”

“說得好,立法會已經透過一系列的議案,目的在於打擊未成年犯罪,近幾年未成年犯罪率一路攀升,教育的失敗以及青年人缺少管教乃是布達拉美宮長期以來的社會問題。我們已經商議好,哪怕真的讓其中兩個無罪釋放甚至是被判誤殺,我們也要保證至少有一個人是會遭到法律的制裁。那些傢伙太過分了,以前酗酒、吸毒甚至參與色情犯罪也就算了,現在已經發展到活活打死人。我們不可以縱容這一群不法分子,儘管他們的年齡還很小,但是他們必須要為自己所做過的事情負上刑事責任。”

朱迪斯貌似明白了佩西的意思:也就是說,他們三個必然會有一個遭受法律的制裁?

佩西轉過身給自己重新倒了一杯新的紅酒:新的法案需要實驗者,恰巧這宗群毆謀殺案在社會引起了非常大的憤怒以及議論,我們剛好借這個機會警告徘徊在犯罪邊緣的不法分子,布達拉美宮並非他們亂來的地方。你懂我的意思吧?

朱迪斯還在試圖為未成年辯護:經濟萎縮是會增加犯罪率……

佩西很冷靜地說:朱迪斯,這不是藉口,懂了嗎?

朱迪斯沉默了一會,很快就想明白了,開口問著:這一次又跟你合作,對我有什麼好處?你知道的,律師這個職業渴望的東西是什麼。

佩西胸有成竹地說:如果這一次計劃順利,你以後就會恢復兩個身份。律師與議員。這可是很難得的機會,有很多人想當議員還當不成呢。

朱迪斯說:好,我答應你。

佩西閉著眼睛,很陶醉地說著:好,非常好,很快我會安排你與你的當事人見面。

半夜裡,朱迪斯找了兩名男公關在旅館裡喝酒,他們喝了很多,但朱迪斯滴酒不沾,很快兩個男人就喝醉了,倒在床上,一絲不掛地倒在床上。

朱迪斯租的這個旅館是老牌式的傳統旅館,所沿用的家俬都是最舊最骯髒的,地上永遠都有堆積如山的垃圾,室內的燈光忽明忽暗,室內的空氣極度不流通,左側上明顯有一塊禁止吸菸的告示牌。

她開啟了窗戶,點燃了香菸,凝望著外面繁花似錦又燈紅酒綠的世界,“性感少婦”之類的牌匾招牌所發出的綠光投射在她神色凝重的臉上,她知道有些事情已經在發生的路上,就像大風大浪朝她刮過來,她卻毫無抵抗的能力。就是這樣的一瞬間,她覺得很無助,非常的無助。那一根香菸是她有史以來,吸得最久的一根香菸。

大約在49秒過去之後,她丟下了一根還在燃燒的菸頭,並且有腳踩滅了火苗,像是下定了決心似的:只此一次,下不為例!

第二天,她就很失落地從小木屋搬了出去,但是她知道,這只是很短暫的離開,她早晚會回來這個失落的小天地裡。她只是簡單地拿了幾件衣服,然後就出門。在開啟門的一瞬間,她還忍不住回過頭,望著那件染滿了鮮血的婚紗,停留在空中,搖搖欲墜。

對她而言,那似乎是一件被注入靈魂的婚紗……

她回到公寓以後,黑澤明還很驚訝地望著她,但是什麼也說不出口,她也懶得解釋,回到房間重新換上了職業裝,穿上了高跟鞋,拿著公文包,攔截計程車,直達拘留所。

到了拘留所外面,她戴著墨鏡,揚言道:我是哈姆·雷蒙的代表律師,我現在要見我的當事人。

她被帶到一間獨立囚禁的拘留室,她用著律師的口吻對旁邊的警察命令道:我現在要單獨跟我的當事人進行談話,在談話期間你們是不可以騷擾我們,而且要關掉裡面的攝錄系統,就算你們不關也沒有關係,有律師在裡面,你們錄了也沒有用。

她進去以後,看到了滿身傷痕的哈姆·雷蒙,他眼神裡滿是期待已久的激動。她簡單地自我介紹著:你好,我是朱迪斯大律師,是你這宗案件的辯護律師,在未來這幾天我將會負責你的辯護工作,直到案件完結為止。

他恍然大悟地說著:噢……難怪我總是找不到辯護律師,就連法律援助處都幫不了我,原來早就已經安排好。

高等法院

辛波絲卡弗早就已經進入法庭內;黑澤明則拿著公事包,獨自一人憂心忡忡地坐在外面的長椅上,忐忑不安地等待著朱迪斯的出現,他讓克里斯仃率先進入法庭內。就在昨天,哈姆·雷蒙辯護律師的具體資訊已經在法院的名單上公開,他看到了朱迪斯的名字以及具體的介紹,他很肯定是同一個人。朱迪斯消失了一段時間,沒想到一出現就接手了這一宗全城極具爭議的官司。

法院外面也聚集了遊行示威的反對分子,不斷地吶喊反對聲音,伊朗問題與英國脫歐問題鬧得沸沸揚揚,雖然鮑里斯·約翰遜已經公開表示,在2020年的一月底,英國一定會硬脫歐,哪怕付出沉重的代價也是在所不惜的。但不少歐洲的民族主義仍然不希望英國從歐共體分裂出來,這樣只會導致歐洲再一次產生裂痕與爭執,這是精英階層所不願意看到的。

遊行示威的人全部都堵在法院門口,治安官在小心翼翼地維持著現場的秩序,新任命的政府官員目前正在法院的空地處發表情深款款的演講,但是可惜,沒有一個人願意聽他說話。朱迪斯從人群中鑽了出來,面對著吶喊示威的人群無動於衷,她不能對這種司空見慣的現象發表任何的評論,因為那樣只會有損她的專業形象。

她走進高等法院,黑澤明隨即站了起來,跟在她的身後,急促地說著:“你為什麼會接手哈姆·雷蒙的辯護工作;你到底想做什麼?你對這宗案件的瞭解有多少?”

朱迪斯停了下來,用手擋住他:黑澤明律師,再進去就是法庭範圍,請注意法庭秩序以及紀律問題。

所有人都到齊了,三名辯護律師都不約而同地望向各自的當事人,並且對其施以信心十足的目光。

法官緩緩進入法庭。

COURT!

全部人紛紛肅立,誠懇地鞠躬著。

書記員:案件編號00191129KILL,第一被告奧古·斯都、第二被告斯德·威廉以及第三被告哈姆·雷蒙,被控告於2019年11月28日夜晚的八點至九點鐘左右,被控告故意殺人罪;案情摘要:三名被告於停車場與本案的死者布魯克林發生爭執,初動口角,繼而動武,在這個過程中,三方發生嚴重的打鬥,布魯克林在倒地之後,仍然遭受三名被告的毆打,最後結果導致布魯克林重傷不治致死。

法官:由於本席考慮到案件中參與群毆的主要參與者是未成年人,並且還在求學階段,如果三名被告願意認罪,本席可以考慮輕判。三名被告,你們是否願意認罪?

辛波絲卡弗、黑澤明以及朱迪斯不約而同地站起來喊著:法官閣下,我代表我的當事人否認控罪。

法官:該案件已經在高等法院接受聆訊,主控官,你可以開始。

帕特麗夏站起來鞠躬著,法官大人,我要求傳召負責本案屍檢工作的高階首席代表法醫出庭作證。

法官:本席批准。

帕特麗夏:許仲文先生,你檢查過本案死者的屍體之後,有什麼發現?

許仲文:我檢查過死者的屍體,我發現他的胸骨出現嚴重摺斷的現象,其中斷了三條肋骨,左手有明顯骨折的現象,屍體的其他部位也發現了許許多多大小不一的傷痕。

帕特麗夏:那麼請問死者的致死原因是什麼呢?

許仲文:最關鍵的致死原因在於,死者的胸骨出現折斷現象,插穿了肺部,血液堵住了呼吸系統,更有一部分倒回至心臟的位置,在這個過程中,死者會出現呼吸不順暢,甚至是呼吸極度困難的情況;最後致死的原因是,身體躺臥倒地以後,仍然有人繼續毆打死者的胸口位置,導致本來就已經斷裂的胸骨,再度出現位置移動的現象,插入肺部的位置則更為深入,最終出現呼吸窒息,肺部嚴重破裂,繼而導致了死亡。

帕特麗夏:如果死者躺臥在地上,沒有人繼續毆打他,或者向他發動攻擊,他有多少存活率?

許仲文:最起碼有百分之七十的存活率,如果送院及時,將胸骨折斷插穿肺部的骨頭取出來,再對傷口進行縫合消毒,這樣他還能活下來。但是很可惜,人性往往是經不起猜測的,本來他可以不用死。

帕特麗夏:換言之,在死者倒地以後,再參與繼續毆打死者的人,是間接造成了死者死亡的事實。

許仲文:可以這樣說。

帕特麗夏:謝謝你。法官大人,我暫時沒有其他的問題。

法官:第一被告的辯護律師,你可以開始發言。

辛波絲卡弗站起來鞠躬著:許先生,你剛剛說,是最後的毆打造成了死者的死亡。

許仲文:是的。

辛波絲卡弗:你剛剛也說了,如果他沒有遭受最後的毆打,是有百分之七十的存活率,並非百分之一百,對吧?

許仲文:是的,因為在醫學上根本就沒有百分之一百的說法。

辛波絲卡弗:那也就是說,就算沒有人繼續毆打死者,而是選擇為他呼叫救護車,他仍然有可能在送院治療的過程中身亡,對吧?

帕特麗夏:反對!法官大人,我反對第一被告的辯護律師提出不合理的推斷。

辛波絲卡弗:法官大人,我只是希望向陪審團證明,就算我當事人為死者呼叫救護車,他也極有可能熬不過被送到醫院的路上,然後身亡。

法官:反對無效,法醫官請回答問題。

許仲文:是的,死者當時的確有一定的小機率問題會出現死亡狀況。

辛波絲卡弗:既然是這樣,那麼是否繼續參與毆打死者這一件事上,對死者來說已經是無力迴天,你認不認同這個說法?

帕特麗夏:反對!法官大人!

辛波絲卡弗:法官大人,我暫時沒有其他的問題。

帕特麗夏望著辛波絲卡弗臉上得意洋洋的笑容,非常的不自在。

法官:第二被告的辯護律師,你可以開始發言。

黑澤明站起來鞠躬著:你口口聲聲說,死者是因為肺部被骨頭插穿,導致呼吸困難所引發的死亡。但是你又知不知道,死者在此之前的身體狀況?

許仲文:驗屍官是不需要參考過去的檔案,他只需要向法庭提供死者的真正致死原因就可以,不需要證明其他無關緊要的事情。

黑澤明:法官大人,我手上有一份關於死者生前的體檢報告,該份報告指出,死者的心臟在很早之前就已經出現了問題,每天要依靠進食控制心臟刺痛的藥物來控制病情,如果有那麼一天,那些控制病情的藥物沒有攜帶在身上,那麼就會出現很危險的情況……對了,我檢查過死者當天身上的所有隨身物品,除了幾個避孕套還有一些男人性用品之外,是沒有其他的發現,換言之,死者當天是沒有攜帶醫治心臟的藥物。

許仲文:病理學致死以及外傷致死完全是兩回事,我剛才的報告已經指出,死者的死是與他身上的創傷有一定的聯絡。

黑澤明:我沒有其他的意思,我只是希望在法庭上指出,導致死者死亡的原因可不止一個,意外就算沒有發生毆打,可能也會發生……

法官:第二被告的辯護律師!夠了!

黑澤明:法官大人,我暫時沒有其他的問題。

法官:第三被告的辯護律師,你可以開始發言。

朱迪斯微微地鞠躬著:許先生,以你當法醫多年的經驗來看,你能不能判斷死者在倒地以後的健康狀況?

許仲文:這個……我當時並不在現場,我回答不了這個問題。

朱迪斯:如果我大膽地推測,死者在倒地以後,仍然可以靠著堅強的意志力站起來還擊毆打他的敵人,甚至有可能失去理智作出不適當的行為,你同不同意?

許仲文:這個……

帕特麗夏:反對!法官大人,我反對第三被告辯護律師作出毫無根據的推測,企圖誤導陪審團。

法官:反對有效,法醫官不需要回答第三被告辯護律師的問題。

朱迪斯:你能不能肯定,導致死者死亡的毆打是誰造成的?

許仲文:我剛才已經回答你了,我不在現場,回答不了這個問題。

朱迪斯:如果一個毫無醫學常識的年輕人,當時如果在現場,他能不能意識到死者已經處於頻臨死亡的邊緣?

許仲文:我想,根本就沒有死亡這個概念。

朱迪斯:謝謝你。法官大人,我暫時沒有其他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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